作者:渡航
“你点的萨赫蛋糕,试试?”
雪之下切了一小块蛋糕递给我。嘛,只要是甜的都不会太难吃就是了。
“谢了。”满怀恭敬的接下来,小心翼翼的配着咖啡慢慢缀饮。
雪之下慢慢的吹开热茶的白雾,缓缓的搅拌之后放在由比滨的面前。就连雪之下这种品味极高的人也一声不吭的在慢慢品尝桌子上的甜点和红茶,看来这家咖啡馆确实是有下了功夫的。由比滨把视线从雪之下身上移开,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杂志。
“姑且还是问问……你真的在找打工?”
听到我的话,由比滨抬起头来,略带迷惑的歪了歪头:
“也不是那么着急…….不过我夏天什么也没干成,又快要到一月份了,到时候没钱出去玩就不好了呀……”
啊是这样的吗……我在新年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出去玩过,不过由比滨估计和三浦他们有约吧。冬天可以干的事还是蛮多的,像什么滑雪啦、温泉啦之类的。这大概才是电影或者小说里歌颂的青春吧。
说到滑雪,我突然想起来千叶之前也有一个滑雪场来着,可惜早在我能去之前就关门了。现在如果要去玩滑雪的话大概只能去比较远一点的地方了,不过那也不是我们能够随便负担的起的。
雪之下不动声色的吃下一块蛋糕,眼神却偷偷的瞟到由比滨那边去,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那……看到什么比较合适的打工了吗。”
“没呢……”由比滨放下杂志,累瘫了一样用手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
“光看杂志没有用啊,还是得自己去体验一下才知道适不适合。”
“对嘛,万一到时候反悔把你踢了或者含糊工资就不好了。”
由比滨“哇塞”的看着我们俩,眼神里满是钦佩。
“小企,你有打工的经历吗?”
“我有怎么避免打工的经历,听不听?”
雪之下头疼般的皱了皱眉,开口道:“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确实会这样呢……”
这种蔑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先说好,光是凭借封面或者插图就被改编成动漫的小说可是无一例外全都大暴死了哦?我也是逃掉了很多黑心的打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不过一个打工的职位到底好不好,是要看一些小细节的。”我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第一点就要看同事之间交流是否愉快。”
“嗯……确实……”由比滨点了点头。
“如果一个地方死气沉沉的,没有活力,那八成是个既不完善规矩,也没有共同梦想的地方。”
雪之下注解道。逻辑清晰,思路完整,真不愧是块当执行委员一把手的料。
“嘛,工作信仰什么的先放一边,但是这种地方有点问题是肯定的。”
“不过关系太好也不行……”
“啊?”由比滨目瞪口呆。
“如果已经在职的员工关系太好的话,那后来的员工就很难再融入到他们的朋友圈当中去了。像我这样的人的话,会被排挤吧。”
语气稍稍强硬了一些。
雪之下放下茶杯,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呢。”
“哇小雪你居然也……”
雪之下比我更不擅长人际交往啊……这方面她倒是站在我这一边。
我回忆了一下,艰难的开口:“那些前辈总是会讲些以前的工作经验,或者自顾自的给我开个欢迎会啥的……”
由比滨疑惑的皱眉:“不是很好吗,很有种家的感觉啊。”
“只是表面欢迎做得好吧……可以的话我倒是更想一个人随便安排一下就行了。”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
“你想啊,要是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员工想过来找你聊聊天,但是他又讲的超级无聊,这时候你就很尴尬了:要是你不想和他聊自己走了,明天你就受到排挤;要是你硬着头皮听下去,那你简直比受排挤还难受。下次他再来你还得忍着……”
“啊——说的我都有点怕了……”由比滨抱着头滚来滚去。
雪之下轻轻的拍着由比滨的背,柔声安慰着:
“没故意说的那么可怕,不过确实要深思熟虑之后再决定去哪里打工比较好呢。”
虽然雪之下站在我这一边,不过大概不是赞同我的观点,而是纯粹的因为心中孤独感的共鸣吧。但即使这么对她说,她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知道了……那我就在附近找找好了。”
“啊最好别。”
“哈?”由比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因为……那个……你看嘛,要是你偷懒不去的话,下次你作为顾客不就也没脸进去买东西了吗……”
之前我都是招呼也不打就不来上班了,搞得我家周围那些咖啡馆我都没脸去,制服也不敢还……
啥?邮寄?运费难道你出吗……我哪有那种闲钱。
雪之下放弃似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漏出一声长叹:
“怎么每次你现身说法的时候我就头疼呢……”
“小雪……你看,我也经常觉得小企怎么这么‘那个’的……”
由比滨赶紧过去抱住了雪之下,反过来安慰道。
由比滨说话总是讲的不清不楚,光听是听不太明白的。想搞清楚她到底要讲什么的话,还得看当时的语境脑补出来。说简单点就是——用心感受。
雪之下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轻轻地咬着嘴唇,又发出一声悲哀的叹息。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急的找打工的……”
她放弃似的握紧了拳头。
还是说,她在承认什么?放弃和承认的界限,有时本就是模糊不清的。
由比滨一边灵巧的转动着手上的餐叉,一边盯着我。
“小企你说自己讨厌工作,但是对别人来侍奉部提出的委托却很上心呢……”
“嘛,那个,不想工作可以辞职,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辍学来着……平塚老师大概会把我打进医院吧……”
我拼命的找借口解释,但是却感觉越说越无力,仿佛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理由堵在我的喉咙。
或许,文字本身就无法表达也说不一定。
想好的词汇在说出前就被否决,组织起来的话语在成型之前就成了谎言。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看着我滑稽的模样,由比滨“噗”一下笑出声来。
“借口?”
雪之下像是驱赶什么似的摆动她的手。
“我可说好了,委托是委托,要是真干活的话我才不想要你这样的同事。”
“这句话我记下了呢。”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认:单单按照工作的标准来看,雪之下确实是一个优秀的选择。计划得当,决定果敢,不惧挑战。但也止步于此了,如果让她掌舵的话,手下怕是会有很多不服的人。
雪之下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吧。
她有点心虚的偏过头,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但是讨论这些也没有意义,校规写了不能打工的。”
“说的好像有人当真一样。”
我半开玩笑的回应。
不只是我,班里很多人都有兼职的经历,但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因为这件事被处罚的。
“法不责众嘛。”
“这算什么理由。”
这人不会在故意找我的茬吧……要是在外头,早就偏过头去假装没听见了。
由比滨听完我们的话,若有所思的吞下最后一块蛋糕:
“可是……应该只要平塚老师同意了就没关系吧……”
“啊……理论上……”
雪之下突然语塞,然后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磕磕撞撞的说:“但……由比滨同学你没有必须要去的理由……就算是平塚老师……她应该也……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还有,平塚老师作为我们侍奉部的顾问,也不会允许战力减员什么的。所以……”
雪之下急促的抛出一个又一个的理由。由比滨“诶嘿嘿”的笑着,扑到雪之下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不要担心啦小雪,当然是社团第一啦,我不会瞒着小雪去打工的。”
“才……才不是这样……”
雪之下的脸涨得通红。哇这是什么,你们两个人也太亲密了吧我简直要看不下去了……
雪之下是因为真的珍惜在侍奉部里的这段时光吧。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女孩们打打闹闹的笑容所散发出的甜味盖过了桌子上甜点的香气。这股甜甜的香气逐渐散开在空气中。看着她们闹来闹去,坐在沙发上的我却突然被一股困意所笼罩,不是疲劳,而是一股安心的,仿佛妈妈的安眠曲般的醉意。
不过在这里睡着就不太好了。我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斟酌着,折本佳织问道
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完全的一片黑了。我刚出门的时候还没想到我能在外边儿混这么久……想来由比滨和雪之下也是一样。转身看咖啡馆的时候,发现灯火变得更加的绮丽了,一片沉沉的夜空之下,这里宛如童话故事中的城堡。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潮水拍岸声连绵不绝。我们缓缓的在街头踱步,身边走过各式各样的人。
由比滨止住了脚步,出神的感慨道:“一年……又要过去了呢。”
雪之下轻轻的合上眼,又浅浅的睁开:“也是时候打扫一下家里了。”
“啊,我也来帮忙。”由比滨一跳一跳的说着。
“行”雪之下笑着说。
“不过,部室也要打扫一下呢……”
我附和着她们的提议。圣诞节的时候搞得乱七八糟的,更别说一色还留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在我们部室里。现在简直就是杂物间啊……
“开学再打扫吧。”
“嗯,嗯”
由比滨一脸现在就想打扫的样子,不过说起来,我和由比滨好像从来没有打扫过部室……啊,一直都是雪之下干的?啊我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前面是十字路口。
由比滨拉着雪之下的手,向我告别:“拜啦,小企”
“嗯,拜。”
目送着那两人一点一点的走在微弱灯光的小道上,我转过身,准备走向车站。
由比滨忽然大声的喊我:
“小企————”
嗯?我扭过头。
“新年快乐————”
真是有点傻气。算了,还是回应一下吧。
“明年见”
没有很用力,只是像平常那样的语调道了别。风是不是越来越冷了呢……我裹紧了围巾,稍稍让耳朵和脸颊温暖了些。
~ 第二幕 ~
好像有句话叫做“装甜食的是另一个胃”吧。没有及时赶上上一班车的我决定先买碗拉面暖和暖和。虽说我也可以走几步路到下个点等车,不过还是算了,万一又错过一辆就太得不偿失。
哪怕是临近年关,社畜们也没有休息的余裕呢……街上来来往往的白领也是,公交车站的司机也是。
即使躲在一群人的中间挡风,脚也还是很冷。我百无聊赖的跺着脚,四处打量着公交车站的风景。
一阵自行车铃声在我很近的地方炸开,擦,谁啊?我有点怨恨的看过去,却看到一个对我招手的人影。
“哇,看不到我吗”
“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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