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47章

作者:渡航

不管怎样,在场只有我一个男生身穿夹克。户冢看起来太休闲,材木座则像个拉面店的老板。

「我、我也不行吗?」

由比滨再问一遍,雪之下显得有点为难。

「女性的服装规定比较没有那么严苛……但护花使者如果是比企谷同学,恐怕会有困难。」

「等一下等一下,这件可是夹克喔!夹克!」

我连忙学乡○美掀动身上的夹克,强调它的存在,雪之下却不禁失笑。

「即使你的服装勉强过关,那双死鱼眼大概还是过不去。」

……我的眼神真的那么糟糕吗?

「被店家挡在外头后,再回去准备服装也很麻烦,由比滨同学要不要先来我家换衣服呢?」

「咦,可以去小雪乃家吗?我要去、我要去……啊,可是这种时间拜访,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家人?」

「不用担心,我是自己一个人住。」

「原来你是个女强人!」

由比滨大吃一惊。喂,你的标准是什么?照那样看来,所有一个人住的女生都是女强人啰。话说回来,听到雪之下说她自己一个人住时,我倒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她很会做料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完全无法想像她跟别人一起住的样子。

「那我们走吧,我家在那里。」

雪之下抬头看向后方的天空,那里是这一带特别高价的高楼大厦。我平常很少看电视,所以不是很清楚,不过那种地方感觉很适合拍摄广告跟连续剧。顺带一提,特摄片都很喜欢来海滨幕张拍摄。

那一栋摩天大楼散发淡淡的橘色光芒。雪之下的视线停留在大楼非常高的地方,看来她是住在上层。喔喔~她家该不会是资产阶级吧?不过仔细一想,如果她家不属于资产阶级,也不可能让就读高中的女儿自己住在外头。

「户冢同学,让你白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啦,不用在意。能看到大家穿便服的样子,我也相当高兴。」

户冢笑着这么说道。他笑起来那么可爱,就这样让他回去真是可惜。

「那么,由比滨去换衣服的时候,我们先去吃个饭。你换好后记得联络一下。」

「嗯,就这么决定~」

雪之下和由比滨离开后,在场三个男生陷入沉默,像是在确认自己现在有多饿。

「那么,要吃什么?」

材木座摸着肚子问道。

我跟户冢对望一眼。

「当然是拉面吧。」

「当然是拉面啦。」

×  ×  ×

我在剪票口跟材木座和户冢道别。虽然稍早在拉面店时,材木座被人误认成店员而要跟他点餐,不过能够吃到美味的拉面,他们两人看来都一脸满足。

我离开车站,前往皇家大仓饭店。我跟雪之下和由比滨是约在那里会合。

来到饭店底下时,我有点为它的巨大感到慑服。连照亮建筑物的淡淡灯光都带有一种高级感,这里很明显不是一介高中生该来的地方。

当我怀着兴奋紧张的心情踏进饭店时,脚底下的触感明显变得不同。往铺满整个空间的地毯一踩,它便柔软地下陷。这里是奥斯卡的典礼会场吗?

大厅中的绅士淑女个个显得高雅,而且不时能看到外国人的身影。好厉害,幕张真是个大都会。

根据由比滨传来的手机邮件,集合地点在电梯前方的大厅。

这里的电梯门还会发光,跟我过去所见的完全不同,而且空间很宽广。喂喂喂,竟然还有地方摆沙发?这里已经比我家客厅还大吧?而且这张沙发坐起来非常舒服,里面是塞了低弹力枕吗?

咦?这里还摆着一只壶啊。正当我赞叹地欣赏那只壶的美时,我的手机响起。

『我们刚到,你已经到了吗?』

已经到了,可是我没看到人啊……我再度看看四周。

「久、久等了……」

这时,一位全身散发香气的美女姐姐向我搭话。

她身上那袭露肩的深红色礼服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形成人鱼一般的造型;由于头发往上盘起,白皙的颈部让我几乎忘记呼吸。

「总、总觉得好像要参加钢琴演奏会……」

「喔,原来是由比滨,我还在想是谁呢。」

多亏她一开口就露馅,我才得以认出是由比滨。如果她装得一本正经、不要说话,我可能还真的认不出来。

「你不能至少比喻成要参加结婚典礼吗?那样一身衣服,被你说成是要去参加钢琴演奏会,感觉实在很复杂……」

这时,另一位身裹深黑色洋装的美女登场。

在散发出柔和光泽的衣料衬托下,她那身如新雪般洁白纯净的肌肤,显得更加耀眼。未过膝的荷叶裙下,则是一双修长的腿。束成一束、如顶级丝绸般艳丽的黑色长发微卷,往下垂挂到胸口,看来宛如珠宝饰品,比身上的衣服还要抢眼。

这个人毫无疑问是雪之下雪乃。

「因、因为人家第一次穿成这样嘛。倒是小雪乃,你到底是何方人物?」

「太夸张了吧?我只是恰巧有这样的衣服罢了。」

「一般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衣服吧。话说回来,那种衣服哪里买得到啊?思梦乐吗?」

「思梦乐?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牌子。」

她竟然这样回答我。既然没听过思梦乐,想必也没听过UNIQLO吧?

「好,我们走。」

雪之下按下电梯按钮,随着「叮」的一声指示灯亮起,电梯门静静滑开。

这是一部透明电梯,随着高度上升,整片东京湾展现在我们眼前。航行的船只灯火、行驶于湾岸的车辆尾灯,以及高楼大厦的璀璨灯光,为幕张的夜景增添缤纷色彩。

抵达最顶楼后,电梯门再度开启。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整区微暗的酒吧。酒吧的灯光柔和,像是烛火一般低调。

「喂……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里的气氛很明显不欢迎我踏进去。

在舞台的众光灯照射下,一名白人女性正在演奏钢琴爵士乐曲。我猜她是美国人,因为外国人跟美国人是同义词。

还是回去吧——我用眼神向由比滨示意,她也用力点头。光是还有一个同样身为平民的由比滨在场,便令我觉得非常安心。

可惜,活在上流阶级的雪之下是不会允许的。

「不要东张西望。」

我的脚被鞋跟踩一下。

「唔!」

强烈的痛楚让我差点叫出声。你的鞋跟未免太尖了!难不成是《爆走兄弟》里的魔鬼司令吗?

「把腰打直、胸口挺起,记得收下巴。」

雪之下一边小声提醒我,一边轻轻握住我的右手臂,纤细优美的手指缠上来。

「那、那个……怎么回事?雪之下小姐……」

「不要慌慌张张的。由比滨同学,你也照做。」

「咦、咦?」

由比滨露出一副「我不懂你在想什么」的表情,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也就是说,她把手放到我的左手臂上。

「那么,我们走。」

在雪之下一声令下,我配合她们两人的步调,缓缓踏出脚步。我们刚穿过敞开的木制厚重大门,立刻有一名男侍上前,对我们欠身行礼。

这名男侍完全不问「请问几位」、「是否吸烟」之类的问题,他与我们保持一步半的距离,引领我们来到整片玻璃窗前的靠边吧台座位。

一名女酒保正在吧台后方擦拭玻璃杯,她的身材高挑、相貌端正。在这间昏暗的酒吧,那隐隐藏着忧愁的表情和眼角下的爱哭痣和这里的氛围十分相称。

……等等,她不是川崎吗?

她的长发盘在头上,身穿侍者服装,举止优雅,不发出一点声响。这形象跟在学校的时候大不相同,完全没有任何佣懒的感觉。

川崎没认出我们,只是静静送上杯垫和坚果,然后静静等待。我还以为她一定会把菜单塞过来,问我们「嘿,要点啥」,不过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发生那种事。

「川崎。」

我轻轻对川崎开口,川崎露出有点不解的表情。

「非常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明明是念同一班还认不出来,真不愧是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佩服地说着,同时坐到吧台椅上。

「没有啦,今天他穿得特别不一样,认不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由比滨帮我缓颊,然后也坐上椅子。剩下的一个空位介于两人之间,如果现在是玩黑白棋,我只有认输的份;如果是围棋……算了,我不懂围棋规则。

「终于找到你了,川崎沙希同学。」

雪之下一开口,川崎马上变脸。

「雪之下……」

川崎的敌意表露无遗,宛如看到杀父仇人。这两人应该没有交集才对,但雪之下在校内算是满出名的,那样的容貌加上那样的性格,大概让一些人很不是滋味。

「晚安。」

雪之下只是若无其事地打招呼,不知道她到底了不了解川崎的心情。

她们两人对上视线后,我好像看到火花迸发。

大概是灯光的关系吧?真恐怖。

川崎眯细眼睛打量由比滨,或许是看到同一间学校的雪之下出现在这里,因而认为旁边的人一定也是同学,所以想看个仔细。

「你、你好……」

由比滨不敌川崎的魄力,判断情势后打一声招呼。

「由比滨啊……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那么,他也是总武高中的学生吗?」

「啊,没错。他是跟我们同班的自闭男,比企谷八幡。」

我简单点头打过招呼后,川崎忽然笑起来,似乎不想多做辩解。

「原来被发现了吗……」

她不再隐瞒,只是耸耸肩,盘手靠到墙上。或许是因为东窗事发,反而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她开始露出在学校里特有的那种佣懒,轻轻叹一口气后瞄我们一眼。

「要喝些什么?」

「沛绿雅。」

雪之下说出一个我没听过的东西。那是什么来着……培礼?她刚刚是在点饮料吗?

「我、我也一样!」

「啊……」

我本来想那样回答,结果被由比滨抢先一步,彻底错失机会。唔唔唔……现在该点什么才好?应该回答唐培里侬(注39 法国知名的香槟牌子。)还是唐企鹅?补充一下,唐企鹅是激安殿堂(注40 日本一间连锁式的折扣商店。)的形象角色,就算我真的点了,八成也不会送上来。

「你叫比企谷对吧?要喝什么?」

先前雪之下点的培礼好像是一种饮料……所以,只要我别说哈里斯或萨道义什么的就好吧(注41 哈里斯可能是指美国的电视节目主持人Melissa Harris-Perry。萨道义爵士原名埃内斯特·马松·萨托,是十九世纪的英国外交家、日本学家,曾派驻于日本。)。既然如此,随便想个饮料名……

「我要MAX……」

「给他一杯辣的姜汁汽水。」

我还没说完就被雪之下打断。

「好的。」

川崎露出苦笑,然后拿出三个香槟杯,熟练地倒入我们点的饮料,再分别摆到三个杯垫上。

我们默默向彼此举杯,啜饮一口各自的饮料。这时雪之下才想起似地补一句:

「……这里根本不可能有MAX咖啡吧?」

「真的假的?这里是千叶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