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我像影片一样做出被打的动作。嗯,不错喔。感觉会受欢迎。
之后,我不断拿这个剧本练习。练习了好几次。
练习得愈多次,我心中的疑惑愈来愈强烈。
这个梗好笑吗?
光看影片是挺好笑的,但我愈是练习就愈无法判断是否真的好笑。我觉得这很有趣,可是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莫名的孤独感折磨着我。
「如果有人能帮我看看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时间能帮我看的人……
不。只有一个。虽然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子,为了缓解我的不安,还是让她看一次比较好。
我如此心想,走出房间。
「哥哥,小町觉得那个梗一点都不好笑。」
看完我的表演,小町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心灵受挫。
「呃,哥哥突然叫小町看你表演的时候,小町还在想『这个人在说什么啊?』怀疑哥哥脑袋有问题,看完后小町还是觉得哥哥脑袋有问题。这是什么?某种惩罚游戏吗?」
「不是惩罚游戏,但类似。」
「小町不懂哥哥的意思。不过改成更容易受小学生喜爱的内容会比较好吧?还有,你说这是惩罚游戏,但被惩罚的反而是要看哥哥表演的小町喔。」
虽说不是自己想的梗,被人批得一文不值,还是会非常沮丧。艺人都得承受这种批评吗?竟然得面对这么不负责任的批评,搞笑艺人真的厉害到只能以尊敬下略。
「哎,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在做这种事,劝你开心一点比较好。不要摆着一张臭脸。小町觉得这样分数比较高。」
我开不了口告诉小町「我有在刻意露出笑容耶」。
隔天放学后,我一面思考「剧本要怎么办呢」,来到侍奉社社办,雪之下站在里面看书。
「辛苦了。」
听见我的声音,雪之下抬起头,一句话都没说就把视线移回书上。
「不要无视我。我会受伤。」
「哎呀,这样啊。我还以为这点小事你已经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还是会难过。」
雪之下阖上书望向我。今天她的表情也一样冷静严肃。
「你昨天没来。」
「老师有事找我帮忙,所以我去了那边一趟。是以侍奉社的身分进行的活动,所以不成问题。」
「哦——是喔。」
雪之下用锐利的视线看过来,我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忍不住移开目光。
「由比滨同学呢?」
「在教室跟同学聊天。他们聊得很起劲,可能会晚点才来。」
「是吗?那么最好趁由比滨同学不在的这段期间解决。」
雪之下这句话害我有点紧张。什、什么东西?
「比企谷同学。」
「干、干么?」
雪之下平静地说,看起来异常成熟,我的心跳瞬间加快。
「让我看看你想到的梗吧。」
「……梗?」
这个怎么想都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词汇,使我大吃一惊。
「梗,是指那个梗吗?」
「对。是用来搞笑的梗。不是寿司的馅料。」(注15)
「感谢你贴心的说明——不是啦。你怎么知道我要表演?」
「我不是说昨天老师找我吗?」
听雪之下这么说,我明白了。
「那个老师是平冢老师啊。」
「没错。然后,她还跟我说了之后要办亲睦会。」
原来如此。既然她已经知道,那就好说了。
「是说,你愿意帮我看喔?你喜欢搞笑节目吗?」
「不,并不喜欢。几乎没看过。但我想看看你打算表演什么。」
所以是完美超人雪之下雪乃的好奇心使然啰。
「总之谢了。我也正好想表演给其他人看,看看他们的反应。」
讲到这边,小町昨天的反应闪过脑海。
「不过比起严格地审视,我比较希望你抱持着在看有趣的东西的心态。」
「说得也是。毕竟你等等就要表演有趣的东西逗我笑。没问题。」
这女人在提高难度,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也罢。难度提升到这个等级,我反而无所畏惧了。
「那我就来表演一下。短剧《沙包》。」
「……就这样,今天沙包的工作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我低头一鞠躬,雪之下送上寥寥无几的掌声。我抬头擦掉额头的汗水。不是热出来的,这些全是冷汗。
因为雪之下在我表演的期间表情都没变过。谁来看都称不上笑容。
好,别问她感想了。反正早就知道会受伤,何必多此一举。任何生物都明白这个道理。
「好,表演完了,那我回去——」
「挺有趣的。」
「不用跟我说感想……咦?」
我没想到雪之下的感想会是这句话,为此不知所措。
「等一下。你刚才说有趣?」
「嗯。我觉得挺有趣的。至少对我来说。」
「真的吗?」
我高兴得不小心提高音量。
「具体上来说,是哪些地方有趣?」
「这个嘛,沙包这个设定有点老,不过让人打的理由是惹火对方,这个主意满好的。沙包的台词很有真实感,观众容易引起共鸣,这一点我也觉得不错。」
嗯,夸人有必要说得那么复杂吗?简单地说就是这个部分和这个部分不错嘛。虽说不是我自己写的剧本,真没想到被人称赞会这么高兴。
「你评价这么高我很高兴,可是你完全没笑耶。」
「哎呀?是吗?我还以为有表现在脸上。就算我没笑,我很赞赏你把这个梗写成如此完整的剧本。」
雪之下淡漠地说明。她不是会奉承人的个性。既然她这么认为,应该是真的觉得有趣。
「那你还有其他看法吗?具体上的批评之类的。」
「噢,这个嘛。嗯——就我看来,总觉得有点说明不足。如果有人能帮忙做出反应,解释现在是什么状况,应该能更加明确地将主旨传达给观众。」
雪之下又讲得这么复杂。我边想边咀嚼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有个人在旁边说明就行了?」
「有的话,观众应该能理解得比较快。」
我脑中浮现一个问题,不如说可能性。说不定雪之下会答应这个提议。
「雪之下,我有个提议。」
「什么?」
「方便的话,可以在这个搞笑节目上——」
「不要。」
「反应太快了!你还没听我说完吧!」
看我这么激动,雪之下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八成是要我跟你一起表演搞笑节目对吧?」
「嗯。可以当我的搭档,跟我一起上台吗?」
「为什么我要做那种事?我拒绝。」
雪之下一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的态度,再度翻开书,视线移回书页上。糟糕。怎么办?
老实说,雪之下的意见我深有同感。看到这个短剧的影片时,我也觉得如果有个人负责吐槽会比较好懂。都练习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希望场面被我搞僵。如果雪之下愿意帮忙是最好的,我该怎么做……
「这样啊这样啊。眼前有人需要帮助,雪之下同学却不肯伸出援手。」
我用显而易见的言词刺激雪之下。然而,雪之下决定无视一切。
「真想不到。我还以为你是会稍微帮一点忙的人。这样啊这样啊。明明有解决方案却不去做,你的器量就只有这点程度。」
「……这话什么意思?」
好,上钩了。雪之下很强。正因为很强,有解决方案却不付诸实行这种事,她应该做不到才对。
「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孩子们照理说都在期待这场表演。考虑到他们的心情,不觉得很可怜吗?」
我故意垂下肩膀。我演得很烂已经没差了。重点在给予情报。不出所料,雪之下不知何时阖上了书,双臂环胸。
「……原来如此。既然是为了孩子们,那就没办法了。我也来帮忙。」
「真的吗?谢谢。」
「不过,我完全不懂搞笑,这部分你要负责想办法。」
「好。那我演一遍刚才的短剧,你即兴吐槽一下。」
「吐槽就是否定,或是补充的意思对吧。知道了。」
好严肃的解释方式,没问题吗?她行吗?不过头都洗一半了,也只能试试看。
「短剧《沙包》。」
「现在他要带来的,是『短剧』这个独自为各位带来欢笑的表演。」
「欢迎光临。噢,我是做沙包的。」
「所谓的沙包,是指以一次一百元的定价让人殴打的人。话虽如此,并不是真的要被打,通常也可以躲开对方的拳头。因此大多数都是由退休后的拳击手担任。至于这个行业的起源——」
「太长了太长了太长了!」
我受不了,制止雪之下说明。
「现在是在演短剧,不必把沙包说明得那么细。」
「为不知道的人说明比较贴心吧。」
看到雪之下露出「干么阻止我?」的表情,我明白她是真心这么认为。原来如此,她对搞笑一窍不通到这个地步。
「放心,用不着讲这么多观众也听得懂。那继续啰。你也要加进来演。」
「照这个设定对吧。知道了。」
雪之下同意了,因此我继续表演。
「总之要不要揍我看你自己。要试试看吗?」
「说起来,你现在在桥上做生意,有先跟警察征求许可吗?」
「咦?」
我回问。
「这种事情如果不跟警察申请道路使用权的话,真的会违法,请问你有先去申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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