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第628章

作者:渡航

兄妹俩无视一头雾水的大志、雪之下、由比滨,擅自心灵相通,一色大概是觉得奇怪,终于提出疑问。

「『那个』是什么?」

「「四月病。」」

「没听过的疾病……」

「你家的《家庭的医学》特别厚呢……」

我和小町异口同声地说,由比滨露出参杂无奈的苦笑,雪之下以手按着太阳穴叹气。至于一色,她兴致缺缺地扔下一句「喔,是喔」,又彻底无视我们了。

只有大志目瞪口呆。没办法,说明一下吧……

「所谓的四月病,是国中生、高中生、大学生,或者社会人士,在进入新环境时太有干劲,开始做多余的事的疾病。『我已经是大人了……』像这样进行半吊子的意识改革,跑去学英文、写日记、去健身房等等,总之就是做起多余的事。」

我巨细靡遗地解释,由比滨「嗯——」皱着眉头,感到困惑。

「听起来没什么不好呀……」

「那些人可是抱持着『四月了所以来做点事吧』这种天真的想法喔。哪可能持续太久。结果就是冒出一堆不会碰的吉他或吃剩的蛋白粉……」

四月病的恐怖之处,在于事后依然会慢慢造成伤害,跟慢性毒一样。例如大扫除的时候,看见吉他、蛋白粉等梦想的残骸,会觉得「我什么事都做不好……」陷入自我厌恶之中。半途而废的梦想的一块碎片,会忽然伤到自己。其中日记的威力最大。偶……活……我的日记结束在这里。

然而,不会结束就是四月病的后遗症。

「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发病的话,小町是不会有意见啦,不过患者通常会『炫耀自己开始做某件事』,得意的方式很吵,身为家人必须说有点烦。」

小町表情超级严肃。咦咦……小町原来是这样想的吗……哥哥有点受到打击……

「不、不是……我没有,那种想法……那个,我以前,也有认真参加社团活动……虽然成绩马马虎虎而已……」

我望向讲话结巴的那人,大志整张脸都红了。

嗯,男生总会有一、两次那种经验吧。对不起喔?有种害你当众出糗的感觉。尽管称不上赎罪,我得更专注地倾听他的烦恼才行。

「你国中是什么社?」

从他刚刚那句话听得出,大志参加过社团。他都特地讲出来了,表示那对大志而言是挺重要的回忆吧。我询问这方面的资讯,大志迅速抬头,带着开朗的表情回答:

「软式网球!我们有打进县大赛喔!」

他顺便瞄向小町,不忘展现自己有多厉害。小町「喔~」随便拍手回应。好吧,大志打起精神就好。非常好。但我听见一个令人在意的词汇。

「……这样啊。那网球社就得排除了。」

「咦,为什么⁉」

大志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可是有疑问的人只有大志。其他人都理所当然似地点头赞成。

「啊——户冢学长……」

「户冢哥哥呀……」

「小彩的话就没办法了呢……」

一色一脸不耐,小町感慨地说,由比滨则快要抵达顿悟的境界。讨厌,我被放弃治疗了……但无论她们怎么想,我都不能让大志这种轻浮的家伙加入那个神圣的网球社。我想守护那个笑容……

然而,只有一个人没有感到疑惑,也没有点头赞成。

雪之下拨开垂落在肩膀上的长发,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我倒觉得有新社员加入,户冢同学会很开心喔?」

「呣,确、确实有可能……」

不愧是雪之下……完美命中我的弱点……不仅如此,她的攻势还丝毫没有减弱。

「要是他知道你破坏了获得新社员的机会,应该会十分悲伤吧……」

雪之下的语气变得更加沉痛,静静垂下目光。这个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戏,不过由雪之下这样的美人做出来还挺有模有样的,令人困扰。

而且,雪之下说得没错。这样我也不方便继续插手插嘴了。好啦,我还是会插几句话。

「不必担心。想个折衷方案,只要我现在去加入网球社,减一再加一,正负相抵等于零……」

可惜这句话也没能说到最后。

「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直盯着我。

脸颊微微泛红。嘴角绽放灿烂的笑容。轻轻张开好看的粉色双唇。

如同一朵华丽又温柔地盛开的花,对我说道:

「驳、回。」

我想也是。我知道,我讲爽的而已。不如说要是你没驳回,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吧,跟户冢商量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虽然我想尽量避免用这招。」

我宣布投降,大志静静举手。好的,大志同学,请问有什么问题?

「那个,网球社很忙吗?」

「嗯——不知道耶。感觉练习得挺勤的。小彩午休时间也会去练习喔。」

「对啊,他超努力的。我邀他去玩,他也会说很忙,一直抽不出时间。」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户冢好像因为要照顾体验入社的学生和拉新社员,忙得不可开交,没空出去玩。只要没有工作,我就能跟户冢玩到爽了……我恨,我恨工作。我恨截稿日。全是工作害的……我没有错,错的是工作。

可是,为何伊吕波歪着头,彷佛对此存疑?那种「是这样吗——我觉得不是耶——」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思及此,一色摆出一副独自想通了什么的态度,开口说道:

「哎,没兴趣的人约自己的时候,大部分都会那样讲啦~『等事情处理好』、『最近很忙』、『我睡着了——学校见——』之类的。」

「只有你会干这种事吧……」

最后那个是怎样……是晚上八点左右被已读不回然后在隔天早上收到的LINE吗……明明传了问题过去,对方却对它只字不提,只是随便附上一个贴图搭配那句话,岂止是话题结束,根本不会再有机会跟对方传LINE……

绝对只有你会干这种事……我如此心想,扫了周遭一眼,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地沉吟着。

「咦咦……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有其他事要处理、有安排了……我的确会用这种理由……不,我是真的有其他安排,才会这样回绝对方……」

雪之下手放在嘴角,烦恼地说,由比滨苦笑着玩起头上的丸子。

「我、我不太常那样说啦,不过如果是要约我出去玩,我会说『好呀——!下次大家一起去吧——』……」

「啊——这理由真的超常用。」

小町点头笑着附和,我和大志却笑不出来。

「下次被这样拒绝,我真的会有点难过……」

「乾脆直接拒绝都还比较好。」

我和大志初次产生连带感。让我们将其命名为羁绊……

在我为男人美丽的友情深受感动时,旁边传来的声音迎头浇下一桶冷水。

「你也很常说『有空我就去』呀。」

「对……那个真的很让人困扰,到底是要不要去……」

转头一看,不只雪之下,由比滨也不悦地噘起嘴巴。两个人加在一起,寒意也是两倍,已经不是冷水,而是液态氮。

「没有其他行程还要先拒绝对方一次,非常不可取。」

「嗯,反正你最后一定会去……」

雪之下和由比滨看着对方,歪过头「对吧——?」表示赞同。

然而,她们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咦?」这次往反方向歪头。

「……由比滨同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

经她这么一问,由比滨望向上方,张开嘴。但她很快就闭上嘴巴,双手伸向前猛挥。

「啊,没有啦没什么……嘿嘿嘿。」

由比滨收回前言,腼腆一笑,抚摸丸子头以掩饰害羞。

哈哈哈,是什么呢?有什么事吗?不过,她都说没有了。是说到底是什么。哪件事啊。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内心无愧,也毫无头绪,可是轻轻用手指掩住嘴角,移开目光的由比滨那娇羞的表情,以及锐利如冰柱,却带有一丝忧伤的雪之下的眼神,导致我的胃发出悲鸣。

必须想点办法——我从内脏深处挤出自己想得到的所有解释。

「不是,误会,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误会,总之一切都是误会。我也有真的不想赴约的时候。意即可以说是得等到当天早上观测过后才能确定答案的叠加态。这个道理在人称薛丁格的猫的思想实验中也得到了证明。」

「薛丁?那是什么?」

听见陌生的词汇,由比滨头上冒出问号,雪之下则沮丧地垂下头。

「……那个实验为什么要用猫呢?我很心痛。」

「因为猫会跳进盒子里嘛。」

小町随口安慰她,旁边的一色傻眼地看着我。

「好厉害的敷衍法……」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哈哈哈。」

我冷汗直冒,发出乾笑,一色「嗯——」双臂环胸,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之前那次也要保密啰。瞭解——☆」

「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我完全状况外耶哈哈哈哈呃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耶?」

一色抛了个媚☆眼,做作地对我敬礼。接着迅速放下手,竖起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微微眯起的两眼中闪烁着淘气的光,表情转为小恶魔般的笑容。

……糟糕。我开始觉得真的有什么了。真的不妙。雪之下和由比滨一直怀疑地看着我,情况非常不妙。连大志都带着「这家伙是怎样……」的表情注视我。男人的友情真短暂……

在我跌入绝望深渊时,对面的小町无奈地叹气。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面对一色。

「网球社的情况小町明白了,那足球社如何?很忙吗?」

干得好,小町!我也只能乘上这波巨浪了!我效法小町望向一色,一色边想边开口。

「练习量普普通通,不过要适应上下关系和跟学长相处,或许会有点累。」

「咦——好意外。足球社感觉不会有这种情况的说……」

由比滨惊讶地张大嘴巴,但我一点都不意外。

「不,我能理解。是那个对吧?叶山会温柔地对他说『大志,你觉得那样做对吗?』这种话对不对?那家伙明明不肯告诉人家正确答案,却总爱高高在上地发表意见,一副自己说了什么名言的态度。确实挺累的……」

「好严重的偏见!」

「不是,是经验。」

我冷静回答由比滨的谴责。

实际尝过一次那种滋味,就不会觉得那叫偏见了……我感慨地心想,雪之下喃喃说道:

「……跟姊姊一样的论述法。」

对对对,真的。我默默点头,一色见状,摆出一张臭脸。

「你们把叶山学长想成什么样子了……我说的不是他,是户部学长。」

「户部啊……户部就,嗯,呃,嗯……」

由比滨似乎想到了什么,移开目光,支吾其词。她真温柔……

「那个人超爱摆学长架子的……可能是多了学弟很开心,或是想装大哥吧,整个人跩到不行,自以为高人一等……」

可是,为什么伊吕波要说出来呢?还讲得很难听耶?

「啊——那种自大仔啊……」

小町一脸很懂的样子,随口附和。那什么啊得士尼乐园的新游乐设施吗(注44)?太恐怖了吧……看,大志也吓到苦笑了……

「我对那种人有点……」

本想骂他「你这个现代的小鬼……」但我也对那种人有点……没资格说他。

「我觉得运动社团都会有类似的状况。走体育系路线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上下关系和纵向社会……这样的话,考虑文系社团如何?」

雪之下手抵着下巴,陷入沉思。可是,听见她的喃喃自语,一色却露出浅笑。

「……文系社团的那种文化更根深柢固喔。而且很多文系社团不分性别,所以更容易起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