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航
我稍微吁一口气,面带笑容对材木座和侍奉社说:
「现在便放弃或否定梦想,还太早一点。」
「比企谷同学,请你快点穿上衣服。」
× × ×
走出游戏社的社办时,开放的走廊上吹来一阵微热的风。由于刚才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我的肩膀还酸得要命。
我把手放到肩上,脖子一扭,听到一阵清脆的声响。身旁的由比滨尽情地伸懒腰,雪之下也努力忍住小小的呵欠。
「那个……非常对不起。」
「我们还嘲笑你……」
秦野跟相模自责地低下头。他们能够坦率地道歉,即为心地正直的证明。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听到材木座的妄想时,才会忍不住说那么多。
以某方面来说,只有他们认真聆听材木座的梦想。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根本不会否定。
——不过,我可不一样。我打从心底否定他,认定他是一个人渣。
「唔喔?哇哈哈哈哈!知道就好!你们再等几年吧,我材木座义辉,一定会推出高水准的游戏!」
嚣张的材木座实在让人厌恶,不过游戏社的两人只是笑着带过。
「好的,我们很期待剑豪先生的游戏。」
「话是这么说,但版权归公司所有,所以游戏不会单纯属于剑豪先生。」
听到这句话,材木座立刻停止笑声。
「唔?嗯?什么意思?」
秦野和相模对望一眼,然后仔细地为他一一说明。
「基本上,在公司制作的东西,都算是公司的财产。」
「这叫做共同著作权,权利归公司所有。」
「虽然依照契约内容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如果是游戏的剧本,大部分是由公司买断。」
「公司买断的话,不论之后游戏多畅销,作家都只拿得到一开始的那笔钱。」
「真、真的假的!」
材木座震惊得把书包掉到地上。
「那、那还是算了……嗯,我放弃。」
这个家伙……竟然马上露出本性……真想痛扁他一顿……
我拚命克制一拳打爆他太阳穴的冲动,游戏社的两人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露出半是同情的苦笑。
「哼,不管游戏卖得再好,如果我只拿得到一点钱,一样没有意义。果然还是当轻小说作家最好!啊,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得赶快开始构思剧情……」
材木座迅速拎起书包,盘着手臂迈开大步离去。
「那么再见啦,八幡!」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着一只手要他滚蛋,他则满脸喜悦地挥手回应我。
……总觉得,这是我参加侍奉社后第一次做白工。
「该怎么说呢……真是个怪人。」
秦野如此低喃。
「没错吧?跟他在一起,从来不会有好事发生。」
「不过,你们也是一群怪人……」
相模有些冷淡地回道。
「啥?喂,你们对一个超级正常的人说什么——」
「你那样要到哪个文化圈才算正常啊?跟你这种怪人在一起真是辛苦。」
「可是,小雪乃也很奇怪耶……啊哈哈……」
由比滨见雪之下冷静地说出那种话,尴尬地笑着说道。
但雪之下没生气,嘴角浮现温柔的笑容。
「有道理,我跟比企谷同学都有些地方不太正常……因此,如果有像由比滨同学一样正常的人陪伴,会给我很大的帮助……」
在夕阳的余晖下,雪之下的脸颊淡淡地泛红。由比滨望着这一幕,逐渐流露出欣喜之情。她的眼眶略微泛泪,用力抱住雪之下的右手。
「……好!」
「好闷热……」
虽然雪之下如此抱怨,但仍维持那个姿势,没有抽开手臂的意思。
「总之,我们先回去社办吧。」
我对她们开口,率先踏出脚步。走了几步后,她们也跟上来。
不论如何,雪之下和由比滨再度回到之前的关系,算得上是好事吧。
第三卷 关于户冢彩加
唔~~~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实在不行啊……
比企谷小町
哥哥最常跟哪个女生讲话?
比企谷八幡
平冢老师吧……
不过那个人早已超过女孩的年龄。
比企谷小町
当面对她说这种话,会被揍喔……
那么,老师以外的人呢?
比企谷八幡
户冢吧?应该是户冢,一定是户冢,只有户冢而已。今天我还跟他争论巧克力螺旋面包的吃法。户冢喜欢撕开来一口一口吃,因为他的嘴巴没办法张很大。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户冢的嘴巴小小的很可爱,所以我让他现场咬一口看看。结果他舔掉沾在嘴唇上的巧克力酱时,舌头就像这样动……总、总之!最经典的一幕是他发现我在看他舔巧克力酱,害羞地移开视线时的表情!
比企谷小町
唉……
啊,哥哥,晚餐要不要吃猪肉涮涮锅?
比企谷八幡
喂,等一下,我还没有说完。然后——
比企谷小町
那小町先出去买啰♪
比企谷八幡
啊!不是要你等一下吗?听我说完啦!
然后户冢还说菠萝面包——
第三卷 ⑥ 他和她的起始终于要画下句点
回到社办后,我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没入东京湾,夜幕逐渐降临东边的天空,宛如倒下蓝色颜料。
「唉,现在该怎么办?我都把蛋糕烤好了……」
同样看着窗外天色的雪之下发出叹息。放学时刻即将到来,在下课钟响之前的短暂时间内,大概只够我们把蛋糕切开。
由比滨听到雪之下的话,不解地歪头问:「蛋糕?为什么有蛋糕?」
「还问为什么……啊,对喔,我们还没有说。今天找你来这里,是想帮你庆生。」
「咦?」
「由比滨同学最近一直没来社团……所以想跟你说,请你不要懈怠……另外,也可以算是对你的感谢……」
雪之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害羞,但她还没把话说完,由此滨便扑了过去。
「小雪乃,你记得我的生日啊。」
应该不能说是记得,只是从她的邮件信箱地址推测出来。
反正中间的过程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由比滨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
「可惜今天已经来不及了。」
雪之下终究受不了那股闷热,想要跟由比滨拉开距离。由比滨稍微抗拒一阵子,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拍一下双手,雪之下趁机挣脱出来。
「不然,我们去校外庆祝吧!」
「不过校外也没什么地方……」
雪之下对突如其来的提议感到犹豫,不过由比滨要她不用担心,眨着眼睛表示「包在我身上」。
「放心放心,我会负责跟店家订位。你们为我准备蛋糕,我已经非常开心。」
「其实不只有蛋糕……」
「咦!还有礼物吗?」由比滨看着雪之下,眼睛闪闪发光。雪之下不久前才从她的拥抱中脱身,现在她又凑了上来。
雪之下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慎防对方再度扑过来。
「嗯,是啊……不过,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准备礼物。」
她说到这里时,看了我一眼。
「咦……难不成……」
由比滨察觉她话中的含意,露出有点不知所措的暧昧笑容。
「啊、啊哈哈,想不到自闭男也会准备礼物~~因为前一阵子……感觉……气氛有点尴尬。」
我一跟由比滨对上视线,两人又立刻别开。
雪之下也在场时,我还可以假装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但她现在主动把球丢给我,代表她很清楚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要我们赶快解决。
这家伙平时明明一点也不温柔,却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多管闲事……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装,若无其事地递给由比滨。
「……这可不是因为你生日才送的。」
「咦?」
尽管接下来的话实在很难启齿,我还是勉强自己挤出句子。
「我稍微思考一下。该怎么说呢……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我救你那只狗的事,还有你始终放在心上的事,全部当成没发生过。」
我尽量不看由比滨的反应,不留任何空档地继续说下去。
「再怎么说,你都没有一直过意不去的理由。虽然当时我受重伤,不过对方投保的公司有提供理赔,律师跟驾驶听说也有来道歉,所以,你一开始便没有同情或内疚的必要。」
我每说出一句话,心脏便像被揪住似地感到一股压力,但如果不说出口,就无法了结这件事。
「而且,我也不是因为你才帮忙的。」
由比滨看向我,眼中闪过一阵难过,接着又立刻低下头。
「我不是卖人情给某个特定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执着于还我人情。不过,既然我让你操那么多心,相对地应该有所回报,所以想送你这个东西,代表我们从此扯平。接下来你不用再顾虑我,一切都到此结束。」
全部说完后,我呼出一口气,感觉连胸口的不快都吐出来。
这下子终于能够解脱,包括令人摇头的误会,以及自己搞错的防卫行为,全部都能画下句点。不过,这么想本身或许就是个令人摇头的误会,也是自己搞错的防卫行为。
我看不出由比滨的表情,只知道她紧抿着嘴唇。
「……为什么你会那样想?我从来没同情过你,也没对你过意不去。只是……」
她的声音在颤抖,而且相当微弱。我跟雪之下完全无法回答,只能静静聆听。
社办的一角微微陷入黑暗。再过一会儿,夕阳即将完全隐没。
「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开始搞不懂了……本来还以为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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