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129章

作者:纸城境介

「OK,OK。不管结女怎么说,我想看所以非去不可!」

都麻烦人家帮我穿浴衣了,我不好意思强硬拒绝,就这样被圆香表姊一路往前推,走出了大门。

门外有车子在等我们。

由于祭典是在车站那边的市区举行,于是峰秋叔叔要开车载我们去。好像顺便要跟妈妈约会的样子。

水斗与竹真,在车子前面等我们。

两人转过头来,望向走出大门的我们。

圆香表姊把我推到两人面前,从我肩膀后方探出头来,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往水斗望了一眼。

「如何?如何?很漂亮吧~?」

水斗用平常那种迷糊欲睡的眼睛把我打量一遍。

像是对我的浴衣打扮品头论足──

──穿著那一身鼠色的浴衣。

「……照……」

「嗯?」

我没理会诧异不解的圆香表姊,摇摇晃晃地接近穿了浴衣的水斗。

「照、照片……拜托让我拍照!」

穿浴衣超帅──────!!

是怎样?这男的是怎样啊!生来就是为了穿和服的吗?纤细的骨架还有溜肩,身体的所有线条,都将简约素色的浴衣衬托得更美!得、得记录下来才行……得留存在我的手机里才行……!

水斗眯起一眼,与我拉开了一步距离。

「……不要,总觉得好恶。」

「怎么会!哪里恶了!根本是举世无双的帅气好不好!就算是说你自己,你再看轻自己的浴衣打扮我就不客气了!」

「我是在说你!除了恶烂还能怎么形容你啊!」

真是个该遭天谴的家伙!管你的,我自己拍!

我从手提束口袋里拿出手机,感觉圆香表姊似乎在我背后苦笑。

「结女你根本没资格说我嘛……」

「那么,我们先去停车了。」

「你们要小心喔~!」

让我们下车后,车子就载著妈妈与峰秋叔叔驶进了车位所剩无几的停车场。

我重新环顾四周的状况。

「人口密度完全不一样……」

「就是啊──会把人吓一跳呢。从那个极限村落开个几十分钟的车就有这种人潮。」

原本我就觉得,站前区域还满有都会感的。

可以看到林立的商业大楼,路上行人也不少。但也没到这种地步。

人行道上满满的都是人、人、人。

往同一个方向移动的人潮,连一条能钻过去的空隙都没有。

这么多的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因为这里的祭典,在这附近地区算满有名的啊。也有很多人会搭电车过来。当然没有京都的祭典那么热闹就是了。」

「记得好像会放烟火?祭典内容有那么盛大吗?」

「还挺有看头的喔──?再加上办庙会的神社保佑的运势是那个嘛~」

「运势?」

圆香表姊发出了别有深意的「咿嘻」笑声。

「就、是、结、缘、啦♪」

「…………跟我没有关系呢。」

「咦~?结缘又不是只限恋爱运~你是想像到自己跟谁怎样才说跟你无关呢~?跟表姊说嘛说嘛~?」

「……呜唔……」

越、越来越烦人了……

「咿嘻嘻!总之它就这样,成了这附近少数的约会景点之一。反正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参拜,就正常逛逛庙会吧?」

说完,「来,竹真。」圆香表姊向竹真伸出手去。竹真乖乖地跟她牵手。

「要是走散了就麻烦了嘛?」

圆香表姊露出一丝笑容,瞥了我与水斗一眼。她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

水斗轻叹一口气,说:

「我们年纪没小到会走散啦。万一真的走散就自己回──」

水斗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抓住了他的左手。

水斗看看被抓住的手,又看看我的脸,说:

「……你这什么意思?」

「弟弟要是迷路就是姊姊的错了。对吧,圆香表姊?」

「说得对极了!」

我与圆香表姊四目相接,一起窃窃偷笑。

在这点小事上争输赢的阶段早就过去了喔,水斗同学?

水斗尴尬地把视线转向他处,说:

「……知道了啦。牵著手走就行了吧。」

「好乖喔,你最听话了。」

「闭嘴啦……」

我一边忍不住吃吃偷笑,一边跟水斗并肩往前走。

自从昨天在水斗面前大哭一场之后,感觉心情轻松多了。

或许可以说放下了多余的包袱吧……觉得自己在跟水斗相处时,变得比以前更没有心结了。

把前任这个属性拿掉一看,这男的也不过是个好逗的沟通障碍者罢了。

我一面留意不要跟丢带路的圆香表姊与竹真,一面小声询问身旁的水斗:

「你今天怎么会一起来?你明明最讨厌人挤人了。」

「谁都不会喜欢吧……每年圆香表姊都会强迫我跟来啦,我现在已经放弃抵抗了。」

「喔……」

本来想挖苦他说:「不是因为想看我穿浴衣啊?」但我把话吞了回去。

浴衣与夏日祭典。与这两者相关的最后一段记忆,带有苦涩的滋味。

国三那年的暑假。

由于我们在那之前吵了一架,把关系弄僵,难得放假却什么行程都没规划。

即使如此,我……仍然抱著一线希望,穿上浴衣,去了一场祭典。

就是那天的正好一年前,我跟这个男人初次约会的祭典。

说不定,他也会过来──然后找到我。我怀著这种一厢情愿的期望。

结果再明白不过了。

直到祭典结束的那一刻,我都是孤独一人。

这男的,一定全然不知情──那就是我关于浴衣与夏日祭典的,最后一段回忆。

那天的寂寞、不安、对结束的悲伤预感──即使眷恋之情能够消化,只有那份伤痛,也许一生都无法治愈。

我们顺著人潮走到像是神社参道的场所,看到灯火辉煌的夜摊已经一字排开。

章鱼烧、棉花糖、整根腌渍小黄瓜、巧克力香蕉、什锦烧、整根腌渍小黄瓜、炒面、唐扬鸡、小黄瓜、小黄瓜、小黄瓜──

「怎么那么多家都卖小黄瓜?」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多呢~每年都这样。」

圆香表姊哈哈大笑著说。

不知为何,我看到很多摊贩都把好几根插著竹签的小黄瓜排在平底竹筐里卖。跟章鱼烧或炒面的摊贩一样多。这么好卖?

「你们俩有没有想吃什么~?姑婆有给我钱,尽管花不用客气~!」

「夜摊每次都贵得夸张……会让我觉得还不如去超商。」

「不用担心!这里说来说去还是乡下,没那么容易找到超商的啦!咿嘻嘻!」

所以你也承认卖得很贵就对了……

好吧,其实这就跟咖啡厅的咖啡一样,也包含了场地气氛费。在夜摊买的章鱼烧跟美食街的章鱼烧,可能还是不能混为一谈吧。

「不知道要买什么的话,就去我熟人摆的摊怎么样?希望他今年也有卖。」

「咦?熟人?……圆香表姊,你一年只会来一次对吧?并不是住在这附近对吧?」

「好好看清楚了,那才是真正的阳光阵营。」

「不要讲得好像我是假货好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讲了啊!」

「一味掩盖丑事是没有用的。」

老娘就是要用这种战术度过高中生活,怎样!

在圆香表姊的带路下,不久我们来到了一个摊贩。

「嗨~!今年也出来摆摊啦~!」

「噢~圆香宝贝!还是一样是个大美女呢!」

「咿嘻嘻~好说好说。」

……是个诡异的印度人。

是个日文破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一个印度大叔。

不,也可能只是皮肤黑,不见得一定是印度人……只是因为他一边跟圆香表姊说话,一边搅拌著一锅咖哩……

「这里的坦都里咖哩烤鸡很好吃喔。你们俩要不要?」

圆香表姊这么说的时候,竹真伸出小手,把零钱拿给了神秘印度人。

「噢~竹真弟弟!谢谢你喔!我的咖哩比在印度吃更好吃喔~!」

怎么会有这种把日本人的刻板印象实体化的印度人……我虽然这么想,但竹真并不显得特别畏缩,就收下了浸泡过咖哩的坦都里烤鸡。看来已经习惯了。

「那既然有这机会……我要一份。」

「OK~!大叔,来两份~!」

「马上好~!」

虽然她擅自帮水斗买了一份,不过他本人没说什么,大概没问题吧。

没过多久,我们也都拿到了坦都里咖哩烤鸡。

我小心不要让浴衣沾到,咬了一口,烤鸡的口感与香料的风味一起在嘴里扩散。

「……啊,好好吃……」

「就说吧──!东西很好吃!只是言行很诡异!」

「不会诡异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