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137章

作者:纸城境介

只要我不怕失败告诉他我又喜欢上他了,然后用态度或言语持续表达心意,或许就能从他心里赶走我的昔日幻影──

「……………………」

──虽然……是有这个可能性没错……

可是现在,有点……怎么说?时机不太恰当嘛。妈妈他们都在家,而且才刚扫完墓就告白,未免也太会挑时机了──

──叩叩。

「在吗?」

「噫!」

水、水斗?

「你在吧。我可以进去吗?」

「可、可以是可以──不、不对不对不对!不行!还是不行!」

「可以我就进去了。」

「你怎么这样──!」

我从床上跳下来想跑去挡住门,但门喀嚓一声先打开了。

水斗用机灵的眼神看看我,说:

「你头发都乱了。在睡午觉?」

「呜欸?」

我急忙看看化妆台,用手把乱发简单梳理一下,同时从镜子里偷看水斗的脸。水斗把重心放在单脚上,双臂微微交叠从背后看著我。

从镜子里看著他,我还比较能保持冷静……

「……你要干嘛?」

想保持冷静过了头,结果语气变得很暴躁。哎哟,我真是的!

「我想把话说清楚。」

水斗背靠著关上的房门,说:

「我现在已经不打算跟你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了。」

「……嗄?」

「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放烟火时的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我心头一惊全身紧绷,不敢回头看他。

还……还能有什么意思……接吻的理由不就那一百零一个吗……!

镜中的水斗离开靠著的房门,迈著大步往我这边走来。

「是被气氛影响了吗?还是有其他理由?那个挑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没一件事情弄得懂。」

水斗抓住不敢回头的我的肩膀,然后硬是用力拉了我一把。

我的身体转过去,水斗的脸逼近眼前。

长睫毛镶边的知性眼瞳,直勾勾地射穿我的眼睛,束缚我的行动。

「有话想说就说清楚。」

叫……叫我,说清楚……要是办得到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啦!是说,什么叫做被气氛影响?把我的一大决心讲得像是一时兴起似的!是说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不要把那张帅脸靠我这么近!害我又想亲你了!可以吗?不行?

烦躁、羞耻与欲望混合在一起,在脑中沸腾、膨胀,最后──

「──失……」

「失?」

「一时失去平衡啦!」

我六神无主地这样大叫。

「你、你在误会个什么劲啊?就只是嘴唇碰到一下而已啊。又不是第一次!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想东想西啦!还这样长篇大论地念我,好像是我的错一样!我以前就是讨厌你这一点────!」

我顺从脊髓反射一吐为快,讲到上气不接下气。

「哈啊,哈啊……」等到大脑渐渐摄取到氧气……我才慢慢地恢复理智。

……怎么……搞的?我,刚才……

「……………………」

水斗变得闷不吭声,安静而迅速地从我面前离开。

啊。

等……等一下。我不是有意要那样──

「……喔,我懂了。」

声音不带感情。

「那真是对不起喔。」

我连找藉口的时间都没有。

水斗只丢下这句话,就从我的房间离开了。

被独自拋下的我,半晌之间只能呆愣地,注视著关上的房门。

然后──砰的一声,无力地倒到了床上。

──很好,我搞砸了。

◆ 伊理户水斗 ◆

「……可恶!」

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因为卡在心里的这股闷气,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只是一时失去平衡。

是吗?你想这样是吧,那好。反正不管那是蓄意还是无意,都无法改变我们是兄弟姊妹的事实,以及感情失和闹到分手的过去。都无所谓了啦!无所谓!

就在我满肚子火无处发泄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来电。画面上显示「东头伊佐奈」。

「喂,你好。」

『喂喂~请帮我开门~』

对喔,她说过今天会来玩。

我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在玄关套双鞋子打开了门。

「水斗同学──!」

「唔喔!」

守在门口的东头立刻冲上来,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往后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接住东头的体重后,像哄小孩一样轻拍几下她的背。

「不要一见面就熊抱啦。你是我养的狗吗?」

「不是啊──……因为太久没见了嘛。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心里有多害怕。还以为要孤独死了呢。」

「孤独死又不是像兔子死于寂寞的那种现象。别说这个了,你差不多也该学学怎么按门铃了吧。」

「不要。要是水斗同学以外的人来应门,那岂不是很可怕?」

「六十公斤重的物体突然冲过来比较可怕吧。」

「你说谁六十公斤重了!」

「你上次不是一脸跩相地跟我解释过你胸部有多重?把那列入考虑的话应该有这个重量吧。」

「胸部再大都不会算到体重上啦!」

东头闹脾气地说,把脸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我摸摸她的后脑杓,用手指梳理她蓬松柔软的头发。

梳著梳著,就觉得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动物辅助治疗的功效还真是不容小觑。」

「我听不太懂,但你是不是说我是动物?」

我从来没想过要养宠物,不过假如这么有效的话倒是值得考虑看看。

我拖著黏住我不放的东头,先往我的房间移动。

途中经过客厅门口时……

「水斗──?东头同学来了吗──?」

「嗯。我们就在我房间。」

「欢迎你来,东头同学!等会我端点心过去喔!」

「不……不用客气──……」

老爸与由仁阿姨都已经没把东头当外人了。反而是东头适应力也太差了,讲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

我们走上阶梯,一进入我的房间,东头就毫不客气地径自往里头走,在床沿一屁股坐下。

「呼──」

「别一副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休息的态度。你是刚去旅游回来吗?」

「我会认床,不是水斗同学的枕头就睡不著。」

「那你每天晚上都是怎么睡的?」

我不去理会整个人躺到我床上的东头,拿起事先摆在桌上的一包东西。

「东头,这给你。」

「什么?」

我把那包东西放在东头的脑袋旁边,她马上翻过身来看看它。

「什么东西?炸弹吗?」

「怎么思维跟恐怖分子一样?就只是普通的伴手礼啦。」

「哦哦──!伴手礼!」

「车站有卖点心,我随便挑的。你就跟家人一起吃吧。」

东头坐了起来,两眼发亮地高高举起伴手礼的盒子。

「伴手礼……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我这种东西……」

「我猜也是。你就心怀感激地把它变成热量吧。」

「好的,我会跟全家人一起发胖。」

「根本恐攻嘛。」

东头心情愉快地左右摇晃身体,我在她身旁坐下。

本来是想聊点回乡下的旅途见闻……但很遗憾,没什么可以聊的。因为基本上我就只是窝在书房里看书。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东头忽然间说了:

「然后呢──?」

「嗯?」

东头把伴手礼的盒子放在大腿上,眼睛望向我的书柜说:

「怎么会需要我的辅助治疗呢?有事情让你心烦吗?」

「……我是觉得不太可能,但你不会是想听我诉苦吧?」

「没有,只是好奇。」

「我想也是。」

我也不觉得这家伙能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解决方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结──继妹对我的态度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