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城境介
我把视线从红同学身上移向他处。明日叶院同学被亚霜同学缠住无法脱身,没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边。原来她就是抓准了这个机会。
「那么,你觉得怎么样?」
红同学一边跟我肩膀贴肩膀,一边小声说道。即使只是碰到肩膀,就足以让我充分感受到她身子的纤柔轻巧,以及女生特有的甜蜜体香。
「什么怎么样……你指什么?」
「今天早上不是就问过了?你觉得这次的成员怎么样?」
「大家是分头行动,怎么可能看得出什么来……」
「但你还是能够看出些端倪,对吧?」
这个人是不是把我错当成名侦探还是什么了?明明她比我更适合扮演这种角色……
「……那边的一年级组,关系还满复杂的。」
「哦?」
红同学轻瞥一眼窗边摆成圆弧状的沙发上,那五个一年级学生。
「伊理户同学明显喜欢伊理户水斗,伊理户水斗似乎也不排斥。听说那两人是从今年才开始成为继兄弟姊妹,我想或许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那种距离感,似乎不单纯只是双向单恋。」
「哦。你这么说是因为?」
「他们的确对彼此都有好感,但似乎划出了一条界线──感觉大概就是可以确定『喜欢』,但不确定想不想『在一起』吧。」
看得见双方的感情,但感觉不出建立关系的意愿──当然这只是我擅自进行人物观察,又擅自做的臆测罢了。
「那么,她怎么样?那个胸部很大的──记得是叫东头伊佐奈吧。」
「那个女生我就更不懂了。她是我这种小人物无法猜透的怪人。我可以确定她喜欢伊理户水斗,如果要问是不是跟伊理户同学形成三角关系,却又不是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给我的印象就是,她自有一套完全跳脱既有框架的价值标准。」
「那么其余两人呢?就小生的判断,那两人似乎也满有谱的。」
「恕我直言,你看走眼了。」
「嗯?」
「那一对很明显,是已分手的情侣。属于那种分手后还能继续做朋友的类型。」
对彼此了解够深,一般男女会有所顾虑的部分也不用客气。但是同时,在言行举止之间又能感觉到类似不可侵犯领域的界线。肯定是前情侣。这个我有自信。
「原来如此……所以即使是青梅竹马,有时候也会发生这种状况。真是破坏梦想。」
动画或漫画都只会演到两人开始交往,但实际上,日后还是有分手的可能性。想也知道。
只是一想到也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觉得一阵心寒。
「能够像那样跟前任正常相处,是拜他们的高度社交能力所赐。那两人在校内,很可能拥有相当广大的人际网路。只要先跟他们打好关系,今后可望在各方面获得帮助。」
「小生只能说,建议你将来成为政治家的秘书。」
「谢谢你的推荐,但我可不愿意被断尾求生。」
红同学吃吃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讲话越臭屁她就越高兴。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总是在观察别人呢。」
「又不是今天才……」
话讲到一半,一根吸管塞到了嘴里来。
是红同学手上那杯拿铁的吸管。
「偶尔是不是也该回头看看自己呢?」
红同学的那双大眼睛,映照出我的脸孔。
映照出随处可见,宛如复制贴上般的,我毫无内涵的脸孔。
我即使看见了──仍然让嘴巴离开吸管,说:
「……我哪有办法?」
「你明明就知道方法。」
我的脸孔,映照在你的眼里。
我看不见我自己,但只要看着你,就能看见我的倒影。
的确,这我很清楚。
红同学故意当着我的面,用两片薄唇衔住刚才我衔过的吸管,说:
「今晚──小生希望你能独自前往一个地点。」
「……一个地点?」
「嗯。」
她吸了一口拿铁,把它喝下去,面露胆大包天的浅笑──看着我,
「我们来幽会吧。不可以跟大家说喔?」
光明正大地这样告诉我。
她那张脸实在太帅气,太耀眼──使我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第八卷 该让我见识你的全力了 氤氲旅情思春期事件
红铃理◆大胆笑容的背后
「我们来幽会吧。不可以跟大家说喔?」
小生光明正大地把话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席,转身背对阿丈走开了。
然后假装欣赏室内装潢,移动到墙边之后……
「……唉~……」
小生小声不让任何人听见,轻叹了一口气。
岂料……
「──铃理理?」
「呜!」
忽然有人把手搭到小生肩上,回头一看,眼睛闪烁着促狭光彩的爱沙与结女同学,看着小生的脸贼贼地笑着。
「我们都看到喽~?你是不是跟阿丈说了什么呀~?」
「会长你刚才叹气了对吧!好像原本很紧张似的!你跟学长说了什么?」
「不,等等,这……!」
可恶啊!你们两个跟鬣狗似的!也不想想人家才刚努力耍帅过!
「奇怪喔~?你好像脸红了耶~?」
「会长好可爱~!」
「烦、烦死了烦死了!这没什么啦!」
要是被阿丈发现了怎么办啊!真是受不了!这里冷气也开太弱了吧!
伊理户结女◆战国时代的恋爱结婚
离开北野异人馆街后,我们从新神户站搭乘地下铁,转搭了几次电车,前往有马温泉。
「结女你看!LAWSON不是蓝色的耶!」
「哇,真的耶。就像京都的麦当劳一样。」
一走出车站,稀奇古怪地有着茶色招牌的LAWSON立刻迎面出现,让我们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大概是为了维护市容或类似的原因吧。
从车站沿着河岸走上坡道,就会看到一些外观历史悠久、古色古香的店家,或是远远望见像是饭店的大型建筑,慢慢地让人感觉到温泉地的氛围。
途中,我们经过一座跨河大桥。抬头一看,红绿灯旁的路标写着「太合桥」。
「太合……是丰臣秀吉吗?」
我随口问了一下会长,「嗯。」会长点头说:
「据说丰臣秀吉以前常常造访有马温泉。你看,这里离大阪城也不远对吧?」
「原来如此……」
「就是所谓的汤治啦。他们夫妻俩都是这里的常客。」
会长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太合桥旁边的广场。刚才想都没想就直接走过,现在才看到广场上有一尊坐在底座上的丰臣秀吉像。
「再往前走两步好像还有宁宁桥喔。」
「宁宁──就是丰臣秀吉的夫人对吧?」
「没错。听说宁宁像就设置在那里,跟那尊太合像远远互相凝视。」
就像会长所说的,再往前走几步就来到一座有着红栏杆的桥,桥边立着一尊身穿和服的女性塑像。的确是面朝太合像的方向。
「简直就像牛郎织女一样呢。隔着一条河互相凝望……」
「因为战国时代是以策略婚姻为主流,这两人却是罕见的恋爱结婚──据说一开始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还遭到家人极力反对呢。」
「原来是这样呀……」
遭到家人反对──在那种家世门第的意义比现在更重大的时代,竟然能够不顾家人反对结为夫妻,或许两人是真的很相爱吧……
「不过后来秀吉飞黄腾达,就开始广纳侧室了。」
「咦?」
「四处拈花惹草弄到宁宁都发火了,还直接向信长申诉呢。」
「什么──……」
太强了。
不愧是天下人之妻,行动力不比一般。跟我这种缩头乌龟相比,真是名符其实的天差地别……
我觉得有点好奇,就用手机查了一下,发现对于宁宁的申诉,信长的回信还被保存了下来。内文大概来说,差不多就是「那个秃子娶不到比你更好的妻子,所以你也不用吃醋,要保持正室应有的风度」。
不用吃醋,保持风度……
我悄悄回头,瞥一眼走在后面的水斗与东头同学。
水斗正跟东头同学肩膀凑在一起,看她用手机连连拍下的照片。不只肩膀,距离近到一不小心可能连脸颊都会贴到,不知情的人看到──就算是知情的人看到──都只会觉得是一对情侣。
我当然会吃醋了。
不,或许也可以说是羡慕。
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我,怎么会在距离感上输给其他女生呢?虽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有时候,这样的疑问──不安的感受──仍然不免浮上心头。
我很喜欢东头同学,也知道东头同学需要水斗。
也知道我……无权命令她不准靠近水斗。
虽然知道,但偶尔还是会羡慕得不得了。
心想……为什么,我不能待在那个位置?
……真糟糕,才刚说不可以就烦恼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就先享受旅行吧。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东头伊佐奈◆常在战场
「伊佐奈,你的房间在那边吧。」
抵达了旅馆,在柜台领取事先寄来的行李后,大家打算先把行李各自拿到房间放好。
没错──男生去男生的房间,女生去女生的房间。
不才东头伊佐奈很冒昧地,在生物学上被分类为女生。
尽管受到生理期以及其他毛病所苦,我总是告诉自己随时想看咪咪都有得看就该感激了,用这种理由让自己接受女孩子的身分,但只有这次我真希望自己是个男生。
「哦──!不错耶不错耶──!让我想起修学旅行的回忆了──!」
「爱沙,先检查行李再说。要又叫又跳晚点再说。」
「会长,行李都放在这边就可以了吗?」
跟……跟陌生人住同一个房间……
虽说结女同学还有南同学也在,但是要我跟今天才刚认识的人在同一个房间住宿,游戏难度有点太高了!想起夏天那场跟班上格格不入的学习集训,我坐立难安,视线毫无意义地四处游移。
上一篇: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