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城境介
「没办法啊……假设我们已经获准了,那然后呢?」
「你是说如果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交往要做什么?」
「嗯。」
「这应该由你来说吧。你想做什么?」
「这……你应该知道吧?」
「都几岁了,还想再来一遍国中生的恋爱?」
「你、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到头来大概还是不会有什么不同啦。我不是要学伊佐奈,但我也觉得交往之后会产生的改变,也就只有性接触的与否罢了。」
「……才没有那种事。」
「那你说会有哪里不同?」
「我会变成你的女朋友,你会变成我的男朋友。」
「啥?……同义反覆吗?」
结女摇摇头。
「这很重要……我想占据你身边那唯一一个座位。」
……唯一的,一个座位。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
那是我在答覆伊佐奈的告白时,说过的──
「你跟东头同学都说,交不交往没什么差别。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还是把它当成一种特别的关系。是其他事物无法取代的……特别关系。」
「……哪里特别了?怎样特别了?」
「也说不上哪里特别……」
「……我不太能理解。」
「为什么不能理解?平常明明猜我的想法都准确到肉麻的地步。」
这种责备般的口气,搞得我有点火大。
「那要怪你解释得不够清楚吧。请你讲得再具体一点,让我听得懂。」
「就说不是什么具体的问题了……!你体会一下啦!好歹也有交过女朋友的经验吧!」
「不懂就是不懂!不要强迫我跟你产生共鸣!你的女性思维真的有够夸张耶!」
「这跟男生女生无关吧!」
结女尖着嗓子骂完,猛一回神闭起了嘴。
我也屏气凝神,窥伺房间外的气息。
吵架吵太凶,会被一楼的老爸他们听到──我憋住呼吸观察了一下,好像没被发现。
我们松了一口气,向对方使了个眼色。
「……我们先冷静下来吧。」
「是你一个人在爆发吧。」
「你以为是谁──哎哟好了啦,不可以这样!」
好歹还能自己喊停,看来是有所长进了。
「……总之,这种关系对我来说很特别……或者应该说……」
她停顿片刻,斟酌用词。
「我希望它……可以很特别。」
结女自然不造作地说了。
「因为我希望,对方可以用真心报答我的真心。」
──用真心报答真心,是吧。
虽然我还不是很懂……但好像能理解一点点了。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就把心里话告诉你。」
为了用真心报答真心,我赤裸地告白:
「我可能是一被束缚就会嫌烦的类型。」
「……」
「就这点来说,从国中时期的经验来看,你是情绪一高涨就会给对方沉重压力的类型。关于这点你怎么看?」
好比造成我们关系决定性破裂的那件事,也是如此。
虽说是我的行为先引发了那种状况,但我只不过是跟其他女生讲了几句话,这女的就介意了半年之久。
我已经有了目标。
她敢保证她不会妨碍到我吗?
不可能敢保证。从实际发生过的事情就能知道。
「……只要你不出轨就没事了啊。」
结女闹别扭般地说了。
看吧,就是这样。
「问题在于出轨的定义啊。讲话就算吗?」
「我不会再那么离谱了啦!」
「那不然是?」
「…………嗯……呜呜~…………不可以牵手。」
「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呢?」
「只、只要完全没碰到的话……」
「这你要怎么确认?鉴识指纹吗?」
「──哎哟烦耶!反正就是在讲东头同学吧!」
结女不耐地说,喝掉了剩下的焙茶。
结女粗鲁地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两眼直瞪着我。
「我都已经查清楚了,把话挑明了说吧。」
伊理户结女◆兄弟姊妹会议·关于东头伊佐奈
「最近你好像时常流连于东头同学的家嘛。」
我自己也觉得口气渐渐变得像是女朋友在质问出轨的男友,但还是说了:
「你一开始说是去当家教,怎么好像还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你怎么知道的啊……」
「她自己跟我说的。」
「你去找过伊佐奈?」
「嗯,也请她让我看了那些画。」
「……然后呢?」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我伸出食指,笔直对准水斗的鼻尖。
「你……真的有自信不会对东头同学出手吗?」
「……………………」
「你沉默了。」
「让我想一下啦。」
「这不就表示你还需要考虑?」
「…………你说得对,是需要。」
「!……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话都讲开了,我不会再有所隐瞒……我必须坦白,实际上的确有些时候,我会对伊佐奈产生性欲。这是可想而知的事吧。」
「讲这种话还理直气壮。」
「可是,你也是知道的吧?那家伙是真的很不会保护自己。谁看到她那样能无动于衷啊。我也没厉害到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啊……」
「东头同学把你当朋友耶。你却用下流的眼光看她,对东头同学岂不是很失礼吗?」
「我知道……所以我从不表现出来。你知不知道啊?那家伙在家里更夸张耶。」
「怎样的夸张法……?」
「上次她屁股都被镜子照到了,竟然还没发现……」
「嗄?你说什么!」
「那家伙说她没洗澡,我就叫她去冲澡,结果她竟然给我忘了拿替换衣物。于是她就跟我求救,可是门后方有一面盥洗室的镜子……」
我想起了在有马温泉看到的,东头同学的裸体。
当时我眼睛忍不住直往胸部飘,但东头同学其实全身都是丰腴的肉感体态,感觉摸起来一定很柔软,还有臀部──
「……好色喔……」
「怎么会是你在兴奋?」
啊!我急忙闭上嘴巴。
不对不对不对,我才没有晓月同学或亚霜学姊那么色。
「……总之──」
我重新打起精神,说:
「你跟这样的女生每天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真的敢保证不会出手吗?」
假如我是男生,可能不到一星期就把持不住了。
不,就算不是男生也大概在第三天就会摸她了吧。像晓月同学跟亚霜学姊第一次见到她就出手了。
水斗困窘地用手摸摸脖子,说:
「……我不会出手。我只能基于我的意志这样回答你。」
「基于你的意志?」
「也许会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例如……这么说吧,假如那家伙将来学会喝酒,而且有时还耍酒疯,到时候照顾她的一定是我吧?那样我就不可能不碰到她的身体,也有可能需要替她换衣服……」
「你是在说一般所谓的幸运色狼吗?」
「并不幸运好吗?」
「真的?」
我半睁眼瞪着水斗。
「真的敢说不算幸运吗?」
「…………唉。」
水斗顿时颓然垂首,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话真的要统统说出来就对了?」
「对,刚才不是就说了?」
「我不觉得幸运,反而会非常内疚,觉得自己很不应该。这……恐怕是因为心里多少有点暗爽吧。」
「……你看吧。」
「什么叫做『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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