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城境介
……可是身边又是H罩杯又是F60的,一比较就……
只见镜中一个女人,板着一张脸,搓揉自己的胸部。
这世界是不是在拒绝让我拥有自信?以我这种身材本来应该可以跩个二五八万才对,却因为身边其他人太脱离常轨,让我跩不起来……而且那两个异常魔鬼身材的女生现在却最没有要交到男朋友的迹象,说来也真是讽刺。
水斗都已经看习惯东头同学那副身材了,我这个身体有办法跟她抗衡吗……恐怕很难吧……?大概是很难了……
做完白费力气的丰胸按摩,我用洗澡巾沾沐浴乳把身体每个角落仔细搓洗了一遍。我有我的优点,只能这样相信了。
然后我花时间把头发仔细洗干净,「……好。」自言自语着关掉莲蓬头。
今晚……我终于要步入成人的阶段了。
两年前没完成的事,终于可以做到最后了。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好,来吧!
「……………………」
怦咚怦咚。
我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
怦咚怦咚。
水斗洗完澡出来了。
「……………………」
怦咚怦咚。
我们在房间门口道晚安。
「……………………」
怦咚怦咚。
我用松软的棉被把自己裹起来。
「……………………」
奇怪──?
我用失眠充血的眼睛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疑问在心中爆发。
怎么什么事都没发生就上床睡觉了?奇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是今天吗?今天还没有要放下学生会清纯担当的招牌吗?我还以为只要夜深了就会出现不言而喻的暗号,不用特别说什么就会自然而然被他推倒的说!
……嗯?
不言而喻?不用特别说什么?自然而然?
毫无具体性。
我懂了,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我真笨,竟然连这都没想到。
如果是普通情侣,只要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就已经构成了某种程度的共识。
如果是同居情侣,大多数都已经有过那种经验,所以应该会有那种时候的固定暗号。
但我与水斗,两者皆无。
住在一起是理所当然,但却没有相关经验,也没有固定的像样暗号──处于什么时候都能开始的状况,反而让我们不知道该何时开始。
没错。
我们──少了互相暗示时机的方法!
只能僵持到其中一方说「我想做色色的事」为止!
伊理户水斗◆第二天·其0
怀抱着污泥般顽强紧黏的困意,我迎接了早晨。
……什么……都没发生。
既没有营造出浪漫旖旎的气氛。
也完全没发生结女跑来夜袭我之类的事件。
当然了。
不可能因为住在一起,爸妈又不在,就自动演变成那种状况。
必须主动示意才行。
不然,就是必须让对方示意。
否则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可是──没错。
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主动开口说「我想要亲热」太难为情了。
可以的话……
对,我是说可以的话。
如果她愿意散发出那种氛围──给我一个OK信号,我也比较容易配合。
少了这个会显得我很猴急,也等于是肯定了那家伙平常爱讲我的「闷骚色狼」此一诽谤中伤。
也就是说──
伊理户结女◆第二天·其0
──主动提起就输了。
我在洗脸台仔细手洗决胜内衣的同时,总算第一次弄懂了游戏规则。
赌上清纯担当的尊严,我不能主动提起。那样太害羞了。
因此,我必须引诱那男的开口──让他说出「我想做色色的事!」
这就是那种游戏。
人生当中唯一的一次初体验,过程中会是谁占优势?
不难料到将会影响今后一辈子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伊理户水斗◆第二天·其1
脱下睡衣换上居家服后,我一步一步踏紧地板,走下阶梯。
踏出的每一步,都暗藏着我的决心。
从以前到现在,我们已经闹过无数次没意义的别扭。最好的例子就是「兄弟姊妹规定」这种让人无言的谁是老大游戏,千方百计想证明自己没那个意思,对方才是有非分之想,然后把证据摊在光天化日之下试图获得优越感;我们就这样在一个屋檐下,反覆进行了多次毫无生产性的争论。
这次,将会是最后一场战争。
今晚,我们终于即将拿掉理所当然地区隔一对男女的壁垒──这件事的功劳归谁,结果将会预言我们今后的命运。
从国中时期开始,我自认总是超前结女一步。
谁知如今,她是学生会成员,我则是一介学生──然而,我必须让她明白,这些职称头衔不具有任何意义。必须清楚地跟她讲明,我还没有要步你后尘的打算。
我必须证明──你的男朋友,仍然打算继续当你崇拜的对象。
因此,我不会轻易表现出我的欲望。
不会让一生只有一次的回忆──被称为年轻时的过错。
我带着气势,把嵌有毛玻璃的拉门往旁推开。
在这早上与中午之间不上不下的时段,结女这个乖宝宝早就已经起床,在沙发上看书。
她一注意到我就抬起头来,
「早安。」
简短说完这句话后,眼睛又回到书页上。
我也回答:「……早安。」然后走向厨房。我拿出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里。时间订五分钟。
我趁这段空档从冰箱拿水出来润喉,同时侧眼观察结女的神情。
看她一脸假正经的表情……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情。
烤面包机发出「叮──」的一声,我把两片吐司放到盘子上,端到饭厅。然后从冰箱拿奶油过来。
我把奶油涂在金黄色的吐司上,一口咬下去。
同时,另一只手开始滑手机。来检查一下伊佐奈的帐号吧。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后,
「唉。」
从沙发那边,忽然对我冒出这么个声音。
「嗯?」
我边回问边看过去,只见结女转过身来,把脸朝向了我。
「今晚,怎么办?」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今晚……是要……
「晚饭。」
接下来的这句话,让紧张感顿时消散。
什么嘛,原来是问晚餐……
「都可以啊……自己煮也行,叫外送也行。老爸有给我饭钱。」
「那就自己煮好了。」
「干嘛这么特地?」
「难得嘛。」
「就这个理由?」
「难得叫外送,只有我跟你两个人又没有派对感。」
是这个「难得」啊。
「很麻烦耶……」
「可以丢给我做没关系呀。」
「我还不太放心。」
「这么不信任我啊。」
我可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用腹痛作结。
「那么,晚点去买菜吧?」
「家里没菜了?」
「有,可是不知道能煮什么。」
「咖喱或炒饭的话总能生得出来吧。」
「不要!好像独居的男生在吃的。」
「不懂你在虚荣什么……」
「希望你懂得称赞一下可爱女友的向上心。」
看到结女不服气地噘着嘴唇,我嗤之以鼻。
「好吧,可以。」
「嗯?」
「我去当你的搬运工兼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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