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听者羽墨
呼雷不由加重语气,“我说过,狐人或步离只是一个名字。你想做谁,就可以做谁。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接纳这一切,步离人将会臣服于你。毁灭他们,让他们尸骨无存,或是教化他们成为仙舟的附庸…一切凭你喜欢。”
“你的名字将被镌刻在仙舟的史册,或是大敌名录里,一切都由你做主。”
【三月七:好有诱惑力啊,称王称霸都在一念之间,完全可以把步离人当做炮灰冲锋陷阵。】
【飞霄:静心,三月别被表象所诱惑。如果我接受了战首传承,那我离仙舟也就越来越远了。】
【椒丘:猜忌、怨恨、嫉妒…谁也无法避免。】
【星:看起来都是好处,但飞霄将军不可能答应,这与巡猎背道而驰。】
【飞霄:不错,我所行之路唯有巡猎。】
【芙芙:呼雷可真会煽动情绪。我发现一个事,对飞霄说话绝对离不开椒丘,对椒丘说话又离不开飞霄。】
【椒丘:哈哈,这就是我们狐人的羁绊。况且作为将军的专属医士,这不很正常吗。】
【铃:我什么我总会选择性遗忘那个叫…貊、貊泽的人。】
【椒丘:工作需要,遗忘是正常的。】
飞霄摇头,“你不明白,呼雷,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为了逃避狼头的皮鞭和枷锁,第一次双手沾上了血。
身着褴褛、遍布伤痕的飞霄,追寻着夜色星空中那颗明亮的流星。
那时她还叫萨兰。
“凝梨,别停下,快跑…!”
凝梨气喘吁吁,“我跑不动了…萨兰,他们追上来了吗?”
萨兰咽下口唾液,“他们还在,不要停!凝梨,抬头,看天上的光!”
“那是流星!流星在照耀我们,只要向它许愿,就能得到自由!”
萨兰带着期许,“我们所有人都能逃出去!我们会获得自由,然后把它分给更多的窟卢兄弟姐妹!”
“所以,快走吧!我们可以逃走的!”
身后浓重的黑暗中,传来凶狼的喝与走兽的嗥叫。
萨兰大喊,“凝梨!跟我一起跑啊!”
一路跌跌撞撞。
飞霄语气带着无尽的留恋。
“我们跑啊跑啊,用尽全力,不知彼此奔向了何方。”
“我逃出了猎群的追捕,遇到了一个会飞的女人…一名云骑军。”
呼雷:“我猜你信守了自己的诺言。”
飞霄遗憾道:“很可惜,当我带着她重回故地,想要解放窑卢的同伴时,我看到大地上只留下一个望不见底的深壑。”
呼雷以为飞霄开始动摇了,大笑,“妖弓的光芒…灾星坠地,万物俱灭。”
飞霄没理会呼雷。
“在随后的岁月里,我和云骑战友无数次追逐那道光的轨迹,又无数次看着它落下。”
“渐渐地我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承载愿望的流星。每一道光矢的出现,意味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和无数生灵的湮灭。”
飞霄抬首,“我向天弓之神祈愿,请祂不要再让我目睹流星坠下。”
“可是…神从未回应我。”
呼雷附和,“是啊,祂们从不回应,放任我等在世间彼此仇杀,这就是我们鏖战至今的理由。”
“若是无血无泪、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垂听凡人的祈愿,那我们就要为自己的渴望而战!”
“你明白了吗,萨兰…你我的相似之处,远比你想得更多。”
飞霄沉默不语。
她真的和呼雷一样吗?
眼看飞霄再度动摇,呼雷接着煽动情绪。
“你是一头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野兽!”
飞霄闭目,“…也许吧。”
“所以,你为之而战的渴望是什么,呼雷?”
第208章 我的敌人…永远只有自己!
呼雷缓缓开口。
“为了让天上的众星,成为步离人放牧的原野。”
【哲:好家伙,呼雷你以为自己是成吉思汗啊。等等…成吉思汗是谁?】
【符玄:萨兰…在步离人的语言里意为——月亮。】
【花火:感谢岚哥送来的火箭,芜湖起飞!】
【飞霄:每一次流星落下都会有无数生灵湮灭,不分是非、无论好坏。】
【景元:帝弓的光矢出现也就意味着一场伤亡惨重的战场落幕,让人憧憬又令人恐惧。】
【芙芙:作为水神我一定要保护好子民,绝不能让预言成为现实。】
【*识律:巡猎星神能不能来一发光矢把崩坏灭了。】
【*琪亚娜: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吗?】
【飞霄:我没有因此沉寂,我们活下来的人,是用他们的命填充的。我必须背负起所有人的仇恨,唯有巡猎至死方休!】
“你呢,萨兰?”
飞霄转身背对呼雷,“为了终有一日,不再有人目睹流星落下…为了能多一个人活着,和我一起回到曜青。”
呼雷叹气 ,对飞霄的回答很失望。
“宁可抗拒你本该成为的样子,从自由的狼沦落为受人圈养的狐,只为…多一个人?”
看来你并不适合成为我的继承者。
“那就如你所愿!我会以你的恐惧和怀疑为养料,抓住你,吞下你——我会取代你…成为飞霄!”
飞霄侧首而视,“我们如此相似,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怪物…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呼雷。”
随即释怀一笑,仰头望天。
“所以,向天祈愿吧——尽管祂们从不回应。愿巡猎的锋镝,贯穿怪物的心脏!”
巡猎的飞星划过天际。
光辉洒在飞霄身上,她循着光望去。
瞳孔中倒映出闪耀的流星,伸出手想要握住它。
“你看到我了吗…流星?”
流星从耳旁掠过,气流吹起发丝、衣带。
流光散去,深深嵌入在心境地面上的事物显露真相,那是…她的钺斧。
飞霄此刻再无其他思绪,巡猎命途填满身心。
振臂一挥,一步步走向帝弓送来的流星。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笛声起,意志鸣。
“我将践行此誓…直到生命最后一日。”
随着飞霄握紧钺斧,身后帝弓的虚影浮现,岚认可了飞霄。
那一瞥,不仅是对她此前种种的肯定,更是她往后余生的道路。
此即…巡猎之星。
呼雷看着那束光的一刻,便明白飞霄的意志已不可逆转。
那就,进行此生最后的一战吧!
你的心兽,便是你最大的恐惧,而我就是另一个你。
风暴自地而起,呼雷化身的飞霄悬空而立,身后飞黄盘踞于周身嘶吼。
飞霄之影…飞黄 。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邪气十足的弧度。
那笑容仿佛是从血海中爬出的强者,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危险。
空明的声音回响在整座心境,冰冷中带着几分戏谑。
“自我降生之日起,天空泣血,万物嚎哭。”
“我曾统御群强,猎尽孱弱。”
“现在,我将以你的心兽为武器,以你的名字为猎物…飞霄!”
「巡猎的飞星,随着演武仪典的虚拟投影坠下。」
「在系统加持下的投影几乎与现实无异,完美还原飞霄和呼雷在心境空间的情况与气息。」
「一位狐人观众瘫倒在地,自觉用双手捂住头颅,“完了,完了,看个演武仪典要被砸死了。”」
「“兄弟,快起来!”哲拍拍他的肩膀,“那是投影,快看那颗流星变成的战斧,这也太酷了。”」
「三月七和星并列趴在栏杆上,“我去,呼雷变身的飞霄将军好邪魅啊,但是真的好帅,看到了变成反派的飞霄赶紧留影记录。”」
「至于星,体内的热血在鼓动,她恨不得直接下场去和飞霄并肩作战,可惜这只是投影。」
「芙宁娜静静坐在那维莱特旁边,已经快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这就是巡猎星神的瞥视,震撼人心。那维莱特,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那维拉特淡淡道。」
「芙宁娜回了个白眼,“你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无趣,无趣得很。”」
「“啊…我的眼睛,这光照瞎了我的眼睛。”一名面容凶狠的观众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橘福福拉着铃前来吃瓜,“她怎么了师妹?”」
「“啊,你问我?我哪知道,应该是犯病了吧。”铃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头发不自觉摸了摸。」
「橘福福一个激灵,身体瞬间僵直,“铃!你再这样我咬你!啊呜~”」
「彦卿循声而来,身后跟着云骑军,“拿下!”」
「“为什么抓我?我因为演武受伤了,你们仙舟就如此待人的?”那名观众疯狂挣扎。」
「彦卿扫视一圈,解释:“只有作恶多端,身怀丰饶之人才不能直视帝弓的光矢。”」
「“此人本就是在逃罪犯,只是没想到敢来演武仪典藏匿。”」
「看热闹的人,“理解理解,彦卿骁卫能签个名吗?”」
「“这…”彦卿犹豫,他现在还有任务在身,“抱歉,我还有任务,等结束了你可以来休息室找我。”」
「“好的,彦卿小哥再见。我的剑…更冷!”」
「没走多远的彦卿一个踉跄。」
「符华(识律)穿梭在整个场馆中,感受着无与伦比的气氛,在崩坏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战争,人人勾心斗角,还有那死奥托,居然之前给了我一枪。」
「“你好,我曾经的记忆,要不要我放你出来瞧瞧,很热闹的。”」
「识律说着便放出了羽渡尘的一羽,一位与她一模一样的符华显现。」
「“你不是符华,我相信你早有察觉。”符华淡淡道。」
「识律咬牙切齿,“你能不能闭嘴,我好不容易开心不少,你这死板的老古董。”」
「“老爷子,最近过得如何,退休的生活很舒服吧。”温迪掏空积分买下一瓶星铁宇宙的美酒佳酿。」
「“哎,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