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从深度解析黄泉开始 第284章

作者:倾听者羽墨

  遐蝶双手放在轮椅上,将塞纳托斯沿着小路缓缓推动。女孩自顾自说着,“不为久别重逢的拥抱,而为以手还手,实现报应……”

  “告诉我早已写就的答案…为漫长的命运画上句号。”

  两人距离悬挂在空中的蛋壳越来越近,就好像沐浴在月光之下。

  “已经太久太久了。我一个人守候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望着走投无路的亡灵被这片孤独的荒原拒之门外……”

  “在他们中,我始终期待着看到你的身影,却又害怕和你相认。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

  “我更害怕看见…曾经的至亲忘却了我的存在。”

  “我明白。”遐蝶目光温柔,“但你看,玻吕茜亚,无论如何…我回到了这里。你不必再独自肩负死亡的权柄…毕竟,它本该由两只手共同举起。”

  “所以,就让星带着我们的火种回到人间,让凡人取回生死流转的权利……”

  “我们,塞纳托斯的职责,从来都不是拣选生命,只有看顾它们而已。”

  “让我们一起…为众多灵魂照料这片属于他们的、温暖的花海吧。”

  轮椅上的少女呼吸有些急促,幸福来得太突然,与至亲重逢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好吗,玻吕茜亚?”

第416章 拥抱死亡

  “当然。现在…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塞纳托斯念起神谕,“汝将凋零,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如神谕所示,塞纳托斯的神权只能由一人执掌。身为死亡的黄金裔,身为它的半神,身为泰坦……”

  “我们命中注定的时刻,再次到来了。”

  遐蝶:“就像从前那样……”

  “是啊,就像从前。但,与那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试炼的双方都做好了准备。”塞纳托斯再一次认真地看着遐蝶。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嗯…此乃命运使然。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请你完成这一世的试炼,赐我以死亡的拥抱,点燃生命的火苗。”

  塞纳托斯嘴角露出微笑,“如果是你,在经历过生与死的锤炼之后,一定能为这片荒原带来第一抹生机……”

  “就像奔赴冥界的蝴蝶,落在死亡的枝头。”

  遐蝶向她保证,“我会的。在那之后,我会永居冥界,让冥河回到这里,化作天上的细雨,将灵魂撒向这片冥土……”

  “生死将再度流转。你亲手播下的这片花海,今后将承载无数或悲或喜的灵魂,永远焕发生机。”

  “…谢谢你。”塞纳托斯甜甜一笑,“最后的最后,能请你…为我实现一个心愿么?”

  “当然可以。是什么?”

  塞纳托斯顿了顿,“请…不要忘记我。”

  “…我答应你。”遐蝶与她四目相对,语气无比真挚,“即便我将再度跨越轮回…当我们在来世再见时,我也一定会像最初诞生时那样……”

  “即便,我们尚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也一定会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你。”

  “遐蝶…遐蝶……”

  塞纳托斯口中不断重复,似乎要将这两个字刻进心脏,永不遗忘,“人如其名…多美呀。”

  【塞纳托斯:遐蝶…姐姐,我终于看到你了。原来这些年,你去往了奥赫玛,真好啊,那黄金裔的朋友们都很爱你,不知怎的,我也感觉很满足。】

  【遐蝶:你恢复意识了?等我,我已经抵达了斯缇科西亚,一定要和你见一面。】

  【星:呜呜,遐蝶,你真的要永远留在冥界了吗?】

  【青雀:原来永恒的离别说的是妹妹啊……这该死的神谕,你就不能有深度一些,非得用最朴实无华的文字刀我。】

  【符玄:注定的未来无法被改变,就像艾利欧的剧本,即便如今宇宙格局大变,可大势永远不会变。】

  【铃:你们卜者难道都信命吗?】

  【符玄:呵,从前我并不信,为了反抗,义无反顾地选择来到罗浮,成为这里的太卜。可直到我亲身经历过后,才明白那就是命。】

  【塞纳托斯:相拥之后,便是永恒的离别…很浪漫呢。】

  【阿格莱雅:哎,愿下一世我们都能彼此团聚,你们姐妹再也不必受分别之苦。希望…还能与她相见。】

  【小蜡烛:看什么看,剑旗爵,你的那个小金鳟在想你,真不知道你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小鱼骑士:凯撒这是生气了?】

  【小蜡烛:伟大的凯撒不会跟臣子置气。】

  蝴蝶围绕两人翩翩起舞,无穷无尽的花海被西风吹起,月华下,遐蝶推着塞纳托斯缓慢前行,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一会儿后,遐蝶蹲下身子,双手从背后环绕着抱住塞纳托斯,两人嘴角同时扬起。

  在色彩斑斓的蝴蝶中,塞纳托斯失去最后的意识,死亡泰坦的真身…玻吕刻斯在花海浮现,完整状态下的死龙围绕遐蝶趴下,给予属于死亡的温柔。

  “我将为死亡带去安息。”

  “从此,停滞的生命…将再次开始流转。”

  玻吕茜亚以另一种形式永远陪在遐蝶左右,至此冥界生死回归正常,亡灵不必在这片浅滩搁浅。

  【胡桃:好美的冥界花海,要是能穿越到翁法罗斯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陪遐蝶一起赏花。】

  【八重神子:有的有的,我们已经出版了很多关于翁法罗斯的同人小说。《重生翁法罗斯:我竟然是白厄的…袜子?》,咳咳,谁拿给我的?】

  【八重神子:刚才是意外,我们还有,《关于我成为大地兽之王,被那刻夏求婚这档事》。】

  【派蒙:这不是更奇怪吗?】

  【白厄:那个…其实我还挺感兴趣的,当然不是第一本,而是第二本。】

  【星:逆天,竟然还有人比我抽象!我银河球棒侠势必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搭档…快帮我砍一刀,助我成神。】

  【银狼:哈哈哈,我已经站在翁法罗斯小游戏〖是兄弟就来戳我第十节胸椎〗之巅,都给我坐下。】

  【万敌:HKS!】

  与此同时,奥赫玛。

  公民大会会场,人声鼎沸,坐满半神议院的议员各个神情激动,讨论有关这次的题目:是否暂停逐火之旅。

  然而有两人格格不入。

  议院场外不远,瑟希斯感慨,“时光飞逝…转眼间,第十五个门扉时已近在眼前了。待到这场闹剧结束,汝之魂息也将置上生死的天平。准备好了么?”

  那刻夏丝毫不慌张,“用不着这么反复确认,当然。”

  “那末,为何依旧踯躅不前?是汝那忌惮人群的毛病又犯了?”

  “只是觉得太吵了。那些愚蠢又自负的笨货,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瑟希斯摇摇头,“真是不近人情哪。依吾看,汝妄自尊大的程度也不遑多让呢。”

  “对此,我深表赞同。”那刻夏面无表情。

  “哦?这反应真叫人意外,汝竟不反驳吾么?”

  那刻夏无所谓道:“自己是什么样,我难道还不清楚?至少比你这位房客清楚吧。”

  “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不善哪。”瑟希斯就喜欢他这与众不同的思维,“但也正因如此,吾才会选中了你,不是么?”

  “哼,承蒙谬赞。”

  “所以,试炼的时刻已至,汝打算如何证明吾的问题哪?”

  那刻夏放下抱着的手,笑道:“既然都到这时候了…还记得我上次讲到哪里了么?”

  “汝声称:翁法罗斯的历史乃是轮回——”

第417章 我

  “没错。背负火种的半神,将在世界尽头成为新的泰坦……”

  “还记得在神山上的见闻吗?卡吕普索、格奈乌斯…那些英雄临到命运的尽头,次第离去,只留下递补死亡的双子。”

  “可惜,就算他们的旅途与我们庶几相似,还有你与卡吕普索,尼卡多利与格奈乌斯从旁佐证,也只能为轮回的猜想勾勒蓝图。”

  “虽然大费周章走到这一步,但我对证明本来已不抱任何期望。毕竟,过去的皆已过去,要想证明我们是往日英雄的传承,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刻夏眼底涌出一丝期待,“直到…我们见到了那名叫玻吕茜亚的少女和他的姐姐。”

  “遐蝶——若她果真是泰坦出于私心,从过去送到现在的生灵——那么,以斯缇科茜亚为节点,亲身走过两个轮回的她定能成为联结一切的纽带。”

  “如果死亡的双子能够跨越两世,在冥海边重逢——我的猜想便不再是一纸空谈,你的问题也能得到解答了。”

  “那敢情好。”瑟希斯提问:“可是,汝为何能如此断定?倘若这猜想出了差池,那女孩岂不是要败兴而归?”

  “哼,错了又如何?”那刻夏无所谓地笑道,“身为学者,最重要的品质正是不假思索的鲁莽。如果永远谨小慎微,无法大胆迈出第一步,那一切变化也无从谈起——”

  他转身朝向议院,“更何况,我,阿那克萨戈拉斯,注定要颠覆这个有悖常理的世界。”

  “走,我们去给那帮可怜虫们上好最后一课。”

  【魔术技巧:哼,不愧是上一轮回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世界的真理合该被我发现。身为学者,不敢打破常理,更不敢大胆求证,还做什么学者。】

  【风堇:总感觉那刻夏老师在内涵什么。】

  【温迪:不出所料,那刻夏绝对是翁法罗斯本地人最先解明真相的那位。这脑子怎么长得,翁法罗斯就属你最秀儿。】

  【丹恒:确实难以置信,一己之力推断出翁法罗斯运转的规律。不过,你为何会相信遐蝶可以做到?】

  【魔术技巧:嗯,让我想想。大概是,我永远相信我的学生吧。】

  【白厄:老师,这其中也包括我吗?】

  【魔术技巧:别问,问就是没有。】

  【瓦尔特:等会儿,那刻夏视频里说了什么?最后一课…是我想的那个最后一课吗?姬子,你还好吗?】

  【姬子:怎么了瓦尔特。我正在与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商量介入翁法罗斯的方法,你安心保护星和丹恒就好,我很安全。】

  【瓦尔特:你没事就好。】

  【星:我有逝,我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现在急需美少女的人工呼吸。三月七,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哎,怎么感觉相机动了下。】

  登上阶梯,那刻夏来到议院入口,“白厄…最后一辩交给他了啊。”说着,他来到白厄身旁,朝向议院舞台看去。

  只见凯妮斯站在舞台中央,挥舞着手臂,义愤填膺,振振有词,“让他们听听吧——那些发动了残暴战争的黄金裔——!”

  “让他们听见人民的呼声——!”

  盲信的议员纷纷发出狂热的喝彩,他们早已对黄金裔感到不满,如今凯妮斯领头,便顺势加入反对的阵营。

  入口处的白厄面色凝重,局势明显倒向了元老院。

  “那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善于煽动人心。”那刻夏走上前,冷笑一声。

  “那刻夏…老师?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到场了。”

  “票总是要投的,否则这场大会不就毫无意义了?”

  白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老师,你当真觉得…将世界的命运托付在一场大会上,是正确的么?”

  “奥赫玛在这一制度下屹立千年不倒,自然能证明其存在的合理性。”那刻夏余光扫了他一眼,“但我认为,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真正令你迷茫的是…阿格莱雅将决定世界命运的机会托付给你,是否正确。”

  老师果然还是那个老师。

  “…永远这么一针见血啊。”白厄不禁感慨。

  那刻夏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毕竟教了你那么久,别人可是最多四年就毕业了。”

  “哈哈…坦率的讲,我感觉不像要上演讲台,反而像上刑场。”白厄尬笑两声,再次恳求,“所以,答案是?”

  “我没法替你回答这个问题——”

  白厄轻声叹息,语气略显沮丧,“也是……”

  “——因为这问题和你没有半点关系。”那刻夏转身正对白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阿格莱雅将机会托付给你,是否正确?”

  “别引我发笑了,这不是那女人自己的问题吗?为什么你要替她考虑这些?还是说,你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她的工具?”

  他收回笑意,转而严肃道:“听好了,把思路逆转过来——我要如何决定世界命运,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才是你真正应该思考的。”

  “还有时间,好好想想你会如何作答吧,也别说给我听…去说给那群向诸神乞求拯救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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