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倾听者羽墨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视线不断扫射,喘息声随着胸腔内的心跳逐渐增大。
“大家…在哪里……”
脚下一团漆黑扭曲的生物发出嘶吼,“白■■■厄■■■”
“…什么?”
“■你■怎■■么了■■?■■”
白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你……”
“你在…对我说话…?”
“■■我■■不想■■■死■■…■■难道■我■■们不是■最好■■朋友■吗?■■”
怪物的嘶吼声中,白厄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条丝巾…莉维娅……”
他眼角落下一滴泪珠,声音颤抖,“果然…是你啊……”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你■■你■■■■”
“■■■■■……”
白厄想要伸手触摸却无从下手,女孩早已面目全非,身体蔓延着黑色粘稠物质,依稀还能看到血肉的鼓动。
“不…不……”
一道剑光闪过。
他撕心裂肺,“莉维娅……”
“还有…这些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
胸腔的怒火和不甘好似要冲破心脏,白厄还记的不久前与这位女孩见过一面,她笑的是多么开心、乐观……
眼泪混杂着金血流下,他只能麻木地举起手中的剑…送他们解脱。
为什么…我的剑不是为了守护村子吗?
【星:可恶,为什么要这样对小白啊!黑潮…将村子里的人都污染成了怪物,这么说他亲手杀死了立誓要保护的人!】
【知更鸟:他该有多痛苦啊?】
【胡桃:客卿,那个小女孩还残留着意识……】
【钟离:哎,原来白厄在公民大会述说的过去是这样,亲友好友在眼前化为扭曲的怪物,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男孩啊。】
【妮可:好痛苦…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疯掉的。】
【风堇:白厄阁下…您还好吧?】
【白厄:…无妨。自公民大会的演讲之后,我便明白,徘徊不前注定只能走向毁灭,那刻夏老师、阿格莱雅、缇安老师…你们教会了我接受、前进和希望。】
【万敌:我相信你,救世主。】
【桂乃芬:而这只是我们看到他绝望的一角,三千万轮回,他已经亲眼见证了三千万次……】
【橘福福:啊啊…师妹,我害怕。】
【铃:他甚至还记得每一个村民的名字…即便是化作了怪物。】
漆黑的画面中,来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潮来袭的那日,踟蹰的少年终于启程,于同伴一道奔向最初的战场。”
“而遥远的未来,翁法罗斯的大地上,将铭刻英雄们的足迹:他会手握剑锋,在黄金的史诗里,镌写下不灭的诗篇。”
“当第一缕光自地平线那端生起,满身伤痕的少年立于焦土,将罹难者逐一掩埋,沉默无言……”
“一如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
“但凭纤弱的双腿,他踏上旅途,翻过磐岩之脊【大地】,跨越满溢之杯【海洋】,穿行于灰黯之手【死亡】冰冷的死雾中……”
第508章 第二幕:试炼
“他走得茫无端绪,如同枯叶随风飘落。他走过无数城邦,刻下白发剑士的笑貌。”
“他并非漫无目的。在少年心底,始终有一道呼声指引他前进: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
“一如启程之日,耳畔那位伙伴的声音……”
白厄:“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那男人如是说。男人未曾犹豫,只是坚定践行。”
白厄:“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他继续辗转,知道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在预言描绘的风暴中,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
白厄:“然而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你可准备好了?”
“心中的声音低语,他轻声回应。”
白厄:“无妨。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他下定决心,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可面对年轻的战士,元老们只面露不屑,冷笑间便将他投入军营。”
“然而,令世人、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这来历不明的新兵,会在不久之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一战成名……”
“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分。”
【彦卿:这便是白厄离开哀丽秘榭后的故事,麻木地行走在翁法罗斯,最后在阿格莱雅女士的号召下成为了奥赫玛的战士。】
【星:第一世的白厄埋葬了他的姓名?】
【阿格莱雅:那是第二次逐火之旅的开端,随着神谕,人们再一次向神明挑战。】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人类终将战胜黑潮!】
【琴:逐火时代的人们虽然渺小如尘埃,但从他们中走出的英雄却如星辰般璀璨,指引翁法罗斯走向拥有希望的未来。】
【遐蝶:白厄阁下,你的性命才没有微不足道,你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星:就是就是,搭档,别轻易否定自己啊。】
【*琪亚娜:从一个懵懂的少年,一步步成长为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你的努力比谁都要多。白厄,站起来,让我们对命运说…不!】
【*凯文:人类一定会胜利。】
第二幕:试炼
星再次睁眼,命运重渊的景象在眼前展开,身后是命运三相殿的祭司和信徒。
而不远处是,万敌…缇宁…白厄?
耳边响起来古士的声音,“现在,沉浸式戏剧推进到了第二幕。”
青年祭司迷惑,“为什么要突然疏散整个命运三相殿……”
老年祭司恐慌道:“你脑子坏掉了吗?那金色头发的可是悬锋城的王子!要是惹他生气了…整座城邦的人都得没命!”
年迈的女祭司非常理性。
“别慌张。有圣女大人主持场面,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就好……”
空荡的命运重渊唯有她一人能听到来古士的话语。
“阁下所见的景象,发生在光历4926年的门关月。彼时,悬锋王子迈德漠斯率领的孤军兵临奥赫玛城下。”
“正如你所知,迈德漠斯性情高傲,但并非崇尚暴力之人。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在阿格莱雅的斡旋下,白厄作为代表接受了迈德漠斯的挑战。这场角斗将改变逐火的进程……”
“所以,作为贯穿白厄一生的,最重要的伙伴,还请阁下继续见证他的记忆。”
【丹恒:我们降临翁法罗斯是光历4931年。当然,现在的记忆并非我们这一世的轮回,但可以起到借鉴。】
【铃:白厄和万敌成为朋友的开始么,我喜欢。】
【白厄:哟,这不是我的好兄弟…此世必要的伤痛,必痛哥吗?你还真是名声在外,只不过是负面。】
【万敌:HKS!还有心思开玩笑,你难道有能力对抗来古士了。】
【白厄:呃…一码归一码。】
【刻晴:悬锋才融入奥赫玛不到五年,难怪会和奥赫玛本地人不合,作为生在战场的人,自然看不起蒙受刻法勒庇护的城邦。】
【星:贯穿白厄一生的伙伴,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可要仔细看看。】
万敌对着白厄开口。
“…你们打算用这种方式代替光荣的角斗?”
缇宁小手叉腰,轻言慢语,“打打杀杀,很不好。阿雅和我们,不想看见黄金裔伤害彼此。”
“真正的战士知道何时该放下武器。公正的塔兰顿将主持这场对决,裁定胜负,你们只需要在它的天平上各自放置一样东西……”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星:这不就是岁月泰坦当初刁难我们的问题么。】
【芙芙:我也记得,遐蝶还说白厄的答案对他太残忍。】
白厄目光凝重,“理解世界的重量,才有背负它的资格…是要一次称量我们的信念么?”
他转而一笑,“悬锋人,看来这一次,你最擅长的暴力派不上用场了。”
“无所谓。”万敌不屑,“新兵,最后给你个机会:转身离开,我会承诺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就跟上来,直面我,我会赐你一个与勇气相称的结局!”
在一旁当观众的星琢磨着,这两人以前这么水火不容啊……
白厄低头,“圣女大人,我总觉得自己误入了一场政治游戏。”
缇宁并未正面回答,“每个英雄都曾是孩子,也都会长大。”
“是么?可我连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都不太确定。”白厄眼神低落,看不清前路。
“我只是一介士兵。如果不是非要以剑技分个高下,金织女士大可亲自出战。要论誓死保卫圣城的意志,我怎可比得过她?”
缇宁:“如果我们说,这场对决的意义不在于胜负,而在于你的选择呢?”
“您的意思是,这是金织女士对我的考验吗?”
“对于逐火之旅,每一位黄金裔都不可或缺。无论是你,还是那位悬锋的王子,都浮现在神谕描绘的图景里。”
第509章 塔兰顿的天平
缇宁看着万敌的背影,“这场角斗并非结束,而是开始。所以,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吧,我们期待的只是你的回答。”
白厄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也对,内心的声音,它一直是我的指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
缇宁欣慰地笑了,“这才是黄金裔应有的态度。去吧,白厄,你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黑夜中的命运重渊格外宁静。
白厄转身面对星,笑道:“就是这样,战友。我们得齐心协力,一同战胜那位傲慢的王子咯。”
“日后你们也会成为战友。”
“…我?跟他?哈,别开玩笑了,朋友……”白厄完全不相信那位悬锋的王子会和他成为战友。
【派蒙:哈哈哈,小白,这会开拓者还真就没开玩笑。】
【哲:并非玩笑。】
【风堇:如果现在的星担任的是白厄心中的英雄,那曾经白厄阁下幻想的伙伴又是谁?】
【花火:我猜…就是小灰毛。】
【青雀:不对不对,星所在的轮回和最初相差那么多轮回,会不会是三月小姐?】
【丹恒:开拓精神么…三月七给翁法罗斯带来了新命途。】
【长夜月:呵,我就看看不说话。】
白厄欣赏眼前宏伟的圣殿,“不过,说回命运三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