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从继国家开始 第31章

作者:一只玄鸟

  “哎呀呀~”

  黑夜下,只见一位容貌与继国家两兄弟极为相似的年轻少女,闻声缓缓转过头,神情似有些无奈。

  “还是被察觉到了啊……”

  少女手中,那朵黑色的曼陀罗花上,正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

  与此同时,在驻地的另一边,那座位于山谷深处的宅邸中,原本已经休息的产屋敷在妻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炼狱。”

  “主公大人,我在这里。”

  这个脸上已经开始浮现诅咒伤疤的男人,将那早已模糊的视线,移向了正静坐于庭院中,认真执行守夜任务的炎柱。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主公大人请说。”

  睁眼起身,炎柱走上前,单膝跪地道。

  低头看着他,产屋敷的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幼子,柔声说道:

  “现在,你立刻带上这孩子,马上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都行,总之,永远也不要再回来这里……”

  炎柱闻言眉心紧皱,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产屋敷,疑惑问道:

  “主公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知道……”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产屋敷却只是轻轻摇头,那布满丑陋疤痕的脸上,是同他一样的疑惑。

  “只是我刚才从睡梦中惊醒,心里,忽然就感到了一丝不安,隐约觉得,今夜似乎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既然如此!那我马上去通知其他人!我们一起带主公大人您离开这……”

  “不行,时间要来不及了……”

  微微摇头打断了炎柱焦急的话语,产屋敷用那依然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

  “炼狱,听好,你必须亲自带着这孩子立刻离开,而且绝对不能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记住,是任何人,明白了吗?”

  “主公大人……”

  出身于与产屋敷一族关系最为密切的炼狱家,炎柱对产屋敷身上那些特殊的能力,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受神明恩赐,产屋敷一族,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的。

  只不过这种预知,并非是常人所想象的那种准确的、具体的预知。

  它更倾向于是一种“感觉”。

  在某件事即将发生,亦或是即将准备去做某件事时,产屋敷会突然产生这样做很不好,或者那样做会很好的内心感触。

  在过去的数百年来,这种神之又神的预感,一次次拯救了产屋敷一族,将鬼杀队从覆灭的危机中拽了回来。

  而今夜,这预感又一次出现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可产屋敷能感觉到,今夜一定会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他已经没办法离开了。

  以他眼下的身体情况,根本经受不住长途转移的负担,强行跟着一起走,只会成为拖累。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的孩子离开,确保产屋敷一族和鬼杀队的火种不会在今夜熄灭。

  不仅如此,他还必须瞒着其他人,只让他最为信任的炎柱只身一人,带着他的孩子离开,甚至不给他们提供具体的去处。

  产屋敷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眼下必须这么做。

  否则,鬼杀队今夜必将彻底覆灭!

  “今夜之后,鬼杀队就托付给你了。”

  将自己的幼子交到炎柱手中,产屋敷轻轻握住他的手,神情歉意地说道:

  “抱歉,明明你的弟弟才刚牺牲不久,就要拿这些事情麻烦你……”

  炎柱那位比他小好几岁,但却同样热心勇敢的弟弟,在前几天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幸被恶鬼杀害。

  对于这件事,产屋敷早已听闻。

  下意识又回想起了自己那平庸弟弟的容貌,炎柱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光,他怀中抱着产屋敷的幼子,泣不成声道:

  “主公大人别这么说,我弟弟是死在了斩鬼这条道路上,这是他的荣幸……”

  “好了,快去吧,抓紧时间。”

  “是!主公大人也请多保重!”

  就这么站在庭院中,目送着炎柱悄然离去之后,产屋敷这才招手,将正在庭院外站岗的剑士喊了进来。

  “去通知驻地内的所有柱级剑士,让他们都到我这里来吧。”

  “是!”

  黑夜下,目送着剑士的身影快速远去,产屋敷缓缓坐到身后的走廊边上,下意识抬头遥望向头顶的夜空。

  “真希望,一切都只是我多心了……”

第45章 在神明眼中,世人也分三六九等

  一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时间就这样在产屋敷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但他最终等来的,却并非回来报信的那位剑士,而是踉跄着冲进宅邸的水柱。

  “主公大人!!”

  这位原本儒雅温和的男子,此刻浑身浴血,不仅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甚至就连手臂都被人斩断了一只!

  “不好了!严胜他……严胜他变成鬼了!”

  “什么?”

  水柱的口中,说出了一句让产屋敷一时间不太能理解的话。

  严胜,变成鬼了?

  哪个严胜?

  是身为缘一兄长的那个严胜吗?

  “主公大人快!岩柱和其他剑士现在正在尽力拖住他,我马上带您离开这里!”

  并没有给产屋敷过多思考的时间,此刻的水柱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连忙上前就要抱起产屋敷带他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庭院的上空,便突然传来了一个笑吟吟的女声。

  “哦呀哦呀~都这么晚了,两位先生这是要忙着去哪里呢?”

  紧接着,两具已经被彻底抽干了血肉的尸体,就被人从半空中扔了下来,径直砸在了二人身前,激起满地灰尘。

  “风柱鸣柱?!”

  足尖点地,以颇为优雅的姿态轻轻落到地上,三叶先是看了一眼目眦欲裂的水柱,随即又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他身后的产屋敷。

  瞬间辨认出了产屋敷的身份,三叶微笑着,向他正式行了一礼。

  “夜安,尊敬的鬼杀队主公,产屋敷先生。”

  “你是……”

  抬手按住了如临大敌般的水柱,产屋敷缓步上前,目光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三叶。

  “是一只来杀您的恶鬼。”

  三叶笑着回道。

  产屋敷闻言,缓缓将目光移向了脚边鸣柱和风柱的尸体,脸上带着些许哀伤之色。

  “既然是来杀我,又何必去伤害他们的性命?”

  “产屋敷先生,您又何必如此明知故问。”

  歪着头,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三叶反问道:

  “身为敌人,刀兵相向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若我们的立场调换,你们自然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您总不能,要我对我的敌人心慈手软吧?”

  “确实如此……”

  轻轻叹了口气,产屋敷重新抬头看向三叶,努力想用他那模糊的视线辨认清楚三叶的面容。

  “你能以一己之力击败我的两位柱,这足以证明你实力的强悍,如此强大的恶鬼,鬼杀队此前却从未有所耳闻。

  在杀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继国三叶。”

  三叶如实回道。

  “继国?你也姓继国?!”

  水柱闻言一愣,忽然注意到面前这只女鬼和继国家兄弟的容貌极为相似,他几乎是下意识质问道:

  “你和继国家那两兄弟是什么关系?!”

  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三叶微微眯眼,她始终注视着面前的产屋敷,原本那轻快的语气,逐渐变得低沉严肃。

  “产屋敷先生,您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她察觉到了。

  从刚才到现在,产屋敷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非常平静,是那种不带有丝毫慌张与惊愕的平静。

  这很不对。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在突然面临死亡时,所应该有的反应。

  鬼杀队也不可能提前察觉到她和严胜的到来。

  今夜的一切对他们而言,应该是完全的突发情况。

  但产屋敷就是如此的平静。

  平静得……就好像他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三叶的瞳孔瞬间变化成曼陀罗花的形状。

  一片血色之中,她完全看清了缠绕在产屋敷身上的那些因果线,洞悉了他所有的过去与未来。

  然后下一瞬,只见三叶睁大双眼,口中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哦呀,这还真是……令人惊叹的奇景……”

  在她的视野中,缠绕于产屋敷周身的,并非是她此前从其他人类身上看到的“细细红丝”,而是一根又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铁链”!

  它们自无上的高空落下,密密麻麻缠绕在产屋敷的身上,将他如囚徒般捆绑束缚,将他如木偶般操控驱使!

  如此奇景,三叶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因果线除了“丝线”的形态,竟然还有这般“铁链”的形态吗?

  只是瞬间,三叶便明白了过来。

  她突然间就理解了,为什么产屋敷一族能够在过去五百年间,始终与无惨大人纠缠不休而不被灭族。

  为什么,被这一族所领导的鬼杀队能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几次遭遇灭顶之灾却从未真正覆灭。

  为什么,眼前的产屋敷会对她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与意外,好似对此早有预知。

  原来如此。

  “产屋敷先生,原来您才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在这世间最忠心的仆人啊……”

  短暂的惊讶后,三叶满脸笑容,忍不住高声赞叹。

  哪怕是在至高至伟的神明眼中,这世间的人类也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