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玄鸟
“哎呀呀~”
黑夜下,只见一位容貌与继国家两兄弟极为相似的年轻少女,闻声缓缓转过头,神情似有些无奈。
“还是被察觉到了啊……”
少女手中,那朵黑色的曼陀罗花上,正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
与此同时,在驻地的另一边,那座位于山谷深处的宅邸中,原本已经休息的产屋敷在妻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炼狱。”
“主公大人,我在这里。”
这个脸上已经开始浮现诅咒伤疤的男人,将那早已模糊的视线,移向了正静坐于庭院中,认真执行守夜任务的炎柱。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主公大人请说。”
睁眼起身,炎柱走上前,单膝跪地道。
低头看着他,产屋敷的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幼子,柔声说道:
“现在,你立刻带上这孩子,马上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都行,总之,永远也不要再回来这里……”
炎柱闻言眉心紧皱,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产屋敷,疑惑问道:
“主公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知道……”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产屋敷却只是轻轻摇头,那布满丑陋疤痕的脸上,是同他一样的疑惑。
“只是我刚才从睡梦中惊醒,心里,忽然就感到了一丝不安,隐约觉得,今夜似乎有什么很糟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既然如此!那我马上去通知其他人!我们一起带主公大人您离开这……”
“不行,时间要来不及了……”
微微摇头打断了炎柱焦急的话语,产屋敷用那依然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
“炼狱,听好,你必须亲自带着这孩子立刻离开,而且绝对不能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记住,是任何人,明白了吗?”
“主公大人……”
出身于与产屋敷一族关系最为密切的炼狱家,炎柱对产屋敷身上那些特殊的能力,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受神明恩赐,产屋敷一族,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的。
只不过这种预知,并非是常人所想象的那种准确的、具体的预知。
它更倾向于是一种“感觉”。
在某件事即将发生,亦或是即将准备去做某件事时,产屋敷会突然产生这样做很不好,或者那样做会很好的内心感触。
在过去的数百年来,这种神之又神的预感,一次次拯救了产屋敷一族,将鬼杀队从覆灭的危机中拽了回来。
而今夜,这预感又一次出现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可产屋敷能感觉到,今夜一定会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他已经没办法离开了。
以他眼下的身体情况,根本经受不住长途转移的负担,强行跟着一起走,只会成为拖累。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的孩子离开,确保产屋敷一族和鬼杀队的火种不会在今夜熄灭。
不仅如此,他还必须瞒着其他人,只让他最为信任的炎柱只身一人,带着他的孩子离开,甚至不给他们提供具体的去处。
产屋敷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眼下必须这么做。
否则,鬼杀队今夜必将彻底覆灭!
“今夜之后,鬼杀队就托付给你了。”
将自己的幼子交到炎柱手中,产屋敷轻轻握住他的手,神情歉意地说道:
“抱歉,明明你的弟弟才刚牺牲不久,就要拿这些事情麻烦你……”
炎柱那位比他小好几岁,但却同样热心勇敢的弟弟,在前几天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幸被恶鬼杀害。
对于这件事,产屋敷早已听闻。
下意识又回想起了自己那平庸弟弟的容貌,炎柱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光,他怀中抱着产屋敷的幼子,泣不成声道:
“主公大人别这么说,我弟弟是死在了斩鬼这条道路上,这是他的荣幸……”
“好了,快去吧,抓紧时间。”
“是!主公大人也请多保重!”
就这么站在庭院中,目送着炎柱悄然离去之后,产屋敷这才招手,将正在庭院外站岗的剑士喊了进来。
“去通知驻地内的所有柱级剑士,让他们都到我这里来吧。”
“是!”
黑夜下,目送着剑士的身影快速远去,产屋敷缓缓坐到身后的走廊边上,下意识抬头遥望向头顶的夜空。
“真希望,一切都只是我多心了……”
第45章 在神明眼中,世人也分三六九等
一分钟、五分钟、八分钟……
时间就这样在产屋敷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但他最终等来的,却并非回来报信的那位剑士,而是踉跄着冲进宅邸的水柱。
“主公大人!!”
这位原本儒雅温和的男子,此刻浑身浴血,不仅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甚至就连手臂都被人斩断了一只!
“不好了!严胜他……严胜他变成鬼了!”
“什么?”
水柱的口中,说出了一句让产屋敷一时间不太能理解的话。
严胜,变成鬼了?
哪个严胜?
是身为缘一兄长的那个严胜吗?
“主公大人快!岩柱和其他剑士现在正在尽力拖住他,我马上带您离开这里!”
并没有给产屋敷过多思考的时间,此刻的水柱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连忙上前就要抱起产屋敷带他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庭院的上空,便突然传来了一个笑吟吟的女声。
“哦呀哦呀~都这么晚了,两位先生这是要忙着去哪里呢?”
紧接着,两具已经被彻底抽干了血肉的尸体,就被人从半空中扔了下来,径直砸在了二人身前,激起满地灰尘。
“风柱鸣柱?!”
足尖点地,以颇为优雅的姿态轻轻落到地上,三叶先是看了一眼目眦欲裂的水柱,随即又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他身后的产屋敷。
瞬间辨认出了产屋敷的身份,三叶微笑着,向他正式行了一礼。
“夜安,尊敬的鬼杀队主公,产屋敷先生。”
“你是……”
抬手按住了如临大敌般的水柱,产屋敷缓步上前,目光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三叶。
“是一只来杀您的恶鬼。”
三叶笑着回道。
产屋敷闻言,缓缓将目光移向了脚边鸣柱和风柱的尸体,脸上带着些许哀伤之色。
“既然是来杀我,又何必去伤害他们的性命?”
“产屋敷先生,您又何必如此明知故问。”
歪着头,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三叶反问道:
“身为敌人,刀兵相向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若我们的立场调换,你们自然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您总不能,要我对我的敌人心慈手软吧?”
“确实如此……”
轻轻叹了口气,产屋敷重新抬头看向三叶,努力想用他那模糊的视线辨认清楚三叶的面容。
“你能以一己之力击败我的两位柱,这足以证明你实力的强悍,如此强大的恶鬼,鬼杀队此前却从未有所耳闻。
在杀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继国三叶。”
三叶如实回道。
“继国?你也姓继国?!”
水柱闻言一愣,忽然注意到面前这只女鬼和继国家兄弟的容貌极为相似,他几乎是下意识质问道:
“你和继国家那两兄弟是什么关系?!”
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三叶微微眯眼,她始终注视着面前的产屋敷,原本那轻快的语气,逐渐变得低沉严肃。
“产屋敷先生,您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她察觉到了。
从刚才到现在,产屋敷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非常平静,是那种不带有丝毫慌张与惊愕的平静。
这很不对。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在突然面临死亡时,所应该有的反应。
鬼杀队也不可能提前察觉到她和严胜的到来。
今夜的一切对他们而言,应该是完全的突发情况。
但产屋敷就是如此的平静。
平静得……就好像他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三叶的瞳孔瞬间变化成曼陀罗花的形状。
一片血色之中,她完全看清了缠绕在产屋敷身上的那些因果线,洞悉了他所有的过去与未来。
然后下一瞬,只见三叶睁大双眼,口中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哦呀,这还真是……令人惊叹的奇景……”
在她的视野中,缠绕于产屋敷周身的,并非是她此前从其他人类身上看到的“细细红丝”,而是一根又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铁链”!
它们自无上的高空落下,密密麻麻缠绕在产屋敷的身上,将他如囚徒般捆绑束缚,将他如木偶般操控驱使!
如此奇景,三叶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因果线除了“丝线”的形态,竟然还有这般“铁链”的形态吗?
只是瞬间,三叶便明白了过来。
她突然间就理解了,为什么产屋敷一族能够在过去五百年间,始终与无惨大人纠缠不休而不被灭族。
为什么,被这一族所领导的鬼杀队能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几次遭遇灭顶之灾却从未真正覆灭。
为什么,眼前的产屋敷会对她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与意外,好似对此早有预知。
原来如此。
“产屋敷先生,原来您才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在这世间最忠心的仆人啊……”
短暂的惊讶后,三叶满脸笑容,忍不住高声赞叹。
哪怕是在至高至伟的神明眼中,这世间的人类也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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