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从继国家开始 第67章

作者:一只玄鸟

  以及……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和兄长大人的真实身份的?

  内心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即使三叶已经隐隐猜到了那真正的答案,但她还是想听蝴蝶堇亲口告诉她。

  然后,再向她问出那个三叶此刻必须问出的问题。

  【小蝴蝶,你是否愿意化身为鬼?】

  是的,在三叶看来,这是自己此刻必须要去询问的一个问题。

  因为蝴蝶堇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救了她,去了无限城,并与鬼王亲自见了面。

  落在神明的眼中,这只小蝴蝶已是“十恶不赦”。

  忤逆神明本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蝴蝶堇还救下了她这位神明心心念念想要杀死的“僭越者”。

  神明从来都不是大公无私的,祂必然会展开报复。

  因此蝴蝶堇的未来,也必然一片灰暗。

  而三叶,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让蝴蝶堇也化身为鬼,彻底脱离神明的因果掌控,这是三叶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只是,三叶不会强迫别人,尤其是自己亲近的人。

  她想要知道蝴蝶堇自己的选择。

第100章 三叶,你做好停下来的准备了吗?

  似是已经看穿了三叶此刻的内心所想,蝴蝶堇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三叶,她面带微笑,只是笑着问道:

  “三叶,你做好停下来的准备了吗?”

  这听起来,好似只是一句和两人即将要讨论的话题完全无关的询问?

  为什么小蝴蝶会突然问这个?

  三叶有些疑惑,但马上,她就反应了过来。

  因为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语。

  在数十年前的某天夜晚,三叶也曾听另一个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语。

  当时的那个人,是蝴蝶堇的母亲。

  所以,仅是一瞬间,三叶便明白了蝴蝶堇这句话想向她表达的意思。

  这是,她在变相地回绝她。

  回绝那个她甚至都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三叶,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上前轻轻抱住愣神的三叶,蝴蝶堇闭上眼,微笑着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如果是我决定伸手去拿的东西,我就一定会把它牢牢攥在手心里,一直一直,绝不放手。

  因为我无法忍受,我想要的东西被别人拿走的那种嫉妒,哪怕一点点也忍不了。

  所以,三叶,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真的做好了,以后会永永远远被我攥在手心里,永远和我绑在一起的准备了吗?”

  “我……”

  “不要勉强自己。”

  抬手抚过三叶的长发,蝴蝶堇轻声打断了三叶未说出口的话。

  “我能感觉得到,三叶你根本就不是会愿意长久停下来的性格,至少现在不是。

  所以,与其利用你现在对我的愧疚和感激,强迫着换来一个勉强的结果。

  还不如就此松开手,让我们对彼此的记忆,都停留在如今这个对我们而言最美好舒适的时刻。

  这对我们二人而言,才是最合适的选择,不是吗?

  无需担心我的未来,只要你能记住,我就不算死去。”

  蝴蝶堇选择了放手。

  从个人情感的角度,她当然希望自己能永永远远留在三叶身边,一起相伴到时间的尽头。

  但从理性的角度,她却不能这么做。

  这不仅是因为她还要去培育和寻找蓝色彼岸花,更重要的是,她早已注意到,三叶并不是那种会为了某一个人长久停留的性格。

  她天性散漫,爱好自由,在一个地方休息累了后,就会立刻动身前往下一个地方。

  和一个人相伴乏了后,就会立即抽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同伴。

  蝴蝶堇所期望的长久且固定的陪伴,对三叶而言,只会是一道束缚,一道越来越沉重的束缚。

  但她并不愿意去这么做,并不想为了自己的欲望去束缚三叶。

  所以,以一个人类的身份,陪伴着三叶度过一小段时间,然后再在最合适的时候分开,这其实才是和三叶相处的最好方式。

  而这,也是蝴蝶堇最开始的打算。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只做三叶那永恒生命之中的“那一小段记忆”。

  让三叶能够在未来的某个特殊时刻,忽然将她回想起那么一瞬间,这就足够了……

  眼泪滑过脸颊,紧紧抱着面前的蝴蝶堇,三叶张开嘴,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这张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任何胁迫,也无需她的要求,蝴蝶和她的后人们,从始至终都在以她们各自的方式,自愿地默默守护着她,而不求任何回报。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数十年前的那次烟火大会上,由那最初的二人各自为彼此所许下的愿望……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擦干眼泪,瞳孔瞬间化作曼陀罗花状,三叶在自己的掌心中,凝聚出了一朵漆黑的曼陀罗花。

  “但是,小蝴蝶,这朵花我必须要给你。”

  稍微调试之后,三叶将这朵曼陀罗花递给了面前的蝴蝶堇,认真说道:

  “这朵花,就是我的领域,我用它修改了你的因果,以后,你一定要时刻将它带在身边。

  它会保护你长命百岁,会保护你不遇到任何危难,不遭遇任何意外之险,会让你往后的人生,都是一片坦途……

  只要是在我的领域之内,就算是神明也无法篡改你的因果,明白了吗?”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回报这些蝴蝶的地方。

  三叶不愿意强行改变别人的人生。

  曾经也被自己的父母限制了人生的她,做不出逼迫这些蝴蝶们放下执念,强行将自己遗忘这种事。

  只要是她们真心想做的,哪怕是她不认同的,她也不会去强硬地阻止。

  但同时,三叶也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一只又一只朝着自己飞蛾扑火。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保护她们的平安……

  是的,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嗯。”

  明白这是三叶的心意,蝴蝶堇并没有拒绝,而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朵曼陀罗花,将其贴身放在了自己的衣物里。

  用血鬼术塑造的花,自然不会像一般的花那般脆弱,只要不受到阳光的直接照射,无论对它如何挤压,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它甚至能够就这么一直存在着,哪怕数百上千年都不会枯萎。

  “好了,别再聊这些会让人难过的话题了,我们今天不是还要去参加庆藏先生女儿的婚礼吗?

  快走吧,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希望我们没有迟到太久……”

  当着三叶的面将这朵特别的曼陀罗花贴身藏好之后,蝴蝶堇这才笑着,转移了话题。

  是的,狛治和恋雪的婚礼就在今日。

  这是在前晚的烟火大会上,庆藏亲口告诉二人的。

  只是,让此刻的三叶和蝴蝶堇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早已在亲朋好友间约好的小小婚礼,终究未能等来它该有的圆满……

  “蝴蝶大夫?三叶师傅?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三叶和蝴蝶堇才刚走出医馆,就见工藤叔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他拦在二人身前,用那带着颤抖的声音喊道:

  “庆藏师傅和他的女儿全都被人、被人下毒给毒死了!”

  “你说……什么?”

  三叶闻言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第101章 就这一次,让我替你做一次选择

  事情,发生在三叶于无限城昏迷自愈的期间。

  下毒的,正是住在庆藏隔壁的剑术道场的那些人。

  过去的几年里,这些人一直都在想尽各种办法,试图逼迫庆藏将那座豪华的素流道场主动交出来。

  原本,这些人还只是会在背后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虽然令人恶心,但也没有触犯律法。

  对于庆藏而言,只要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昨天清晨,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们趁着黎明时分,悄悄翻进素流道场,并往水井里下了毒,试图将庆藏父女和狛治全部毒死!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庆藏父女,在早上起床食用了井水之后,很快便毒发身亡。

  唯有昨天一大清早便出发赶往老家,想要将自己即将成亲的喜讯告诉老爹在天之灵的狛治,因为赶时间没有去喝井水,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对于庆藏父女的突然暴毙,附近的街坊邻居在最开始,并不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毒。

  还是百岁老头找到了当天清晨正好就在附近乞讨,并且恰好目睹了剑术道场的人翻进素流道场这一场景的天狗乞丐,才终于从他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愤怒之下,百岁老头当即去了奉行所,将此事告知了奉行所的官员,并要求他们立刻将投毒的人抓捕判刑。

  然而,早已被剑术道场重金贿赂的奉行所官员,明面上虽然答应了百岁老头。

  但在将他送走之后,不但没有去剑术道场抓人,反而还以造谣为由,将唯一的目击证人天狗乞丐给抓起来毒打了一顿,直接将他赶出了小镇。

  得知此事之后,百岁老头顿时气火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就这样,时间推进到傍晚时分,终于从老家匆匆返回的狛治,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彻底失去理智的他,独自埋葬了庆藏父女的遗体,便只身前往了隔壁的剑术道场。

  然后,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当天晚上,全部聚在一起庆祝的剑术道场的六十七名门徒,外加两位前来祝贺的奉行所捕快。

  这一共六十九人,被前来复仇的狛治单枪匹马,于剑术道场内全部杀死。

  当夜,整个剑术道场内遍地血污,到处堆满了人类的尸骸,仅有一位女佣幸免于难。

  这之后,狛治就消失了。

  当晚深夜,据说曾有人看到浑身是血的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离开小镇。

  但无人知晓,他最后去了何处……

  “现在镇上大家都在传言,你肯定已经死了,或是自杀,或是被野兽袭击,怎么说的都有……

  还好我没有信,一路追着你身上那浓得化不掉的血气,才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

  小镇郊外的某座山上,浑身血污凝结,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丢了魂的狛治,就这么双眼空洞地跪在面前的那座坟包前,一动不动。

  毫无疑问,这座坟土里埋葬的,正是庆藏父女。

  狛治的身后,是撑着伞找来的三叶。

  “对不起,狛治,都是我的错。”

  低头看着面前这座连墓碑都没有一块的坟包,三叶的眼中满是自责。

  “明明自诩朋友,却偏偏在你们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你们身边,真的对不起……”

  走上前,和狛治一同跪坐于坟前,三叶神情黯然,沉声道:

  “我还记得,庆藏曾经和我说过,狛治你无论是名字还是性格,都很像是那些被放置于神社门前的驱邪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