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落宁被这阵仗彻底搞蒙了。
他就像风暴中心的一叶小舟,被三个大姐姐围着,一个热情似火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另外两个则拼了命地想把那个摸他的姐姐拽开。
他只觉得后背越来越热,那个叫素裳的姐姐,呼吸都快要喷到他的耳朵上了。姐姐..别。别摸了洛宁弱弱地抗议道,“好痒要、要坏掉了。
就在这闹剧进行到最高潮,三月七已经开始搓冰箭,白露张嘴准备咬人的时候一
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懒散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门口传来,清晰地压过了室内所有的赠杂。“闹够了没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包括正处于亢奋状态的素裳,动作都猛地一滞。她们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那四分五裂的门框,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白发披散,一身墨色长袍,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罗浮仙舟的云骑将军,景媛。
在她身侧,站着一个神情冷峻的少女,手按剑柄,自光锐利,正是景媛的亲传第子,彦卿。景媛的视线在混乱的室内缓缓扫过。
她看到了气鼓鼓的三月七,看到了像个挂件一样吊在别人胳膊上的白露,看到了满脸通红、神情古怪的素裳,也着到了持枪而立、一脸警惕的丹姬和旁边无奈的姬子。
最后,她的视线穿过所有人,定格在了浴桶之中,那个被素裳半抱着,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满脸无率与范然的男孩身上。
景媛脸上的那丝懒散笑意,在着到落宁的瞬间,微微收敛了些许。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水雾,穿透了那具小小的身躯,看到了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她没有理会行礼的素装,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惊,而是迈开脚步,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浴
桶走了过来。
第215章将军大人也想摸摸看
景媛将军的出现,就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熄灭了浴室内所有的喧露与燥热素裳的身体僵住了。
她那只还在洛宁后心游走的手,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停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
她脸上的配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将、将军。
素裳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因为太过紧张,反而像是又在洛宁的背上摸了一把。
三月七和白露也像两只受惊的猫,瞬间松开了素裳,乖乘地站到了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景媛没有理会几乎要当场石化的素装,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她最终停在了浴桶边,垂下眼帘,着着水里那个一脸然的小男孩洛宁也正仰着小脸看着她。
这个白头发的大哥哥,看起来好高,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感觉比刚才那个冷着脸的黑发哥哥还要有压力。
你叫什么名字?
景媛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我…我叫落宁。“ 落宁小声回答。
“洛宁。”景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不错的名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落宁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洛宁感觉一股清凉又温和的气息从对方的指尖传来,瞬间抚平了自己体内因为被素裳胡乱引导而有些紊乱的能量。
而素裳,则感觉自己与洛宁之间那股玄妙的能量连接,被这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切断了。
他体内那股让她飘飘欲仙的暖流夏然而止,巨大的失落感让她险些站立不稳。“骁卫素裳。”
景媛终于将视线转向了她。“在!”
素裳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了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追捕的药王秘传余擎,已经昏迷在此。“景媛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不省人事的黑影,“剩下的事就交由地衡司处理。你即刻返回神策府,将此次任务的详细经过,写一份报告给我。”
“是!将军!”
素裳如蒙大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着落宁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彦卿一直站在门口,看到素裳出来,只是冷冷地暨了她一眼,便侧身让开了路。
“至于龙女大人。……“景媛的目光又落在了白露身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这里已经被你的病人弄得一团糟了,还是先让地衡司的人来清理一下吧。”
“哼!“白露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面对景媛,她也只能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三步一回头地看着浴桶里的洛宁,那眼神,活像自己珍藏的宝贝马上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现场的闲杂人等终于被清空。
景媛这才转向姬子和丹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地不是叙话之所,两位,还有这位落宁小友,若不嫌弃,可愿随我到神策府一叙?她的邀请听起来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姬子与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有劳将军带路了。”
神策府的静室,与丹鼎司的混乱截然不同。檀香裳裳,光影幽深。
一张星槎木制成的棋盘摆在中央,黑白两色的玉石棋子,在灯火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景媛与姬子相对而坐,正在对奔。
三月七有些坐立不安,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凑到了落宁身边。
洛宁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是彦卿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号云骑制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宽
大,却更显得她身形纤细,惹人岭爱。
她正好奇地跪坐在棋盘边,着着那黑白分明的世界。“啪。”
景媛落下了一子,看似随意,却瞬间截断了姬子的一条大龙。
“姬子女士的棋风,如烈火燎原,攻势凌厉,却也容易留下破绽。” 景媛端起茶杯,悠悠地开口。
“将军的棋路,倒是深不可测,步步为营,让人找不到反击的缝隙。” 姬子微笑着回应,从容地提走了几颗死子,棋盘上的局势却并未好转。她们的对话像是棋局的注解,又像是在进行另一场无声的博奔。
丹妇抱着击云枪,静静地立在姬子身后,她的注意力一半在棋盘上,另一半,则始终锁定在景媛身上。
景媛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戒备,自光忽然转向了旁边观棋的落宁。“洛宁小友,你看这棋盘,像什么?”
落宁了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用稚嫩的声音回答:“像…好多好多的人,在打架。”“哦?“景媛来了兴趣,“那你说说,她们为什么要打架呢?”
“因为。……。黑色的想把白色的都吃掉,白色的也想把黑色的都吃掉。“洛宁指着棋盘,“她们都想让棋盘上,只剩下自己。”
童言无忌,却一语道破了博奔的本质。姬子的手微微一顿。
景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继续问道:“这股力量,就像是春天里不断发芽的种子。若是种满整个罗浮,会开出怎样的花呢?或者说,如果能让所有人都拥有你这样的生命力,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孩童间的闲聊。
姬子和丹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这是试探。
是对洛宁这股奇异力量的本质,最直接的探问。“我不知道
洛宁诚实地摇了摇头。
“但是,我觉得。…。如果大家都能像我一样,每天都很有精神,不会生病,不会不开心,那应该是好事吧?”
他的回答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景媛凝视着洛宁清澈的眼眸,久久没有说话
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屋顶之上,神策府最高的檐角阴影里,一道冰蓝色的身影静静地赢立着。
她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若不是那头在月光下反射着清辉的白发,根本无人能察觉她的存在镜流。
罗浮的前代剑首。
她是被那股突然在丹鼎司爆发,又迅速转移到神策府的庞大生命气息吸引而来的。那股气息,纯净、浩瀚、充满了原始的生命脉动。
对她这样常年被“魔阴身“的阴寒与疯狂折磨的人来说,这股气息就像是世间最甜美的毒药,是沙漠旅人眼前出现的海市楼。
是致命的诱惑。
她能感觉到,自已体内那股鑫鑫欲动的阴火,在这股气息的擦拨下,正变得前所未有的焦躁与渴望。
她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琉璃瓦,穿透了厚重的梁木,精准地锁定在了静室之中,那个跪坐在棋盘边的,小小的身影上。
源头。.就是他
那具幼小的身驱里,蕴藏着足以颠覆生死的磅磷力量。镜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冰冷的剑意自她周身弥漫开来,屋檐上的瓦片,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这股力量
是毒,也是药
能解她沉疯,亦能让她万劫不复。
她闭上双眼,压抑着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渴望,但那股甜美的气息,却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感知镜流猛地静开眼,眼底深处,一抹红一闪而逝。
她看到静室内的景媛,忽然也伸出手,似乎想要学着刚才素裳的样子,去触碰那个男孩。
第216章姐姐,你的手好冰
景媛的手,终究还是伸了过来。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修长而有力,在摇电的灯火下,缓缓地靠近了浴桶中的洛宁。姬子的手指停在了棋盒上方,没有再取子。
丹姬握着击云枪的指节微微泛白,身体前倾了半分,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三月七更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一双大眼晴在景媛和洛宁之间来回转动,生怕这位大将军也学素裳那样,对洛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景媛的手并没有像素裳那样急切而贪。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一种掌控全局的镇定。
手掌最终没有落在洛宁的胸前或后背,而是轻轻地,覆盖在了洛宁的头顶。没有灼热,也没有冰凉。
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而平和的气息,顺着景媛的掌心,缓慢而温柔地渗入洛宁的身体这感觉和素裳的引导截然不同。
如果说素裳是强行打开闸门,任由洪水肆虐,那么景媛就是在为奔腾的江河,开凿出了一条最为宽阔平顺的河道。
洛宁体内那股因为被胡乱牵引而有些躁动的生命能量,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沉淀,归于丹由气海。
洛宁舒服地咪起了眼晴,小脑袋无意识地在景媛宽大的手掌上蹭了蹭,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景媛的手停留在落宁头顶,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情不再是平日里的懒散,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男孩的体内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无垠的、充满了生命原浆的海洋。纯粹,浩瀚,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这股力量,可以滋养方物,让枯木逢春;也可以掀起滔天巨浪,颠覆一切。
它不是内力,不是仙法,而是某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东西。一种。…近乎于“创生“的权能。
良久,景媛才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向上了抬,仿佛穿透了神策府厚重的屋顶,看到了那片幽深的夜空或者说,是看到了夜空下的某道身影。
他重新将视线落回到洛宁身上,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回来了,只是其中多了一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小朋友。”
景媛的声音打破了静室里的沉默。
“看来喜欢你的人,不止我们呢。有些老朋友,可是比我们更需要你这身温暖。”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姬子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老朋友?”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能被罗浮将军称为“老朋友”,又需要这种“温暖”的,绝非善类。
丹妇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他顺着景媛刚才的视线望向屋顶,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那股若有者无的、几乎要冻结灵魂的锐利感,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警报。
“什么老朋友呀?“三月七没想那么多,她凑到洛宁身边,小声嘀咕,“也是像刚才那个素装姐姐一样奇怪的人吗?”
洛宁仰着小脸,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景媛,满是天真与好奇。“他们...也想和我一起玩吗?”
景媛看着他纯净的样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回了棋盘。
“姬子女士,该你落子了。你这条大龙,若是再不想办法,可就要被我彻底居尽了。”
姬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将注意力放回了棋局上。她知道,景媛这是在提醒她,有些事,不适合让孩子们知道
但她也明白,从他们踏上罗浮,从洛宁这身奇异的力量暴露在众人面前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蒙中更加巨大的漩涡。
棋局终了,姬子以半子之差惜败。
景媛并未有得色,只是挥手让彦卿撤去棋盘,换上了清茶与点心
天色已晚,港口封禁,不若各位今夜就在神策府歇下吧。“景媛发出了邀请,“我已经命人备好了客房。
姬子没有拒绝。
她知道,这既是招待,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在弄清楚洛宁身上的秘密之前,这位神策将军恐怕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那便叻扰将军了。”
彦卿领着众人穿过回廊,前往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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