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因为,安静的时候,有些人就可以悄悄地做些什么,而过于安静的时候,那或许更可能是暴风雨前的骤然肃杀了。
“OK,山姆大叔,情报鬼才哈?”
戴维斯一行大兵猫在一个闹市区仓库边的杂物堆那里,和那个头顶黑礼帽,身披黑外套的小伙子碰上头了。
“没当上整个东京租界的警察绩效代表,你们就是被黑幕了呵。”
“开玩笑。”泰勒接上话,看着跟克拉克身边的一个陌生的白人小伙子,“好了,是这老哥发现的情况是吧?”
“耶,我之前在这里好像看见个穿着黑色骑士团制服的人,还领着几个平民打扮的?”
“嘿,管他三七二十一,抓起来再说,反正到时候咱们也担不了什么罪。”菲利普把肩膀上的几把枪一只一只递给兄弟们。“长官,加西亚应该就位了吧?”
“咳,呼叫呼叫。”戴维斯探出头去,看着拿隐约在仓库顶棚上蹑手蹑脚的鬼影子,“伞兵,你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
“那帮纳粹真该抽时间教教这些穿黑衣服的怎么保命。”
加西亚现在已经钻进来仓库的天窗里,双脚小心地踩在支撑顶棚的大钢架上,攥着手里的绳子,边往四下查看。
“sir,我瞧半天了,屋里屋外什么站岗放哨的都没有,这几个兔崽子还在屋里操着日语,跟小学生比尿尿谁尿得更远似的,我敢打赌你只要不吹哨子他们死都发现不了你。”
“他们有枪吗?”
“带头的一个穿黑色骑士团制服的有一把冲锋枪背身后上,其他几个人刚换上一样的衣服,家伙什还在一旁的箱子里没拿起来。”
“那你做好准备,我们要进来了。”
没多久一声踢门的大动静,戴维斯打头冲进来一枪瞄着管事的黑色骑士团乘员膝盖上一梭子,疼的丫连气儿都来不及哼就倒地上去了;至于那几个像刚刚入团的年轻人?本能不是跑去拿枪而是立马举手投降,唯独一个刚刚钻到个货架后面去,结果连滚带爬被加西亚端着枪赶了出来。
“OK,一二三四五六,一个不少。”
“说吧,你们都什么成分?”
“我……我们是……别杀我!”一个嫩青立马就被大兵们的枪口吓怕了,“我们是今天来跟和田君来报到入伙儿的,顺便我们带了不少军火来投奔黑色骑士团。”
“你特么就叫和田是吧?”泰勒把那个之前背着冲锋枪的贱骨头拎起来,“说,在黑色骑士团干多久了?”
“呃,没……没多久。”
“老实点!不说实话我崩了你!”
“不不不!我说我说!”还是拿枪管子捅他鼻子几下更好使,“我从去年黑色叛乱的前一个月加入的,然后躲躲藏藏几个月,现在ZERO大人回来了,我就重新追随他了……”
“切,老实啊,行,看在你个老鸭子的份儿上嘛。”望向门口,慢慢踱进来的克拉克和他的喽啰,“大叔,这个货色够格吧?这几个新兵蛋子我们就交公了。”
……
等到第二天正午,几个大兵等到了休息的时间,沿着街边人行道往一个地方去。
“好了,看样子克拉克给我们带出来的消息简直透彻的不行,鲁路修的那个弟弟,洛洛,一年前就根本没人在黑色骑士团内认识他,绝对有蹊跷。”
“反正再要约鲁路修出来,他的弟弟绝对会更难对付,不是克拉克亲口说的好像有点怪能力啥的嘛。”
“话说我们这帮忙抓了几个黑色骑士团的二货,他们也不给咱点啥奖励?就这么点钱吗?”
“嘿上帝呐,谁让咱抓的是群啥装备都没有的鸡,跟抓几个劫道掏包的有多大区别吗?”菲利普又一次开始了聊以自 慰,“况且咱们平时也没少帮着抓,指不定都习以为常了。”
“习以为常才说明老子平时立功多,更该奖励好吧?”泰勒搓了搓手里的票子,“我还寻思过几天给那大美女买点啥的。”
“买啥!买啥!买啥!”菲利普对着丫后脑勺一顿连刨,“那小姐姐能看上你个秀逗玩意儿怕是瞎眼了。”
“guna!你一天一口上帝的也没看哪个妞儿跟你一块儿阿门啊。”
“好了别闹了,俩丢人玩意儿也不嫌自己搁我们的朋友面前害臊?”
前面的一个餐厅,有三个和大兵们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站在那里,领头的正从手里举起来一张纸条,朝他挥了挥。
“斯塔谢维奇中士?”
“‘请,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以前,务必赶到科宁格大街的内特餐厅,有事情要和你们会面。’你今天早上塞给我的这段话,我的翻译还是达标吧?”
“哈,或许离你们背完整本词典指日可待了?”戴维斯笑着拍了拍手,伸出手来把三位苏联士兵往餐厅里请。
……
坐下了,各自点了些东西,然后戴维斯便一脸严肃地,思索起比较简洁的单词。
“中士,我想告诉你些东西。”
“请讲?”
“你记得黑色骑士团吗?他们有和你们说他们的相关吗?”
“我们记得很好。”斯塔谢维奇拧了拧舌头,“关于这些,额……坏东西,你们一定有什么想做的,我想是这样吧?”
“我们最近已经确定了,黑色骑士团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已经得到了我们的信任。”
“哦?他们相信我们这些给布里塔尼亚工作的人?我觉得怎么……很一颗赛艇啊。”00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前几天,他们有聊到我们几个美军大兵里有个小伙子在那次大火里尸骨无存了,哈?”他笑了笑,“这是我们演的一出戏,现在他生活在居民区里过得好好的呢。”
语毕,戴维斯的表情立马僵住了,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桌对面的仨毛子也一模一样,至于坐上士两旁的几个大兵,看看自家头儿,再看看那从西伯利亚的土里钻出来的脸,餐桌突然陷入了一幅尴尬的画面。
“咳咳,同志。”斯塔谢维奇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话,“麻烦你拿笔和纸重新写一下你刚刚说的东西……”
“哦,没问题没问题。”刷刷刷几笔完了,一抬头,伊万诺夫倒是从自己的挎包里直挺挺的端出来一本英俄词典,送到了中士同志的身边帮他翻了几页。
“emmmmmm挺稀奇嘿。”菲利普乐了,“我们美国人还真没咋见过天天带本砖头上街的。”
“嗯哼?在家乡……我们也见不到……你脖子上的东西。”小同志也礼貌的拿着打顿的单词回讽道。
是啊,都一样呢,生于同一个世界,隔着大西洋和欧洲大陆的万水千山,今天却这么有趣的好好地说上了第一句话。
“我明白了,戴维斯上士。”斯塔谢维奇满意的放下了词典,“你们的朋友是如何做到的我先不暂时不追究吧,你现在应该更专注于,想如何与我们合力起来,对吧?”
“以后我们可能越来越多的和那个黑色骑士团的骨干进行接触,所以有的时候需要你们给我们打些掩护。”戴维斯继续拿上笔,写下自己接下来想说的,“我们现在顺从布里塔尼亚,想必目的绝对都是最终颠覆他们,至少是颠覆他们入侵我们的世界、入侵我们的国土的目的,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理不假吧?”
“哈哈,我非常赞同,同志!”看完了话,斯塔谢维奇伸出手来和戴维斯抱了抱,“你们真的好,有了这些,我们现在都是同志了!”
“啊,同志?好吧,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来来来,我觉得不要瓶伏特加太对不起这情况了。”他大笑了一声,跟服务员说了几句。
“你知道吗?现在又多了几个同志加入了我的事业。”回过头来,继续兴高采烈的和他们描述着,“想着我们的队伍渐渐壮大,胜利想必也是指日可待吧。”
“那真是太好了。”戴维斯凑近了,使了个颜色,“嗯,你们俄国人都有多爱喝酒,也多爱敬别人酒,我可是懂啊。”
“哈哈哈!来吧同志,今后,我们的情谊牢不可破,我们必将胜利!”
两人倒上了伏特加,站起来,在互相充满信任与未来的双目中碰了一杯。
“Chi……cheer!”
“Cheer!”
第247节 第一百七十七章 烫手的万字山芋
“Cyka Blyat,我们今天晚上又要另干事情?”
东京租界武装治安团的大楼里,斯塔谢维奇带着另外几个同志从一个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刚刚由一个军官给他们的小册子。
“还是护送军用物资的车队是吧?”契切林擦了一下鼻子,“不是走在队尾就好,这群人开车的速度太让我恼火了,真想一油门给他们全都,那啥了。”
“哈,看到时候负责的军官想怎么安排吧。话说你们几个新来的。”斯塔谢维奇看着身后几个才不久换上和他们一样衣服的小同志,“英语的学习进度还不错吧?这次要带你们一起护送也真有点意外。”
“有什么影响吗?同志?”
“嗯,不出意外可能别人在跟你说风凉话的时候你会听不懂吧,但这样也好。”
“啊,让安德洛夫大士的话说,在工地扛包是受苦的,可和你一起干这个是,是受辱的,不管是我们的祖国还是我们的敌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我也懒得跟那位同志说了,哎,算了,至少每一个同志还是忠于我们的祖国的。”
“另外同志。”伊万诺夫这时候凑过来,小声嘀咕着,“我突然想起来件事。”
“什么?”
“我们上次护送的东西,我今天隐约看到了。”
“直接说。”
“一堆口径很大的炮弹,甚至比咱们最大的榴弹炮炮弹都还……过分……”
“就比‘斯大林同志之锤’都还……”斯塔谢维奇心里一紧,“我靠,那些人偶的武器还真不算什么,可布里塔尼亚有这么大号的火炮,而且也不像是海军用的吧?这段时间没听他们说有军舰大规模集结去我们那边啊。”
“陆地上,这么大分量的炮。”契切林咧了咧嘴,“咱们还在奋战的同志们要受难了啊。”
“我的天,不会和三年前纳粹法西斯围攻塞瓦斯托波尔时用的东西如出一辙吧……”
“那个东西应该不至于给我们带来多大 麻烦吧,被空军们发现还是挺容易的。”
“但我相信斯大林同志和朱可夫元帅,怎么都不希望苏联的敌人有那么大个玩意儿对着我们的红旗肆无忌惮的砸炮弹下来对不对?有机会击毁是最好的,咳虽然说听更多被俘的同志们讲美国人在欧洲的军队是已经和我们达成共识了,可这东西藏哪儿的,都不见得知道。”
“在这些大管子的炮弹上做手脚吗?这就有点棘手啊,恐怕还得让和我一起在这边混吃等死的美国朋友们,他们不是有什么好条件?那问他们有没有法子呗。”
“也就这样咯,我们亲自回我们的世界去搞破坏也没条件,不现实。”
……
然后就在他们路过总指挥的办公室门口时,就看着楼梯那边,那几个满脸异样的德国人,和他们穿着一样衣服的德国人,气冲冲的就过来了。
“嗯?”斯塔谢维奇可听说了这几个法西斯恶徒的底细,巴不得把万字旗画脸上的那种。那这边冲过来,他们该如何做呢?
他带头停住了脚,契切林和伊万诺夫马上心领神会,带着身后的新同志一起,在楼道里组成了个人墙,逼得几个纳粹一惊一停,愣在他们几人面前了。
“哈哈?”一声轻蔑的冷笑,领头的卡尔施塔特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自己心里还是清楚面前站的是何方神圣,万字旗早都跟破烂似的被收拣到莫斯科去了,东躲西藏,不都是为了躲着他们,他们这些即便手无寸铁瞳孔里都能探出根波波沙的枪口或者T-34的坦克炮管的苏军士兵吗。
现在的平起平坐还轮不到他,还有跟在后面的“德意志精英”们硬把这些斯拉夫人怼回去,况且这是在什么地方嘛。
得,这一愣,斯塔谢维奇倒是先不怀好意的抬起手来,轻松却十分有力地在卡尔施塔特的肩膀边一拍,赶开他们清出了一条路。
施莱伯也在德国人的当中,看着契切林一脸黑面包味的嫌弃送给他,他瞪回去,差点没忍住就把拳头攥成枚木柄手榴弹就往毛子的脸上砸。
等他们过去,斯塔谢维奇头都没回,就听着那些法西斯的脚步响起来,然后是一声开门响。
“嘿?他们找卡隆维尔那奶油小生是干什么哎?”
……
然后看那间办公室里,德国兵一行人都列队立定了,一脸桀骜不驯的看着中校在个军官的陪同里,慢慢走近他们。
“我希望你们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我叫来的。卡尔施塔特先生,你清楚?”
“我想应该是我们做了非常值得夸赞的事情。”
“夸赞?好一个夸赞!夸赞的我都不知道给你们多高级的惩罚了!”
“恕我直言先生。”跟着一起的冈瑟尔笑了笑,“哈,如果你觉得我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有点残忍?”
“好吧,既然你们觉得之前的事情无足挂齿,那我帮你们念念,哈?”
卡隆维尔把背到手后的报告拿起来。
“海因哈德·卡尔施塔特、恩斯特·冈瑟尔、海姆勒·亨里克以及沃尔夫冈o施赖伯等来自45G区的原纳粹德国士兵为首,在执行搜索横滨区周围可能存在的黑色骑士团乘员时,采取过于激起友邻部队反感的行为,将成批被肆意处决的11区人剖尸后挂在了就近高架桥的桥墩上。”
“你们最好明白你们这些所谓的‘爱好’残忍的毫无章法。”旁边的军官给中校翻译完,也跟着批评起来了,“我们是来把反贼扫出来的,我们要把这些家伙统一逮捕起来,作为日后合适的公众宣传素材,而不是像你们说的,觉得很窝火,然后就挂的这高架桥上满是血!”
“噢天中校,他们做的也太过了,这张照片我还是不敢看……”
是啊,绳子一头钉在桥墩上,一头挂着个11区人的尸体——刀划过,枪打过,鞋底踩过,枪托砸过,哪里是人体啊,就已经是跟血肉葡萄串似的,而且是好几串挤在一堆挂那里了,而这高架桥?那就是个冷冰冰的葡萄藤,至于谁是种葡萄的农夫?
“我不知道你们纳粹德国以前是怎么样的,但别把你们的江湖习气带过来,给我记好,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了算!”
看着这奶油小生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的样子,卡尔施塔特似乎有点得势的意思。
“长官,我明白您的意思,哈哈。不过呢,我记得你们国家一直对于这种,嗯,只能给个编号的奴隶都挺为难的啊,那既然现在他们四处作乱,这种手法似乎不够狠吧?按照我们过去几年的经验。”
“你们的经验?你们的经验就是把一群我们可以留作足够劳动力的人头二话不说丢绞肉机里?”中校更火大了,“这次把人身跟挂葡萄似的,下次?是不是要开人肉加工厂了?再接着把骨头肌肉磨成粉粉面面跟洗衣粉混一起?”
“低等种族就是低等种族,只有被清洗的份儿。”施莱伯也是不屑一顾,“想必阁下的布里塔尼亚帝国并不希望被这些龟缩残垣断壁的臭虫给弄的乱七八糟吧。”
“你……”中校这下是真说不出话来了,直接把文件往地上一丢,转过身去平静心情。
“你们,全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我会让人盯着你们的……滚吧!”
……
旁边的军官把一行德国兵送走没多久,卡隆维尔躺椅子上,闭着眼睛,拼命想让自己忘掉那照片上的血腥一幕。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来,他让那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