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鲁路修有点失控了。
“哈，淡定，淡定。鲁路修同学，如果您希望您的某件躲在黑色里的事情能有更顺利的进展，请您最好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接电话，好吗？”
……
左拐右拐，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棵树那儿，四下无人，嗯，可以了。
“好了，你要说什么吧。”
“哎，从哪儿说起呢？要不要从巴别塔的事情开始说啊？”
“巴别塔？”
“嗯，我想看哈：‘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在此下令，死吧！’咳，这句话应该是出自你的口中吧，兰佩路基同学？呃，或者说，我直接喊您布里塔尼亚同学？一句话让一群士兵自杀，这恐怕全世界没几个人能做到……啊不过您放心，我可不是要把你的所作所为给说出去，我只想知道，您和ZERO熟吗？”
“嗯，还行，所以呢？”人家这句话的意思还是很透彻的——巴别塔的事情都知道了，而那时候能被布里塔尼亚士兵如此接待的人，除了黑色骑士团还有二者吗？你瞒不过的。
“我对黑色骑士团有很大的兴趣，也有很大的期待，我想，ZERO想做的，肯定不是仅仅再在11区，闹一次黑色叛乱这么简单的事吧。”
“那，你对ZERO很熟悉咯？”
“嘛，倒是我翻了翻以前黑色骑士团首次在公众面前出现的一段节目资料。‘黑色骑士团会在拥有力量的人屠戮没有力量的人的时候出现，我们会让强者畏惧我们，让弱者渴求我们。’那，请问鲁路修同学，在这个世界上，谁是肆意凌虐的强者呢？谁又是被凌虐的弱者呢？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无意中昭示了，黑色骑士团最终的目的，是冲着北美大陆的哪座城市呢？”
“或许您正在毫无目的的猜测？先生？”
“猜测当然是毫无目的的，但这不代表我的电话毫无意义。请问同学，自从巴别塔以来，你有听说过在东京租界的市政厅里，有一个传的沸沸扬扬的东西吗？”
“哦？我倒是想听听啊。”其实男生心里是明白的，藤堂将军他们早就有说过了。
“在市政厅里，有着布里塔尼亚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那里至今都还有弱者被强者凌虐、征服。当然，我想黑色骑士团再怎么也不是万能的上帝，龟缩在11区的角落里，拯救另一个世界的不公恐怕是鞭长莫及。所以我的意思是，明理的ZERO如果明白用那样的口号来笼络弱者们的心，那想必，他更应该明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吗？”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落难者要帮助一个前途未卜的正义伙伴，听着很有奉献精神呐。或许先生，你应该清楚……”
“我应该清楚我们之间建立信任的问题对吧？好吧，既然这样……东京租界东北方守谷市有一栋叫NETO的酒店大楼，它的霓虹灯标牌现在还在，找到它应该不难，后天晚上19点，我会只带一个随从去那里，我也希望我能在那里看到有黑色骑士团的人，即便没有ZERO。”
“那我怎么……”还没多来得及问几句，电话就挂了，鲁路修只能咽下这口莫名其妙的气。
“哟？马上要上课了，是跟谁联系呢？”一抬头，熟悉的绿色长发魔女扮好了一身学生装又出现了。
“CC？嗯，行，还是用之前那招吧。”
“啥？”她一脸不解的看着男生，不太清楚这一副安全得到了保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第263节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与黑色达成共识（下）
冬日的阴雨绵绵对日本这个国度而言，是非常不友好的。
更何况是毫无 修整过的11区废墟丛林呢？街边的店铺，门廊的灯光，早就一塌糊涂的毁在数年前的战争中了，石头泥巴把一切有温暖成色的东西赶跑了，就剩下街道上的路灯，还算是不那么冷酷无情——可即便是它们，也只有主干道上的路灯有布里塔尼亚的有关部门维护以保证11区各个租界之间的安全通行。
这座名为NETO的酒店，显然没能有幸待在主干道上。
“嘶……太冷了……”
山下从远处的街道拐角那儿颤颤巍巍的钻出身子来，慢慢地往酒店废墟跟前走。戴着眼镜和毛线帽，披着围巾，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手举着伞，一手提着只刚刚点燃的灯笼——红色的纸壳上，潦草的用毛笔蘸了黑墨画上了黑色骑士团独特的徽标，若是没有这发亮的玩意儿，估计他就被当成亡国前的落魄社畜了。
“你有看见什么吗？”连着手机的耳机里传来了克拉克的声音。
“呃，没有，先生……嘶，太要命了，冷死我了快，这种时候我应该是躲屋里看电脑的……”
“是不是刚才汽车空调把你吹的太热了？把帽子围巾摘了！”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我不抱怨了……先生你下车了吗，人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你。”
“你该看的是黑色骑士团，集中注意力。”
……
等到了酒店门口，山下深呼吸几口气，稳定了一下。
“喂！有人吗！”
用日语和英语交替连喊了几声，酒店三楼的一扇窗户里，冒出来了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嘿嘿！骑士团！黑色骑士团！”山下激动的都说母语了，“我，我是来找你们的！ZERO大人知道的！”
“你有带武器吗？”
“没有没有！你们看呐，我真是替我们老大来找ZERO大人的！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把灯笼舞了几下，那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便让他原地待命，自己俩先进屋里去了。
“哎？”
愣了半晌，就看着酒店一处破损的大洞上突然被白色的照明灯光填充，山下依稀看见，那个身披黑色长衣的身影，在两个持枪侍卫的陪同下出现在了那儿。
“ZERO！真的是您吗？ZERO大人！”他激动地连伞都不想打了。
“喂！你！”一个侍卫大声质问着他，“你们的头儿呢！来跟我们谈事情的人呢？”
“他……他在……”
“你不是来玩我们的吗？”侍卫以为中了圈套，准备把ZERO往屋里带走。
……
“抱歉几位，这么高的楼，不是很好爬呀。”
众人回头一看，在NETO酒店大楼的对面，那栋塌的差不多的另一栋酒店上头，钻出来了一个披着黑色大衣、戴着黑礼帽、举着黑雨伞的家伙，还拄着一根红白相间带点蓝色的拐杖，和ZERO他们在同一个高度。
“这家伙……”侍卫有点慌，“什么时候去到的那里？”
“哎，先生，您……”
“闭嘴，山下，你刚刚的所作所为真幼稚的丢人……”这个新客人还戴着个骷髅面具，声音和之前鲁路修接电话里的差不多。“好好站那儿看着。OK，ZERO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很荣幸见到你，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那黑色披风下的声音和电视里存在感巨高的腔调完全一致。
“我也很荣幸见到你，孤军奋战的正义使者，哈。”藏在骷髅脸里的克拉克冷笑了一声，“知道你们黑色骑士团为什么偷鸡摸狗的，混的这么惨吗？我想可以让那些盯着停外面那辆黑色高级轿车的伙计歇歇了？哎，我还以为我一出门就会被你们跟一路啊，或者在我刚刚潜入的时候也能眼睛尖点啊，哎，你们的水平多半跟踪是不行了，追尾倒是绰绰有余？”
“先生，我不太喜欢您那些浪费时间的讽刺。”ZERO的语气很冷静，完全不同旁边咬牙切齿的侍卫。“你所知道的一切的确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希望，您能拿出一个真正作为正义伙伴的资本。”
“OK，ZERO，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的。”仔细瞧瞧，好像ZERO的手一直放在锁骨前鼓捣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最近你们黑色骑士团在11区的很多行动，都会以失败告终吗？你们真的太需要帮助了，布里塔尼亚是你们一如既往的敌人，但是，敌人可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他们都会有自己的新脑筋。”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当正义只能以见不得人的方式来进行行使时，它，还能被称为正义吗？”
“咳，太离谱了。”克拉克有点伤脑筋，ZERO完全不正视他的话啊，“所以还是那句话，先生，你们对正义的定义是什么？是将一个目标结果作为正义，还是将一个过程作为正义啊？”
“每个人都有着他们不同于其他人的一面，也都有着每个外人不知道，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当人们内心深处的正义有外者的共鸣，那么他就会去追随正义，去做他们认为正义的事情，去完成他们认为正义的事情。”
“所以，我们双方都应该放下我们内心的戒备，敞开怀抱去迎接对方，共享我们心中的‘正义’？或者按您的意思，‘正义’是用来共享的？ZERO先生还真是个观点独到的人啊。”
看ZERO不说话了，克拉克清了清嗓子。
“黑色骑士团对全世界而言是很神秘的存在，但是这不代表黑色骑士团洞悉世界的一切神秘。毕竟，光我的存在以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足够你们当中的某个成员为之惊愕了。你们不但不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况且你们更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和我所站的立场，更不利于布里塔尼亚啊”
……
ZERO愣了半晌没说话，克拉克还以为他睡着了。
“您果然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慢慢地低了低头，“那么先生，我们可以做一下建立我们之间信任的一大要事吗？”
“嗯？”
“我会摘下我的面具，至于您？”
“什，什么？”旁边两个侍卫慌了，“ZE……ZERO大人……”
“喂，你们两个！”忽然后面来了第三个侍卫，把他们两人叫走了，留下ZERO一人原地不动。
“哦吼吼，明白明白。那我来数个三二一？我们一起？”
……
等克拉克把雨伞丢开，骷髅脸和礼帽什么的也摘了，他瞪眼一看，ZERO还真把那头盔似的面具取下来了，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就出乎意料了。
“wha……what the fuck？”没错，他原本以为是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位瘦弱的男生，没想到是个满头绿色长发的小女孩？【PS：嗯，活了多少年的“小”女孩】
“需要我把这个也取了吗？”女孩捋了捋头发，眨了眨淡黄色的双眼，然后指了指罩在鼻子和嘴上的面罩，发出的嗓音和之前魔性的青年男声大相径庭。
“咳，够了够了，妈的……”克拉克心里好气，其实他还是有防备的，但刚刚脱面具的时候把自己的口罩刮掉了。“鲁路修，看来ZERO是另有其人吗？嗯，不对……”
“咳咳，那个！”克拉克提高了声音，“声音的戏法，很不错啊？”
女孩没直接回答，先把一只手放回到了锁骨前的小盒子上。
“变声器这个东西，想必您应该了解吧。”声音又跳回到男声了，和女孩唇齿的活动完全一致，“这是很有必要的，对人身安全而言。”
“好吧好吧，看来黑色骑士团还真是，真好奇一群人知道他们的领袖是个性感的小姐姐会发生什么事啊。”
“荤段子和您之前表现的明智一点不搭调，先生。”
“明白了，那么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克拉克抹了抹嘴，“请问，美丽的ZERO女士，你知道，布里塔尼亚在你们黑色骑士团重出江湖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11区莫名其妙来了很多军队，而这些军队又莫名其妙的去往了其他的地方，这个算不算？”
“哈，算是算，可答对了不到一半。我还是说的直接点，45区，你明白吗？那里，可是有布里塔尼亚得到的，非常宝贵的东西啊，你想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近来报纸和社交媒体上沸沸扬扬的血腥照片，还有前不久被布里塔尼亚海军军舰炮决的黑色骑士团成员，你觉得，这是过去的布里塔尼亚，能做到的事情吗？”
“也就是说，布里塔尼亚有朋友了？”
“他交到了朋友，但他们也交到了敌人，而且绝对是更多的敌人，至于这个敌人嘛……现在对于这个世界，还有点孤木难支呢，很想交属于自己的，为正义而战的朋友呢。”
“那么，成为这些‘敌人’的朋友，需要做什么，可以得到什么？”
“朋友的友谊需要试金石，显然呢，这次应该是我丢出这块石头的人哈。”克拉克说着，猫着身子往楼下喊道，“山下！丫的睡着了吗！快点，把我让你保管的地图拿出来！ZERO先生要看！”
“哦哦哦！”
等山下把东西递出来，两个黑色骑士团的跟班也跑到面前来了。
……
上面，是东京周边地区的地图，几条公路上被描有红色的粗线，旁边还有文字说明。
“下个星期二，上午10点。”克拉克淡定的默诵着注于地图上的内容，“有一批前日本解放阵线的军官会从名古屋出发，沿着御在所山南部的公路押往大阪租界。下个星期一，晚上11点，有一列从东京发往仙台的军列，上面载有一批新锐的KMF，不出意外，就是进来你们有遇到过的文森特型，正版的，其中还有你们可能非常感兴趣的护盾发生装置。然后是明天正午12点，布里塔尼亚来自新世界的新朋友，要在成田市处决一批平民。好了，说了这么多，想必作为正义伙伴的ZERO女士，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宣传自己的机会吧。”
“我要怎么相信您给的真实性？先生？”女孩的双眼仍然漠然。
“真实性？我觉得你要不要跟着我学念一个词，引蛇出洞？我知道您在想什么，这些地点和事情，其实可以作为将你们黑色骑士团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对吗？可是你有想过吗，小姐姐，在我出现在这酒店附近时，您藏在这附近的KMF部队们，啊我是说可能藏着有的，他们索我的命不是和探囊取物一般？而且想必，也没有任何人跟你反应，有布里塔尼亚部队靠近的消息吧？”
“嗯哼，你不像诱饵，但只是这时候不像，等我们完成了你提供的消息，我们就彻底信任你了，然后再脱掉人畜无害的衣服，露出诱饵两字？”
“噢天哪，快够了啊。小姐姐，做生意可是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做的就是个信任，你这弄得，我很尴尬啊，算了算了，地图当送给你了，我们有缘再见吧，如果你还想见我的话。”
“那这样的话。”正要走，被女孩叫住了，“能留一个联系阁下的称呼吗？”
“我吗？哈哈，既然这样……”克拉克淡定的把面具和帽子戴好，撑伞拄杖慢慢离去，轻轻地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东京租界，涅维德大街46号，收信人，大西洋。”
……
看着那身影慢慢离去，ZERO也该进屋了，哦不，应该叫她CC。
“真是个难为人的办法，小伙子。”进了一个房间，鲁路修穿着一身黑色骑士团成员的衣服坐那儿等着呢，“所以你是想让我替你去淋雨的吗？”
“哈，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我有一开始跟你说，录音装置可是防水的。”
“嗯，事先录好音，分成几个部分，到谈判时选择性放出一部分出来，等我摘掉面具再用我自己的声音和录音一起骗他，让他以为ZERO是个用了变声器的女孩子，不是很完美的办法啊。”
“啊，难道要像我的手法一样给他演示一遍GEASS的使用才足够？”
说笑了几句，两人开始互换衣服了。
“说正事吧，他给出的东西，你怎么看？”
“三选二，不全做，即便三件事都是实打实的情报。看来这个叫大西洋的先生，以后就会成为我们在布里塔尼亚内部的线人了？”
“至少他已经信任你的样子，就看你怎么想了。”
“我想或许我们接下来在11区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了，等到新的总督来，啊，娜娜莉……”
“我觉得当下之急，你应该把这几个人的GEASS解了吧。”CC进来时可看到，之前陪在她身边的侍卫统统都是呆若木鸡似的，仿佛中了邪一般面壁，毫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下次要和大西洋见面，恐怕你又得换一批人来重复失忆措施了。”
……
此时，返回东京租界的黑色轿车上，山下哆哆嗦嗦的握着方向盘，看着克拉克在副驾驶上，双手不断地在空调暖风口上搓。
“怎么样山下，谈谈感受？”
“啊……ZERO大人真是……”
“出乎意料对不对？你没想过她是女孩子吧？不过，话说回来，ZERO说话的方式……”
“嗯嗯！就像在电视里一样振奋人心的！”
“什，什么？振奋人心？我的天，你们日本人的思维方式都这么奇怪的吗？我跟她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