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蠢猪吗?”领头的是个黄种人小瘦子,“大晚上在这里走,你也是‘无籍居民’吗?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滚出去!”
“你们就是他们常说的11区人吗?”
“住口!要叫日本人!”小瘦子咧着日语又丢过来个石头,“该死的,怎么跟那些布里塔尼亚傻驴一个态度?!”
“霓虹金?”
“Japanese!懂吗!”
玛缇娜愣住了,她听懂了这个词,但是根本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日本人也在这里?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给我滚的远远的?!”这几个11区人冲了下来,一边推着玛缇娜往来的路上去,一边对着她身上拳打脚踢,站不起来,只能紧紧地把女儿护在身下。
忽然街上亮起来了一对灯光,有辆卡车似乎是发现了地上的荧光灯玩具,掉头驶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车上两人下来了一个,也是个德国大叔,“你们为什么打她?”
“切!又来一个吗?”小瘦子扔下玛缇娜走了过来,“呵,又是个无籍居民?怎么,给布里塔尼亚当狗了,还要来跟我们闹?”
“起开!”大叔一把推开他,直接去扶起了玛缇娜和她的女儿,“我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动手打女人还敢说自己是爷们吗?”
“不是你的事别管可好?”小瘦子抓起大叔的衣领,“是她跑到我们Japanese的地盘里来的,连这里是我们的都不知道,不打你打谁?”
“你们?这里不是11区吗?这里不是布里塔尼亚的领地吗?”大叔攥着小瘦子的双腕开始对骂,但明显他曲解了这个Japanese的含义,“你们这些小日本不都是被抓到这里来打工的吗?一个水平线上的蚂蚱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不是你们在这地上尿的坑更深就嚷着把这里算你们的了?”
“你妈的你不想活了?!”
小瘦子一声令下招呼起人来开始围攻大叔,大叔见状先把玛缇娜和她女儿往卡车那边推走,自己一个人应付。车上另一个德国人见状赶紧把车门让出来,自己准备发动卡车驱赶暴徒们。
“你会用手机吗夫人?赶紧报警。”他一边交替着方向盘和油门刹车,一边试图把车下还在搏斗的大叔拉上来。
……
“他试着拉我上去,可我太胖了,然后不知怎么回事车胎爆了,我就爬上车和朋友坐在两边,把夫人和她女儿护在中间,阻止他们上来,想这样拖到警察过来……”
回到现在,德国胖大叔擦着头上的伤口,继续跟戴维斯说着当时的情况。
“接着,那些11区人叫来的帮手,打算把货车掀翻。这时候我电话响了,是我在那居住区里朋友,他问我到家了吗,听见这条街上很吵,我就告诉他我遇到麻烦了……我叫他只要等警察来就好,没想到他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德国人安顿区里的各位都知道这里出大事了……”
“我的天……”
戴维斯都听愣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热闹了。
那些德国人一个个举着棍棒和工具,赶来和这些11区人打成了一团,有的直接拿三轮车或者自行车撞到了人群堆里,甚至有些人还把垃圾、尿液、粪便装在袋子里往11区人头上招呼。
紧接着11区人这边也来了帮手,其中不乏拿着燃烧瓶往德国人这里扔的,点燃了众人的衣裳,还把那个大叔的卡车点着了。可这些流落他乡的德国人岂能忍气吞声,几个大叔和老大爷甚至直接跟几个手握燃烧瓶的年轻人扑倒到了一起。
本身一个类似抢劫现场的地方却演变成了火灾现场,一条大街如同野火四起的非洲大草原,夹杂着生灵的撕斗和烈火炙烤的哀嚎。
……
救护人员还没赶到,戴维斯和泰勒的对过儿,玛缇娜无助的坐在街边,一个人擦拭着嚎啕大哭的女儿脸上的血迹。
不顾一切的想要护住,却还是有一个玻璃瓶不偏不倚砸中了桑德拉,碎片割裂了女孩本还端正的嘴唇和鼻子,
那根荧光棒,早就在大街上被推搡斗殴的人群踩成了碎片,仅存的一撮灯管闪烁着最后一丝光芒,如痛哭流涕的双眼,却又如愤怒搏动的心脏。
第330节 第二百五十章 水晶之夜,燎樱黄昏
昨天晚上暴动厮打的街道现在已经只剩些许炭黑与血迹了,下午的时光过得还算平静,戴维斯他们和警察一起在东京租界的四下排查着。
他们的目标是德国人,这是警署的命令,可能在外人看来颇有些不公平。
从人心的角度出发,在执法力量鞭长莫及的地方,11区的原住民确实比锅台上的蟑螂还要令人厌烦。亡国者一方面在为征服者贡献体力时漫不经心,另一方面,除了解放阵线与黑色骑士团外却少敢有正面的冲突,甚至暗中破坏都没有,这些莫名其妙的黄种人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圈地自顾。
在东京、大阪、名古屋、仙台等地的租界外废墟中,在远离三大都市圈的小城村镇中,11区人以一种并不怎么公开的方式排斥着一切进入这里的布里塔尼亚平民,只要没有警察士兵,他们就有为所欲为的胆量。
遇到旅行者,抢个背包拳打脚踢,遇到学生们,扔块石头摔人相机,要是意外走到11区人的墓地,还会被锄头裂地猛击,被铁铲扫脸顺劈。
【作者注:这不是我开玩笑,原作剧情里确实发生过类似的事】
率先挑事的11区人由此被大量抓进局子里自然是合乎常理,但防卫有些过当的德国人们也触犯了些规矩——据当时参与镇压的警察回忆,有听见德国人这边传来了类似猎枪的声音,和泰勒的军用手枪对比很明显。
按照布里塔尼亚的火器管理法令,平民只有在成为名誉布里塔尼亚人后才可以申请这些非军用火器的持有许可,可能德国人是自卫自保,但违反了规矩,肯定要管你一下了。
“我们在你的住处发现了火器,很抱歉,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了。”加西亚和另一个警察,从商店里押着一个德国人推上了警车,直接在其在岗期间抓捕的。
“你有感觉没,长官?”菲利普把挂胸前的十字架含到了嘴里玩,“这一天11区人被抓时和德国人被抓时,旁观者的表情都不一样啊。”
“难道不是吗?你才发现?”
“耶,看看他们的脸,铐上11区人跟赶上大放送似的,铐上德国人跟挨了场霜冻似的。”
“汉斯们的勤劳肯干不是说说罢,肯定比那些偷奸耍滑满嘴怨气的家伙好得多啊。”戴维斯顿了顿,“另外今天我看见那个叫卡尔施塔特的纳粹崽子好像升军衔了,听他和另一个大官说话的意思,貌似要做一下大扫除。”
话音刚落,远处的街道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大道两边的市民们好奇的看向面前走来的雅利安别动队,一个个身着黑色的制服,左臂缠着神似万字徽色调的队员袖标,挎着突击步枪,腰间揣着短棍和手枪,夹带着冷血的寒风缓缓前进着。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几辆步兵战车和军用卡车,远远地还能望见几名警察在这条街道上部署路障的动静。可能和党卫军阅兵唯一的区别在于,没有那根抄袭罗马鹰旗的镀金杆子。
“你也感觉到了是吧?这下小日本子们有难了。”
……
东京租界里是允许有合法身份的国民置办店铺和摊位的,当然这其中包括11区人,规规矩矩坐在柜台里,或者推着小车晃悠在广场上,就是这里的一天。
太阳快落山了,他们也在准备着打烊,回到住处等待明天的朝阳。
直到远处这踏着普鲁士鹅步的黑夜先一步走来……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人慌乱着如面临着滔天海啸,那几十件黑色制服上双眼恐怖的似乎要将众人的脑袋按在血海中生生溺死。
卡尔施塔特带着冈瑟尔和亨里克,呈三角形走在队列尾部,手里拿着有街道地图的PDA,队首则交给了施莱伯负责。
“嗯……”卡尔施塔特虽然身上变成了中校军衔,可面对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很头疼,“上头一再要求我们‘注意控制行为,不要在这段时间制造过于突兀的新闻’,搞不清他们什么意思。”
“我有听说,是新将上任总督的皇女和第七圆桌骑士特批的。”冈瑟尔提醒了他。
“所以,那个残疾女童和有日本异血统的钦差使,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很好奇啊。”亨里克微笑着擦拭起自己的单片眼镜,“别是11区人塞给他们皇帝的病毒?”
“那,恐怕我们就更得扮演好当下的角色了。”卡尔施塔特喝停了队伍,用无线电呼唤起施莱伯,“上尉,就在这里开始吧。”
“听见了吗,各位?”施莱伯兴奋的举起右手握成铁拳,“Stand der Schlacht!(战斗状态)”
……
刹那间一个个队员化身成飞出暗洞的吸血蝙蝠肆虐开来,他们冲向一切有标注着“11区人所经营”的记号,掏出了短棍对着门脸和柜台乱砸。
“喂你们干什么!”
本还在附近看热闹的民众们乱成了一团,有的仓皇逃走,有的缩在店内抱头龟缩,至于那些踢掉店门砸坏窗玻璃进来的黑衣队员们明显是有针对性的,借着灯光或者手电筒识别着屋内的面孔,一旦满足了黄种人的特征,上去便是一顿毒打。
架子的倒塌和玻璃的破碎,平民的哭喊和棍棒的敲击,一时间如倾盆大雨将这条街道的所有光明全全遮蔽,黑暗和腥红成了这里的主旋律,当然其中,还有枪声的骨铃。
卡尔施塔特站在步兵战车上,满意的背着双手看着自己的队员们把一个个11区人从屋里拎出来,或者拳打脚踢,或者抱着往路灯杆上撞,亦或者直接从垃圾桶里抓一把塞进他们嘴里后,将整个人一同丢入其中,而更有甚者抓起几个打得失去意识11区人,用店前的布棚或店内的服装撕成长绳,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亨里克也没闲着,他要到了一部摄像机,慢慢地转着身子和镜头记录着大街上的一幕幕——怡然自得的表情,像是在观赏自家的猫猫狗狗小兔子,在后院草地上开心玩耍的样子。
一低头,施莱伯和几个士兵走到了步兵战车后方的舱门处,不过其他人来要梯子的时候,前者要了一个火焰喷射器。
“嗯,顽固分子确实很多吗,上尉?”卡尔施塔特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抬手拿起了身上的无线电。
……
“雅利安别动队全体成员,我是卡尔施塔特中校,在此我再次重申一遍‘大扫除’的规定。”
“可以确认是11区人及其经营的店铺,一律不可放过,同时不得恶意毁坏无籍居民和名誉布里塔尼亚人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不得在‘扫除’过程中进行任何抢劫行为。”
“如果在‘扫除’中遭到非11区人阻拦,只能给予其非致命的惩罚。”
“一旦遭到11区人持械反抗,即可允许枪械射击等致命措施,焚毁店铺的行为也将得到许可!”
“发现对方有私藏武器的嫌疑立刻报告,同时注意观察非黄种人的平民,如果发现有黑色卷毛软发,黑色瞳孔,蓄有大量胡须,鼻子尖呈倒钩形状的男性,允许脱掉其裤子进行割礼检查!”
别动队成员本并无太多,一个店铺一个人的处理确实需要点时间,招来的人当中,似乎也并非全是根正苗红的党卫队成员。
比如左手边这个,卡尔施塔特发现有两个拽着根布条绳子,死活套不上那个奄奄一息的11区人的傻子。
“Scheisse!”他急的从步兵战车上跳下来,转手就给这俩孩子一人一耳光,“缺了半辈子德了这点事情还办不好?没了绳子就不能用其他的?”
他让士兵把这个11区中年人架在墙上,自己从一旁的咖啡厅门前拽起来了一把大大的遮阳伞,收了伞骨,对准了中年人的嗓子眼,把伞尖如长矛般穿透了他的脖子。
拍了拍手,卡尔施塔特示意大家继续工作,留得那个中年人的尸体挂在门店前,如一柄挂在钩架上的锅铲。
……
入夜,东京租界却仿佛趟入了地狱半步,身处市中心的居民们站在楼顶天台上,远远地可以望见绕城轻轨的高架桥被火焰和浓烟映的发红发紫——这些在租界最外围的高架桥同时也是贫民窟的边界线,也集中着大量11区人的相关。
雅利安别动队穿行在每一条11区人出没的大街上,持械打砸着半死的平民,纵火焚烧着狼藉的门面,甚至街道上冲出来了手持冲锋枪,大喊着“日本万岁”、“ZERO大人”的愚忠者。
对于黑色制服下冰冷的双眼和微笑而言,这不过是让步兵战车在打磨店铺的闲余时的加餐,和徒增街道降血量的不二选择了。
枪声都只是插曲,弹壳的作响早就被这些街道外围待命的消防队警报声淹没了。不过并不是来执行什么无私的正义举措,他们和封锁交通的军警一起等在路障外,目的是为了防止火势扩大,避免烧及无辜。
在四周看着这一切的平民难以置信到了极点,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以往尽职尽责的救火战士今日如此玩忽职守,也更不理解为什么繁华有序的东京租界,这一夜突然仿佛变成了无人管理的废都,求救的呼喊,生灵的湮灭,尽在此刻化为了火海中的一抹黑烟,随着崩塌的建筑一起沉入了冥海。
施莱伯忙碌了一天也累了,带着几个队员在烈火四起的破败街头散起了步,把喷火器背给别人背上,掏出来根在衣兜里被染红了包装的巧克力,和着鲜血嚼的津津有味。
“嗯?”他们走到了一串平坦的石板路前,这通向一个枯树环抱的空地,借着火光,可以隐约看见有一个类似庄园大门的红木框。
“这个,11区人管它叫什么?鸟居对吧?”施莱伯问着身边人。
“我看看地图。”队员翻阅起来,“嗯,这里是东京附近比较有名气的几个神社之一,很早以前就毁了,现在就剩点留给11区人许愿的东西了。”
“许愿?”施莱伯心里盘算时,街道上开来的一辆拖着货斗的步兵战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我们怎么走出去啊?”开车的士兵问道。
“你们运的是什么?”
“被击毙的11区暴徒,我们之前和一批可能是黑色骑士团的成员发生了交火。”
“处理尸体是吗?交给我吧。”
“喂,你干什么?”司机看着施莱伯爬进货斗里,在死人堆里翻了起来,然后难以置信的目睹他举起手枪,在上面打了几发。
“你有个尸体没补枪。”轻描淡写的一句后就跳了下来,“这车和车上的东西交给我们了,我知道给你们停回到哪里去的。”
……
这石板路就是11区人口中的参道,队员开足了马力将一路上那些幸存的神使雕像和石灯笼,点着名一个个的撞成一摊碎块。若不是鸟居的个子足够大,怕是也要被来个腰斩了。
神社的主体建筑早就坍塌成杂草堆了,只有留在殿前空地上,一颗茂盛的樱花树和一方绘马,挂着长年来无数11区人在这些东西上许下的愿望。这也是整个东京贫民窟所剩不多的几十棵樱花树之一了。
神道教的神社有些类似基督教的礼拜堂,不过前者的附近是不会有墓地的——尸体的不纯洁要交给佛教的寺庙来处理。
“嗯。”施莱伯蹲下来,看着被撞倒的石灯笼里似乎还有前不久点过火的痕迹,“今天11区人点不了灯,我们来帮他们一把。”
把货斗里的尸体一个一个扔到樱花树和绘马的脚下,本该满盖着樱花芬芳的神社夜晚,今日却弥漫着浓重亵渎的腐臭。
“好,你们先把车给人家开回去吧。”背上了自己的喷火器,施莱伯一个人在樱花树下瞧了很久。他看不懂那些11区人写的汉字和假名,但谁在踩死一只蚂蚁前会在乎它头上触角摆动的意思呢?
喷火器的阀门声松开了,看着从尸体上绽放出的火焰,如破土而出萌芽发育成植株,慢慢攀上一旁的绘马和樱花树的树干,这是他在夜晚中独享的巨礼,这是沾湿了鲜血的双手最好的烘干机。
火焰漫上了枝叶和樱花,夜幕之下茂盛的樱花树燃烧成了一支壮观而恐怖的粉色火炬,一切寄托于其身上的美好字眼和纯真心愿,在火焰的狂啸声中,在烈风的惊呼声中,在灰烬的剥落声中,将暗沉的天空刺破了一块巨大而闪亮的伤疤,闪烁着千千万滚烫的樱色泪光,飘曳着飞向了沉寂而冰冷的天空,化为了乌有。
……
谁点燃了它?是所作所为令其樱花国度蒙羞的人,以及本不属于这里还一错再错的人。
……
此时,凄冷的贫民窟街道里,停下了一辆巡逻的步兵战车。
斯塔谢维奇一行三个苏军士兵,远远地望见了这夜空下闪烁的光景。
低头望向地面一个在吸引着他的小亮点,拿起来一看,似乎是个破碎的荧光棒,电源仍然运作着,灯管一闪一闪,与远方熊熊燃烧的樱花树遥相呼应着。
“德国人真和11区人打的头破血流了,是吗?那么,或许该由我们在其通往冲突的道路上,帮忙踩一脚油门了。”
第331节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市井之间
“一系列惨痛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天,东京租界外围的街道至今还在由相关的工作人员进行清理和修复中,以下是政府部门公布的两次冲突中伤亡数字的报告。”
“在15日夜晚11区平民与无籍居民发生的大规模骚乱中,共计造成了约380名平民不同程度受伤,有3名无籍居民和4名11区人在抢救无效身亡,同时还有6部机动或非机动车辆在其间被焚毁。”
“16日傍晚至17日清晨时,雅利安别动队在租界边缘区域西南至西北方向,南北纵贯8公里的街区内发起所谓的清扫行动中,造成了465名11区籍人员死亡,1822人受伤,另有231人被捕,被破坏的商店、摊位超过500家,位于坂良神社遗迹樱花树‘祈漭’也在进行焚尸行动时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