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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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MVS枪和黑白色的掠影刮过小镇的缝隙之间,几十上百的苏军士兵仍然在这里,只为猎捕一只跳来跳去的蝗虫。
一柄砍烂墙壁的枪都断了杆子,就只剩另一柄枪握在手里继续战斗,众人的气氛之余也有些难以理解,凭什么她还不投降?
“那么你们算是什么!苏联人!”莉莉齐亚简直是陶醉在自己的疯狂举动里了,“如果是你们的穷途末路,你们也从未投降过,不是吗?!”
“抱歉,你正踏在我的国土上,那么我就必须燃尽我的鲜血,把你们统统赶出去。”
“那就眼睁睁看着你赶我出去,啊?!”嘶吼在座舱内,莉莉的喉咙仿佛地狱里传来的鬼音,“让我束手就擒?身为战士的我难道要像羔羊一样任你宰割?!”
说着就把手中剩下的那柄长枪投向了远处正在朝她瞄准的一门反坦克炮,将它的炮座打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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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弃机投降时,却见得她突然加足了马力,朝着刚刚德什卡机枪开火的方向来了个侧身大回转,在逼近屋子的一瞬间打开座舱门,就着离心力一口气跃向了还在开火的机枪手,抓来一段碎木头刺进了机枪手的喉咙里了。
“看来他不想投降,火箭筒准备,把她撕碎在里面。”
两个同志已经把火箭筒架好了,朝着屋子便是一通轰炸。
“少尉,那个女孩从后面逃了。”此时从另一个方向围过来的苏军士兵,看见她在屋子被炸开的缺口下挣扎爬起。
“她有一把步枪!”莉莉不知何时抓来了把莫辛纳甘,一边退走一边拉着枪栓往后方退。
众人继续朝她逃走的方向追去,却发现她又捡走了一把波波沙,击倒了好几个欲要接近她的人。
紧接着赶来的同志拿一簇DP机枪的弹链过去,在女孩逃走的刹那,她的身子和她被机枪扫掉的耳朵一同倒地了。
“别把自己看的有多重要,生于西伯利亚的废物!”马上几个同志冲过拐角,却发现她居然骂咧咧的夺来了一柄刺刀,和众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显然被射掉的耳朵已经让她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波波沙枪托和工兵铲的围攻已经令其招架不赢,枪托狠狠地击中了她的肚子,工兵铲砸在额头上,割裂了头带上的勋章,洒下了满脸不住的血流。
“你们苏联人用枪火教导我们这里是地狱,然后呢?想这样就让你们的敌人放下武器吗?还是说一口一个‘侵略者’‘卫国者’,这等言语就是你们的武器吗?!”
莉莉已经只能凭下意识去捡起那把波波沙了,恍惚的咬着牙,继续往苏军包围她的反方向,一边开火一边后撤掩护。
“给我听好了苏联的蠢货!这里是你们的战场,也是我的战场!要么今天我血洒此地,要么你们统统倒在我的面前!别想用那些无用的话语打败我,那是欺骗你们自己的谎言!难道伟大的苏维埃战士,就只会拿着所谓卫国战争的正义和可笑的精神主义去杀死敌人吗!”
“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一群只会靠三言两语做说客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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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连斯基没多久就追上了她,后者已经跑到那辆被击毁的IS-2前了,毫不犹豫的,朝她后腰开了一枪,波波沙掉了出去,女孩的身体也跪在了坦克前。
“我……我的初败,便是给了巨角犀。”少尉看着她,仍然倔强地抓着IS-2的车头,想要把跪倒的膝盖拔起来,“哪怕是死,我绝不能再在它的面前跪下……”
又是冷漠的一声枪响打中了她的大腿,扑通倒地随着破裂的动脉鲜血横溢,再也起不来了。
走近了一瞧,莉莉齐亚依旧在用着自己最后的力量,翻过身来,背靠着坦克,朝着拉夫连斯基坐着。见她手里没有武器,又看着身旁的同志越来越多,想了想,他便把刚才战斗里,一直有些畏惧的卡什连科推了出来。
“去,毙了她。”少尉就给了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命令。
“没必要啊,同志。”卡什连科有些犹豫,“她,她的血已经要流干了。”
“那就让她流的再快一点,就像让敌人的全面失败更近一点。”
见卡什连科抬起枪来还是在扳机上犹豫,少尉只好坐在地上,背靠沙包,问着莉莉齐亚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
“我永远是帝国的子民,我永远是为其效忠的战士……”众人眼里,这个女孩还颤抖着身子,努力却徒劳的压着自己大腿上的枪伤,瞪着那双时刻都要窜出一张大嘴将诸位吞噬的眼睛,“我永远忠于我的诺言,我的生命,归于布里塔尼亚……”
“啧,顽抗到底,死路一条啊。”
拉夫连斯基忍不住笑出声了,本来打算起身帮列兵捏一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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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加入苏联的军队,也说过和我类似的话吧……”
“嗯?”这几个字眼传进耳朵里,少尉不由得全身呆立住了。
“忠于苏联,忠于职守,忠于命令,不得背叛自己的祖国……你们的领袖一定教过你们,那么。”莉莉齐亚艰难的抬起头来,“当你们作为入侵者,以苏联的名义入侵别人的时候,这样的话语,你们还会遵循吗?!”
“我到底要不要开火,同志?”卡什连科回头问道,却只见拉夫连斯基突然眉毛拧成一团了。
“苏联这么大,还有其他的国家依附于你们,拜倒于你们,绝对不是单单靠所谓的理想和话语来构建的,对吗?”一口鲜血,咳在了莉莉齐亚的身前。
“我不知道这场战争鹿死谁手,但以后如果还有苏联……当某一天你们作为入侵者,去往别人的国土时,想想今天你跟我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如果在死之前你还念着今天你说的话,你会被自己效忠的苏联嘲笑着丢进地狱来陪我的!——”
话音刚落,拉夫连斯基突然把手枪拔了出来,一发子弹钉在了莉莉齐亚的脖子上,腥红的血液躺了下来,这个刚刚口舌令他心生冷颤的女孩,下颌如归零的钟表指针般垂向了胸口,再也没有声响了。
卡什连科见状以为一切结束了,少尉却一把将他推开,刹那间站在少尉身后十多名苏军士兵不约而同的把手中的枪械举了起来。一发又一发子弹打在莉莉齐亚已经没了气息的身子上,如同被弹头的蚂蚁啃食,躯干上的血肉与衣物飞溅着被剥离,肋骨与内脏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大地上。
【系统提示:莉莉齐亚·吕特晏斯人物档案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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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权叫嚣,我才是正义。”拉夫连斯基冷冷的走向了她的尸体,像屠夫一样抓起莉莉齐亚的头发,掏出刺刀割掉了她的头带,连着上面的勋章全收到自己的兜里了。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同志。”少尉轻描淡写的在卡什连科的肩膀上拍了拍,后面的苏军战士们也嘻嘻哈哈的走过来,有心的会过来寻摸一下,摸摸她小小的身子里还有没有别的“纪念”。
而更多的,讥笑着吐了口唾沫,便跟少尉一起离开了。
“你还在等什么,卡什连科?”
列兵同志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开,他看着莉莉齐亚死寂而血泞的身子,小心翼翼走过了过去,蹲下来把她的衣服扣子弄好,瞥见了与白衬衣一同被鲜血染红的少尉领章,慢慢地,盖上了她的眼睛。
这一刻,他发现女孩的脸上再也没了那种狂热的战意,取而代之的却是心满意足的无憾,仿佛在卡什连科为她擦掉嘴角鲜血而“微笑”的一瞬间,淡淡的吐露了一声,“谢谢”。
第375节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下一站苏台德,延误中(上)
人类有别于其他的动物,即是因为思考,因为人性。
但人类仍然是动物,而在互相厮杀时,对对手鲜血与尸体的渴望,是鳄鱼、秃鹫等肉食者都遥不可及的。
那么当战争随着人类的进化而进化,原本“置身事外”的平民也会卷入士兵们的刀光剑影,那么这时候应该如何定义“人类”呢?
非常简单:用各种各样或无可辩驳,或自认为大义凛然的口号与道理所包装的,这个世界上人性与理智尽丧的,最为癫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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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无可辩驳。如果和美国海军陆战队员们爬过南、西太平洋上每一个岛屿,你就明白:作为旧日本帝国的首都,一个用纯粹疯子构建的国家,将东京十余万平民和连片的房屋化为燃烧的蜡烛,去祭奠死于日军铁蹄下的生灵,是何等快意。
本该就是如此,既然号称要“一亿玉碎”,再想想那群诈降的自杀攻击者和剖腹自裁的日军军官,盟军得到的解题答案便是:用真正的天火吞没“万岁”的欲火,用真正的原子弹击溃精神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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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大义凛然。如果与苏军、盟军士兵一同前行在欧洲大陆上,你就明白:将敌人在他们到达战场前,先一步用螺旋桨的天罚将其消灭,是何等重要的兵法。
所以有何不可。作为萨克森州的首府,德累斯顿是德国最茁壮的大树,以铁路与公路的盘根矗立在柏林南方的大地上,在苏军兵临柏林的前夕,以它的毁灭,使得南方德军回防计划成为飘渺云烟。
于是,1945年2月中旬,这场为期三天,以两万五千平民死亡,和近二十万房屋不同程度毁坏的轰炸,成为了不同于东京的一大世纪争议话题。
“德累斯顿挡在远征军前进的路上,那么它变为一片狼藉似乎是意料之中,但它早已毁在先于我们发动的另一场战争里,更讽刺的是,它还并没有挡在苏联军队渡过奥得河,攻下德国首都的路上。”
坐着车上,望着满目的废墟,卡里上校陪着萨斯莱尔公爵穿过了这个比柏林更为悲情的都市——少了那么多鏖战和各方面意义,却留得一副更为令人痛心疾首的模样。
“远征军作战条例第二条:永远不要相信45区的仁慈,永远不要低估45区的残酷。”上校坐在公爵一旁,看着公路两旁的士兵们。
苏军早就带着不少平民卷铺盖走人了,将这么个虚设防的城市拱手交予,这令众人和当初幸存在轰炸机下的平民们,似乎没什么两样——没有敌人,没有枪林弹雨,只有每个人茫然的走在一条条如经历过火山喷发的大街上,一切的商品柜台、一切的盘碗、一切的卧榻之处,只留着一捧乌有的尘土。
“你知道对待这样的城市,需要做多少温柔的事情吗?”公爵不由得有些感慨,“哪怕累了去找一堵墙靠会儿都不行,因为轻轻一推就倒的它们,会给墙另一边的尸体堆盖座更高的墓穴。”
“然而我们来这个世界太久,已经学不会轻拿轻放了。”卡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陪马伦多将军作为最早的开拓者之一,自然功不可没,上校。”公爵双手往后一背,仰头向天望去,“你们承受了最可怕的代价,目睹了最无情的现实,恕我直言,能看到马伦多将军从一个暴躁的铁腕统帅变得平易近人,这是帝国的一大笔财富。我想半年前说这样的话,他听到了肯定会拧眼跺脚的。”
“可能您这句话说得有点晚,没能赶在他前不久和我交流的时候。”上校笑了笑,“他告诉我,现在吕根岛上的苏军和陆地上的一样,在将军阁下的穷追猛打里仓皇撤退。”
“嗯哼,是啊,苏联人现在能作战的军舰,少的都快用KMF一个个码上去,都能全部摁沉进海里,对吧?”萨斯莱尔点了支雪茄,也给了卡里一根,“我很高兴,上校,将军能让你先过来陪着我,就像给信鸽预先置个鸽房一样,我真心期望会有好消息快马加鞭的传来的。”
……
两人到了皮尔纳城,德累斯顿东南边的小城,这里距离德国与捷克斯洛伐克的边境线只有不到20公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南方的一个个山头上不断有烟火升起。
厄尔士山脉如一座堤坝般,阻拦着布里塔尼亚追击苏军的步伐,起起伏伏的山头虽高不过千米,蜿蜒曲折的公路和山坡山坳,与山头上的大小火力点一起阻挡着他们迈向另一个国家。
于是脚下的城市,作为一个原德国军方医院的驻地,就成了重要的前进基地和指挥所了。
一抬头就看到有辆步兵战车停在指挥所旁,车舱里抬出来一具尸体准备放进裹尸袋,另一边的士兵拿来个水管子在里面冲洗血污和绷带纱布。
“第6本州岛旅,阚鹄军士长向您报道。”公爵和上校走近了过来,负责指挥的士官打了个招呼。
“你们是从东边撤回来的吗?”
“是的,然后我们问哪里停尸体,几番周折就被叫到这里来了,所以……”军士长有些疑惑,只见卡里上校一直盯着尸体看,显然是那士兵身上阿金库尔骑士团的徽标吸引了他。
“你们在哪儿找到的她?”
“骑士团的安吉莉中尉,她的部下,一直跟我们从地面推进的。有什么问题吗阁下?”
“我和公爵之前接到骑士团高层的消息,有一名团内成员未经批准独自出击了,就在他们准备发动全团剩余人员给一线救火的时候。”
“啊?”一旁和士兵们在冲洗步战车的辛德拉听到了,“请细说可以吗,上校。”
“名字我忘了,只知道是骑士团唯一因精神状态失常暂停了几乎全部出击任务的女孩子。”卡里顿了顿,仔细的回响了一下。“本来是留在里面关着的,趁医护人员不注意跑出来,换上了自己的制服,她还专门回了自己的营房一趟,随后就开着自己的文森特暴力解除KMF的固定架飞走了。”
“阿金库尔骑士团,能称为王牌的存在,以及专门回去换好戎装才出战,这应该是有点什么情结……”阚鹄和辛德拉对视了一眼,想着之前和安吉莉她们聊天的七七八八,不禁脸色大变。
“你们有在战场上发现这么个不听命令的存在吗?”
“呃,好像没有,没有。”不知为何,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那,这个女孩是因为什么被关起来的?”
“简单概括就是两点:一,不战斗就会在梦里受折磨到死,二,一战斗就会冲上火线去找死,说白了,如果医生不打镇定药,就是个无法入眠的嗜战魔物。”
“太夸张了吧有点。”阚鹄挠了挠头,虽说之前在普尔斯尼茨的那个女孩有点相似,“虽说远征军里头因为战斗精神失常,如今也不是没有。”
“得多特殊的士兵才能做到这样。”辛德拉也不禁皱了皱眉,“当年德国人苏联人里也有这样的疯子吗?”
“但鉴于45区的特殊性,应该活不到今天。”说着阚鹄就在众人面前掏了一本记录簿一样的东西,“之前我想找个废纸揩下血迹,在那医院门口找到的,我在上面找到个德语单词Euthanasie,和Euthanasia(安乐死)就差了一个字母。”
卡里一听心头一紧,揪过来赶紧拿给公爵过目一下——翻到一卷1941年8月,一页纸都写不下这个月被“处理”的人名。
“45区有什么疾病是需要如此大规模药物安乐死?恶性传染病?”公爵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者说,这医院实际上是精神病院?然后,把精神病‘治好’?”
“德国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而且我还发现了别的秘密。”阚鹄看起来很激动,不住的干咽口水,“我们撤回来的路上,有一个难民打扮的原德军炮兵观察员,给苏军炮兵指示了炮击坐标,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我们的无线电,以及……”
军士长的口舌被卡里上校的动作慢慢刹住——后者从兜里掏出来了两根染血的布条,分别粗糙的涂着红五角星以及黑色的铁十字。
“在我们和公爵抵达德累斯顿前,我们就收到了。”上校解释道,“喏,就是你面前,远处那些敌人守住的阵地里,可能就有两条胳膊上分别缠着这两条布带的平民,他们是原来的德军士兵,暂时还没有拿到军服而已。”
“啊?!”阚鹄和辛德拉大吃一惊,苏联还真把德国兵给重新召集起来了?
“我们的敌人越来越多,成分也越来越复杂。”公爵长叹一口气,把快要抽完的雪茄漠然扔到了地上,“把德国人带回11区的行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皇子殿下应该明白审查的重要性了。”
“所以,现在要我们做什么?”阚鹄和辛德拉挺直了腰板询问公爵。
“这边的山地基本没有地面大规模反扑的可能,所以,抬头注意天空会出现什么没见过的机徽吧。”
……
此时的科涅夫元帅作为驻捷苏军的总司令,他正忙着带上哥特瓦尔德同志,坐车去往厄尔士山上的苏军防线。
“元帅同志!”就在要关车门的时候,作为科涅夫副官的库拉索夫将军,给他带来了一封电报,“捷克斯洛伐克空军想给那些德国飞机把‘号角’装回去。”
“我想问问杰诺施克将军,他的工程师们觉得‘号角’会不会影响飞行?”
“影响不算大,只要战斗机掩护到位。”
“那就做吧。”科涅夫乐呵呵的大手一挥,“这个时候布里塔尼亚已经见过德国兵了,对吧?那就再让他们听听德国的声音吧。”
第376节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下一站苏台德,延误中(下)
在德国平原上驰骋太久,都快要忘记高山和丘陵是什么样子的了。
两天过去,辛德拉和阚鹄终于回到了一线,攻破这群山壁垒的重重阻碍。前者的步兵战车已经没法在一些较抖的坡度上前行了,完完全全成了后者的步兵们忙活的场地。
幸亏阔别以久的托雷斯中尉和他的桑德兰还是回来了,众黑衣人们总算避免了爬山没有随行重火力的尴尬和困境——轮子上不去就迈腿,腿都不够了就用那对勾爪钢缆绳把自己往山上硬拽。
爬到了这里,半山腰的位置,这片山丘的战况基本就可以了然大半,众人汇集的点滴情报,也传到了后方皮尔纳的公爵指挥部里。
穿过厄尔士山脉的公路已经被苏军的火炮和战机炸烂了,后面的路肯定也是地雷遍布,火力点封锁更是不言而喻。布里塔尼亚停在波兰前的奥得河,如今也要为这片山区而忿忿的止步。
不但有藏在远处林子中的反坦克炮,T-34坦克还有SU-100、ISU-152等自行火炮,苏军的装甲车辆就在这些地方见缝插针挖好了掩体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