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您可以拿着它自由离开这座牢房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永远失去使用铁铲、锄头的权利?”齐柏林夫人半信半疑的接过纸文。
“可能之前,我们有些误会。”格拉芙莉娅苦笑着,“当初听说面对多国的进攻,德国的官兵们不少听从元首的号召誓死保卫首都,结果伊丽莎白殿下误以为在大众的心里,你们的元首至今仍是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存在,所以……”
“所以想看人下碟来讨好我们?”夫人冷眼瞧着上面的字——元首地堡周围的土地改为种植普通的花草树木,不再修设任何纪念雕像等,齐柏林夫人仍留有和诸德国平民暂住在柏林的权利,同时皇女想邀请她再去一趟荣军公墓,指认哪些是不许修缮的第三帝国高官的灵位。
“等到战火平息时,你们会修好我们的家乡,会和我们朝夕相处,这不是你们良心发现,而是想让我们忘记被侵略的曾经,呵……”她轻轻摆手示意禁卫队长出去,自己要收拾准备出狱。
“那个,最后麻烦一件事……”格拉芙莉娅回头看了看警卫,突然语气温暖了许多,“请问,您的全名叫什么?”
“嗯?”齐柏林夫人警惕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瞥了瞥那张纸文,“苏莉安·冯·齐柏林,上面不是写着呢吗?”
“那您的祖上也有一位齐柏林伯爵吧?”
“嗯嗯嗯嗯嗯,造飞艇的,飞艇公司关门了,你们的皇女早就问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失去耐心的苏莉安刚要发火,却见格拉芙莉娅把自己的礼兵枪往边上靠好,张开了双臂,突然和自己抱在了一起。
“哎?!”目瞪口呆的看着格拉芙莉娅带着些少女的哼唧声,右手不断地把两人的白色长发一并捏在掌心,温柔的搓来捋去。
“自我介绍一下吧。”格拉芙莉娅摘掉帽子,面带欣喜的微笑,“格拉芙莉娅·齐柏林,齐柏林家族第7代长女,第二代齐柏林伯爵的大孙女,很荣幸在这里认识另一个世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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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之托推本书《大概是妖怪》,也在书客发,讲神怪的似乎是,大家给书客的萌新多点爱护吧
第426节 第三百三十三章 Hatred never changes
想比以往和黑色骑士团旗鼓相当,布里塔尼亚的将士们可谓超常发挥了——至今“45区是另一个同框架的世界”的消息还是没有泄露,自然,集中营的存在也没给11区引来轩然大波。
是啊,要是引发了全帝国上下用比对待11区人更恶劣的方式对待德国人,娜娜莉和朱雀可就有的忙,以至于来不及这么早就恢复“11区的军警可以携带手枪执勤”了。
但也不是谁都有这个福分,比如算在其编制里的美军大兵们就要排除在外。毕竟不同于毛子的天生蛮力,这帮动不动对11区人下死手的主儿是真的让人不放心。
历史重演:又是熟悉的大街,又是戴维斯带着自己的小伙子上街巡逻,又是只有他一个人腰里别着把手枪。
但也有不一样的。过了个路口,他和身后的加西亚、菲利普就远远看见泰勒站在一个庭院大门前,紧一旁就是穿着黑衣服站岗执勤的纳粹混蛋。
“没猜错,这里就是那个大姑娘安顿的地方?”早先听说了,现在11区不安全,雅利安别动队奉命全力护卫玛丽贝尔的住所——但是泰勒来这里干什么?
“噢伙计们,我在等我的马子。”上去一问才知道,本来他想陪着杰尼娅送完信晚上继续去疯,谁知送东西送到这儿来了。
大兵们还没来得及戏谑几句,结果一扭头就看大门里头,施莱伯和冈瑟尔斜着眼睛瞧了过来。紧跟着就是门口背着枪、倚着庭院里路灯杆抽烟的德国兵们,两边二十多号人在这番敌意满满的目光交错中险些擦枪走火。
——怎么解决这帮烦人的扬基崽?——怎么除掉这帮天杀的纳粹狗?
……
“咳,你们,你们先走。”戴维斯见状不是办法,把加西亚他们支开,自己留下来和泰勒交流。
“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头儿,外星人们找到纳粹的集中营了。”
“哪一个?如果是达豪才算糟事。”那可不,达豪离慕尼黑就十几公里,美军要一败涂地成这样,怕是要等着星条旗成为历史了?
“没给我看,不过,你瞧瞧。”泰勒说着指往施莱伯和冈瑟尔那边,他们正在询问一个脸上带伤的德国兵——之前杰尼娅跟这人磕碰了一下,居然就闹出肢体冲突了。
“你马子虽说脾气略冲,但我记得她不是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说着,就看杰尼娅冷冷瞥了施莱伯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就从里面跑出来了。
“最近有升官,杰尼娅女士?”戴维斯诙谐的笑了笑,“和皇女的安保推搡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我们走吧,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她拽起两人往远离这里的街区走掉,“早看他们不爽,况且用不了多久,他们也没资格站在这儿了。”
“这怎么讲?”戴维斯有些好奇。
“泰勒之前告诉过我,这帮德国人以前有个名字,叫党卫军。”杰尼娅不屑的吐出了这个字眼,“我送的是伊丽莎白殿下的亲笔信,按照前不久回柏林的德国人口述,党卫军在那些平民嘴里越来越臭了,包括他们的元首,还有他们元首弄的这些集中营。”
“给玛丽贝尔殿下的信里,就是警告她慎用这些党卫军的人员。啧,早我就跟大家说,如果这些德国兵敢有点人性,我可以试着跟他们握握手,现在看来,我是对的。”
“还不止呢。”杰尼娅顿了顿,“殿下写了两封信,还有一封据说是专程给EU前线的奥金尼元帅了,我希望信上的内容是,把他身边那个叫卡尔施塔特的混蛋叫开。”
“哟?那可喜可贺。”戴维斯松了口气——不仅仅是纳粹日子不会太好过,看起来这帮发动了战争的天外来客也不打算继承万字旗的衣钵。
“So,你和泰勒明天有空吗?咱们可以多聊聊关于德国人这个话题。”
“改日吧,戴维斯上尉,明天我有任务,去往神户的。”
“那么远?是调往其他部队执勤?”
“不,车队的护送任务而已,还会回东京租界的。”
“护送谁啊?”
“这个……就请不要多过问了好吗?”
杰尼娅这一口拒绝格外的严肃,戴维斯看了一眼泰勒的表情,似乎她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难道说布里塔尼亚在神户那边准备着什么?埋藏着什么秘密?
……
“上尉收到请回答,我是加西亚!”说着,无线电突然响了,“你们还在那条街吗?刚刚有个抢包的贼骑摩托车往你们方向逃了,两个日本人,摩托车红色的,都是白夹克蓝裤子。”
话音未落,三人就看见一辆摩托车踉踉跄跄的飚进了视野里来。
泰勒准备抓一只超市的购物车过来,结果没想到戴维斯居然直接掏枪了!
“喂喂!”就抢个包,罪不至死啊,杰尼娅赶忙把戴维斯抬枪的手按往了地上,但子弹早就冲出枪膛去了。
可那两个劫匪却没有喋血当场,枪响的瞬间车胎一声扭断,摩托上的两人立马就摔了下来,倒在了路边。
“还愣着干嘛?铐上啊……”杰尼娅抬头瞥着上尉,就见得后者从容不迫的把手枪揣了回去,脸上所剩不多的惊恐似乎只是因为刚刚她的压枪差点打到脚趾头。
反观戴维斯,注意力甚至都没在小姐姐身上——泰勒趁这时候早已经把两个飞车贼给堆到了一起,没什么多余的拳打脚踢,就等到警车来把两人推上去。
“他以前至少得吐把口水。”他忍不住向杰尼娅发问了,“你,是怎么把他管到如今这个样儿的?”
“这是布里塔尼亚人的处世之道,你现在不会懂的。”杰尼娅把双手插到胸前,带着点质问的口气,“泰勒有亲人命丧战场还说得过去,但你们这些美国兵如此口径一致的对待任何‘与日本沾边的人型生物’,应该不仅仅是两个国家打了仗这么简单吧?”
这句话可问到戴维斯的心坎里去了——严格的说,问到了这个年代每个美国人的心坎里。
“实际上……”泰勒回来了,难得看戴维斯露出逃避的眼神,“在我来到这儿前,一切黄种人在我眼里都和nigger差不多。”
“nigger?”杰尼娅依稀记得,有一天泰勒喝醉了,扶着他出来的时候撞到了几个黑种人,血压冲头的泰勒当即就对着他们骂出了这个字眼。
后来在美军大兵之间走得多了,就发现他们如果看到黑人,都会带着些蔑笑窃窃私语贴上“鬼”的标签——但这在布里塔尼亚的辞典里,几乎没有任何释义。
至于黄种人,那标签甚至是比“鬼”更上一层的“祸”……
……
“那是1942年,就在和日本宣战后几个月里。”戴维斯搓着手,回想着,“我和乔纳森还镇子上等着去往新兵营的班车,罗斯福总统的号召就下来了:按照美国法律,为了国家安全,战争期间所有敌对国家出生的人,都可以被视作敌人,总统先生一句话就可以把他们统统送去看押。”
“那,日本人和德国人就这么关一起?”杰尼娅冷笑着。
“ummmmm……”泰勒也挠着头,“实际上就只有日裔居民,整个西海岸都被我们吵吵嚷嚷的从他们的屋子里揪出来,然后他们就被政府人员带走了,期间还有些华裔韩裔被误抓,至于有没有从那些集中营里放出来就不知道……”
话音未落,杰尼娅突然怒目圆睁,闪电般的把戴维斯和泰勒抵在墙头,一只手夺来前者的手枪抵着喉咙,另一只手拔出匕首顶在另一个人脖子上。
“集中营?!”她怒不可遏的质问着被吓坏的两人,“你们美国人装得这么道貌岸然太久了吧?真好,怪不得要漂洋过海和德国人打仗,是臭味相投不打不相识吗?!”
“不不不不不!”戴维斯这才意识到某个词产生了偏差,“听我说,女士,纳粹眼里的集中营和我们常言道的,不是一回事儿!”
“少来!”杰尼娅顶着戴维斯的枪口更用劲了,“德国人收拾犹太人出于的是什么?纳粹鬼话是怎么忽悠玛丽贝尔殿下的当我不知道?!”
“亲爱的,误会,都是误会!”泰勒气都快出不来了,“有一说一,集中营这个词本意和你们东京租界外的贫民窟是差不多的!集中,看押,营房,你们这儿换成楼房,不都差不多吗?”
“怎么证明?”
“我的伙计有一天收到家里的信:‘亲爱的儿子,这是我和你的妈妈在加利福尼亚州生活的第一年,我们过的很好’巴拉巴拉……‘期间我们坐车离开亚利桑那州的时候,有远远看到一些营房一排一排的,看着就像普通的监狱,据说那里就是小日本子待的地方’。你问泰勒,他也知道的!”
“什么玩意儿,头儿?”
“妈的,信,那天乔纳森收到他老爸老妈的信,你让我念的忘啦?!”
杰尼娅看着泰勒丢了魂似的把那封信按着戴维斯的说辞原封不动背了下来,又听他补充了一部叫大独裁者的电影——每天列队出操,早晚统一哨声起床睡觉,他们对集中营的第一印象都是如此,末尾加了一句“不信你问别的大兵”。
她终于半信半疑的把两只手放下,泰勒和戴维斯蹲地上差点咽气了。
“那,我再问个问题:乔纳森是谁?”
“咳,当初我是个上尉的时候,他是我下属的中士。”戴维斯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俩算半个老乡吧,后来我们都在一个部队服役,跟我,跟泰勒,关系都不错。”
“等等,同一个部队?徽标都是红色阿拉伯数字1?”她渐渐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那就是说,当初你们俩都在柏林跟我们打,是吗?嗯?……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那最后一次在柏林的出击,有个满嘴脏话在楼房里和我捉迷藏的混蛋,我看到他脖子上那铭牌里,名字开头好像是J-O-N……”
杰尼娅满脸的又羞又气,跺着脚咬着牙把手枪往戴维斯脸上一砸,怒冲冲的走远了。
“抱歉头儿,改日我请你。”泰勒委屈的拍了拍上尉的肩膀,赶忙去追。
……
这一走,自然杰尼娅也错过了两个大兵,甚至更多人的小故事。
戴维斯在新墨西哥州东部边境的波塔利斯,一座年轻的小城里长大,读完了高中后在计划着去往警察学院同时也没少去城里大学的图书馆里跑——东新墨西哥州大学,日后一座优秀的学府,比这座世纪交替点诞生的城市还要年轻至少三十岁。
足够的学识和警官证,可这没有把他留在故乡。乘车前往了仅有50公里相隔,坐落在德克萨斯州西部边境上的缪尔舒村,在那里他开启了数年的警官生活。
他认识了很多新面孔,尤其是村子上的坎贝尔奶奶年老体弱与轮椅度日,祖上摇摇欲坠的旧酒窖只有她小孙子乔纳森带着个小工人勉强经营——他的父母在他14岁时就远走亚利桑那州打工糊口了。
基本没人会去他们那儿住店了,但酒的味道很棒,不过也引来了不少慕名而来偷酒的贼人。
村子不大,但毕竟是狂野的德克萨斯州,钻酒窖的小偷多半也是带着左轮手枪进来的。不过坎贝尔一家是早有准备,酒窖不会预留什么灯火,空间也不大,等乔纳森从暗处的榔头抡过来早就来不及掏枪了——对,这小子一进军营就超能打架的体格就这么练出来的。
相比这个几乎没读书的崽儿,戴维斯亲身感受淳朴民风的同时苦练的则是枪法。不出一年除了把左轮枪玩出了花,警局后来配发的唯一一把杠杆步枪也交给了他操作。
于是乎,“比钻坎贝尔家酒窖更可怕的事,就是钻酒窖的时候碰上戴维斯警官扛着温彻斯特1892出勤”。村子里的街坊时不时就喜闻乐见的看着两个人带头,跟捉鬼似的围堵偷酒贼——要么被乔纳森徒手锤爆狗头,要么被戴维斯远远瞄准后一命呜呼。
……
本来村子里的生活就这么简单朴实,戴维斯甚至有考虑帮乔纳森把酒窖整修起来,谁都没有料到战争这么快敲响了白宫大门。
两人在第一步兵师遇见了太多陌生人,像他们一样的人,离开了家乡。
泰勒可能至今还可以与自己的亲人欢聚一堂,包括死于日军伤兵手榴弹的堂兄和在神风特攻中重伤的叔叔;克拉克或许能成为父亲工厂里的得力助手,不至于今次装着条假腿活在市井阴影中。
加西亚也可能能够自己驾车,带着父母远离那个夺去他双亲生命的毒驾路口;至于菲利普,想想看,他的父亲是神父,自己还能业余去马戏团客串小丑,家乡的各位恐怕还在等他有朝一日,用巡逻兵进行曲的旋律咏唱圣经吧。
放眼每一个丢下原来生活伙计,迈入陆军军营和海军基地的年轻人,那些同样耳濡目染过《大独裁者》里的暴君和珍珠港遇袭的报纸的人——抱着对国家之敌的仇恨拿起武器,却又像被仇恨欺压已久的反抗者般,义无反顾冲上战场。
他们曾对着日裔同胞们恶语相加,他们也无情杀戮着每一个太平洋上的日本人。他们曾私下处决了无数的党卫军,他们也劫掠了一个又一个德国的家庭。
Hatred,仇恨,憎恶,hatred never changes——在其他任意一个时空,它都如沾满人血的齿轮般,无声运转推动着永无宁日的战争。
第427节 第三百三十四章 地上地下
日本有三大都市圈,从东至西分别以其中心城市:东京、名古屋、大阪来命名。
在未亡国时,大阪是仅次于东京的货运海港,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和设施基础,在布里塔尼亚帝国踏足后,很快也成为了11区重要的海军基地。当然,它也没有逃脱和东京一样的命运:中心租界繁华,外围尽是废墟贫民窟。
而神户市仍默默陪伴在大阪的西北方沿海处,由于受到的破坏较小,这里有帝国军队的驻地,不少还算勤劳的11区人也在此忙活耕作生计,反倒还带起了点这里的生机。
神户阴差阳错就成了11区中部最热闹的农业区——在另一个世界,这里还出产着享誉全球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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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当杰尼娅和永山千鹤收到来这里的任务时,反倒为自己远离了东京租界感到一丝高兴。
算一算吧,去年自ZERO现身至今,新宿、琦玉、成田山都是环东京区域,原日本官员泽崎敦带着的中华联邦支持者反动是在最西边的福冈,连黑色叛乱时跟着闹事的札幌也在北海道,近期的甲府屠城也就离东京两个多小时车程。
看看大阪所在的本州岛中部这边,简直太平的不像话。但或许这就是把她们俩后排上的客人送过去的理由——刚刚从柏林回来,陪着伊丽莎白逛了一圈柏林的苏军上校安德烈亚维奇。
做弟弟的凯利尔已经安排好了姐姐交待的事情,从此之后这位上校就会在神户的军事基地里,与东京的那些45区战俘们永远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