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收到瑞典进一步回复的坎宁安元帅已经向航母战斗群下达了下一波舰载机起飞护航的指令,而与此同时,飘扬着星条旗的华盛顿号和南达科他号战列舰,与修复回岗的前卫号排成一条直线,远远待在西边的大贝尔特海峡中,与护航的巡洋舰驱逐舰们等待着下一个行动的开始。
就在皇家海军舰载机刚刚飞过哥本哈根上空,就在莫耶上校看得清前来接应的英军军舰上的圣乔治旗时,苍穹之上再次响起了那令卡尔斯克鲁纳军港坠入地狱的呼唤。
布里塔尼亚海军的导弹与铺天盖地的KMF、喷气机如狂风下的积雨云遮蔽了南方天空的阳光,警报声如霹雳般闪烁在波罗的海,惊悚的呼唤随风逃逸到星条旗密布的北海上空。
第432节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诸神黄昏之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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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攻击波报告,将军。我们已抵达瑞典近海海域并捕捉到敌舰队,敌方位已回报!”
瓦拉尔从少校升至了中校,仍然是信号中继机的领队。
海军驱逐舰们的导弹已经顺着武装运输机和KMF的尾流,追在他们后方的稀薄云层间,在天空中绘满布里塔尼亚军徽的阴影下,海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皇家海军的4艘巡洋舰和11艘驱逐舰从西边而来,瑞典海军的7艘也正在从东边进入,两支舰队从不同的方向在忙着将的巡航队形散开,准备构成一个更大的防空列阵。
大口径防空炮正尽数调转过来,KMF看着喷气机们挂着火箭弹开始向海面俯冲低空突击,随后天空便踏入了混乱,瑞典空军的战斗机中队正对着作为来客的他们迅速杀进机群。
“保持阵型!不要乱!”瓦拉尔在穿梭的机枪弹链与机炮作响间,努力控制着各个机组们的情绪——现在KMF在和敌机纠缠的不可开交,运输机们一旦乱动随之就会是连锁性的灾难,况且现在导弹们正从他们下方飞过,这要是出了岔子,导弹怕是连带着全机群一起在空中殉爆。
面前这番景象,比起陆上那蝗灾般的英美机群不算大,但在波罗的海上确实算史无前例了——答案非常明显,下至瑞典自己上至整个北联,这些军舰肯定占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
海上英军和瑞典的舰船仍然在努力控制着,在敌机的俯冲攻击与防空弹链纠缠错综,这番混乱不堪的境地下还要抓紧时间把相向而行的两支舰队拼接起来。
导弹随即在众机组的控制下海啸一般从高高的天空直冲而下,如掠食鱼儿的海鸥盯着挣扎的舰艇,又如嗅到血腥的鲨鱼向浓烟升腾的受损舰艇张开了血口。
4英寸和5.25英寸防空炮的黑烟已经用暴雨般的轰鸣构成了一团团无光的积雨云,博福斯与厄利空的曳光弹如狮子座流星雨般拼命向天空中攒射,歇斯底里的要击落每一个侵袭的敌机和导弹。
火光与海水如沸腾的岩浆溅越在波涛之上,不断有绘着帝国军徽与三王冠机徽的火花与碎片坠入大海,不断有导弹与空爆的防空炮弹一同炸成耀眼的花火,令波罗的海下的神明都要为之恐惧。
也正因如此,深海之神埃吉尔难以庇护所有生长在北欧大地上的生灵。
在躲避敌机攻击的同时还要谨慎细心的将舰船驶入自己所处的阵中方位,这对于久久未在水深火热中浸泡的瑞典水兵是个相当大的挑战。
飘扬着金十字的驱逐舰玛尔摩号为了躲避布里塔尼亚喷气机投下的火箭弹而被迫右满舵规避,却和一艘英军的驱逐舰毫无默契的撞成一堆——停摆在海上的两舰自然成为了导弹的首要顾客。
在两艘驱逐舰在数枚导弹的围攻下化为喷发在海面上的火海时,导弹很快也盯上了卡尔斯克鲁纳号,这艘以瑞典军港同名的驱逐舰正和巡洋舰哥德兰号一同穿梭在英军舰队中飞驰着慌忙逃窜。
无奈比军港更加悲催的厄运发生在了它的身上。哥德兰号庞大的身躯却凭借熟练得到的操舵和更密集的防空炮火从三枚导弹下逃过了一劫,卡尔斯克鲁纳号更渺小轻盈的身躯却在从天而降的巨响后,很快淹没在了海浪与黑烟之中。
三十多枚导弹无情的在海上进行着杀戮,不仅仅是所剩无几的瑞典人,在数艘英军驱逐舰的首尾化为烟焰喷涌的大洞时,两艘同属于皇家海军的巡洋舰利物浦号和埃及艳后号也在导弹落下的一瞬间,喷涌的火浪便将桅杆上的圣乔治旗燎为了灰烬。
……
瓦拉尔中校带着机队集体侧转离开了战场,遣回了状况不佳的机组后,前往了吕根岛和博恩霍尔姆岛之间,拉比诺维茨公爵亲率的25艘驱逐舰上空前去接引新一波导弹攻击,并向后者报告了“敌舰队规模较大,需要考虑多次攻击以确保全歼,包括动用预备舰队”的消息。
远征军舰队让公爵分为了两部分,其中25艘由他亲率去往的海域徘徊,这也是突袭瑞典和英军舰队的主力;剩下作为预备舰队的10艘,则在罗斯托克到吕贝克这段横跨东西80公里的德国近海巡游。
值得一提的是,这10艘驱逐舰当中有5艘特地加强了防空火力。原本按照最初的改造计划每个驱逐舰的侧舷库门是安置一门单装机炮塔,它们则安装的是双联炮塔,这次出击也有实战检验改造方案的可行与否。
正因如此,预备舰队的任务除了作为主力的补充后援,以及炮击扰袭附近的英军和丹麦部队外,还要负责干扰从西欧大陆和北海赶来的北联大机群——它们要是成功掺和到了波罗的海麻烦就大了。
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正当瓦拉尔中校率机队和后方导弹们再次飞临瑞典人的军舰上空时,英军更多的舰载机支援已经赶来了。
……
坎宁安元帅元帅明白,自己的航母战斗群显然是不足以用双拳敌四手的。
正因如此,在今日行动前英军和美军找到了丹麦和瑞典军方,将后者的部分机场清空用以安置英美的陆基航空兵。
当再一波导弹跟随着飞至瑞英舰队上空时,前来阻截的可不只是六七十架海火了,皇家空军的暴风战斗机甚至早于前者杀到了猝不及防的布里塔尼亚机群中。
瓦拉尔中校感觉到了这份意料之中的不妙,然而等他想联系护航KMF的领队时,却再也没了音讯。
取而代之的是KMF机师们的惊呼,中校很快也听见了早在欧洲大陆上见闻的“凤凰咆哮”——流星战斗机独特的喷气发动机呼啸。
但当这丝令人闻风丧胆的咆哮声刺近时,在其机炮点射下险些丧命的瓦拉尔却见到的是另副独树一帜的陌生面孔。
机身像短粗的纺锤,嵌在纺锤两侧的机翼各向后方延展出一段纤长的尾梁,两个尾梁末端再各竖起一只垂尾,一个水平尾翼将它们接在一起,从纺锤尾部喷出的发动机热流就在尾梁之间和尾翼下方趟过。
未见它开火,险些都不知四门西斯帕诺机炮不露锋芒的藏在它机头下,如神秘莫测的吸血鬼——而更令瓦拉尔震惊的是机翼上并非英军或瑞典人的同心圆,而是瑞典人的三王冠。
这构造确实和流星大相径庭,但万一这喷气机是瑞典人自己的智慧结晶?这在波罗的海对岸的到底是个什么对手?
……
大海上由烈火灰烟与救生圈弥漫,天空已经被机体碎片和降落伞涂抹,一切都证明着英国人和瑞典人正将海空战场的天平死死向着自己的一段压下。
在海火和暴风的牵制下,皇家海军的梭鱼鱼雷机正忙着从瑞典的海岸上空飞过,之前参与了吕根岛海战的后座机枪手哈利,在他前位的机长都是当初扔下鱼雷击沉这帮私生子军舰的勇士。
看着瑞典皇家空军的SAAB17俯冲轰炸机群从内陆飞来,与他们汇合一同前往了博恩霍尔姆岛西南方的大海上空。
虽瑞典人自己的战斗机难当护航重任,但这不可作为理由,来放任敌人的导弹驱逐舰在海上飞扬跋扈,即便敌人离英军航母的距离已经超过了200公里。
攻击机群从瑞典本土飞至了岛屿上空,隐约间就要见到那些全身亮白的“导弹货架”,却被忙里偷闲袭扰博恩霍尔姆的护航机群撞见了。
瑞典人的FFVS J22战斗机摆定各自的两挺机枪仓促应战,但梭鱼和SAAB17就完全成了被猫满天空追的老鼠——SAAB17机翼和尾部的8mm基本无法伤到这些KMF,而梭鱼的命运甚至完全仗在了像哈利这样的射手所操作双联的.30机枪手中。
天空变得混乱了,似乎要演化成屠杀了,与十几二十架在天空中挣扎的轰炸机与鱼雷机一样,机长要攥着操作杆不断左右横摇,哈利也只能用机枪徒劳的攻击追在他们六点的KMF的头部,但愿能干扰对手的目力,等到战斗机来解围或妄想对手耗光手里机枪的备弹。
KMF恶狠狠的眼睛与哈利四目相对,在天空中直面恐惧也莫过如此,大汗淋漓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背对着他手忙脚乱的机长发出了一声不对劲的惊呼。
他们挣扎在布里塔尼亚舰队外围,这使得敌人的军舰防空火力和空中护航全部被吸引到了这儿来,谁都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小撮海蓝色的身影正从西方的云层上空杀入,机身一歪直挺挺的对着导弹驱逐舰们俯冲下来。
哈利没有顾及机长的见闻,也没有发现一架已经完成投弹,正在拉起机头的海蓝色鸟儿果断收起了减速板,从哈利的梭鱼下方一个殷麦曼回旋,咬在了追击哈利的KMF的正后方。
等它机头的两挺.50机枪嘶鸣作罢,KMF摇晃着坠向大海,哈利才发觉了这架不知是涂着美国海军,还是海军陆战队衣裳的SBD轰炸机的存在。
长吁一声的哈利看着它左右摇摆了一下,便与更多完成投弹的SBD飞行员们参与到了瑞典人和KMF在中低空的战斗,机长压了压梭鱼的机头,向投放鱼雷的飞行高度慢慢下降。
……
“这些敌机是从哪儿来的?”被航弹和鱼雷围攻的拉比诺维茨公爵预感不妙了,赶紧和西边的预备舰队的指挥官卡哈兰上校进行通信。
“我很抱歉,阁下!”上校的口气满是愧疚,“这些美军战机在骚扰我们后就向东飞走了,为了避免它们察觉到阁下的位置,我们有命令护航部队追击,但……”
“所以?这些轰炸机是耍小聪明逃了还是你们不愿意追了?!”
公爵气极了,不住的责骂着优柔寡断的上校,后者也只能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以至于把起来报告的通信官晾了小一会儿。
“上校,出大事了!”谁知带来的居然是比公爵遇袭更可怕的消息,“又有一支敌舰舰队,从丹麦的洛兰岛西部海域,由北向南航行!”
“什么?!”上校一听脸都白了——从洛兰岛西部,由北向南,自己指挥的预备舰队不就在敌人行进路线的终点站上吗?“他……他们有多少兵力?”
“至少15艘军舰,阁下,其中有超过五艘是大型舰艇。”
“赶紧联系陆上,派遣更多导弹中继机过来!”卡哈兰脸色苍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们明白如果没有中继机,驱逐舰们的导弹舱里那些射程超过100公里的新宝贝无法在自己目力所及之外发挥作用,更何况还有必须用导弹才能重创的战列舰。
打还是撤?他犹豫着要不要跟敌人全力一搏——要么保全军舰,要么保全军舰身后的军港们,不可兼得。
而还没等到紧急赶来的中继机,有海员已经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英军战列舰前卫号——她带着一众飘扬着星条旗的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分成三列纵队,杀入了波罗的海。
第433节 第三百四十章 诸神黄昏之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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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哈兰上校迫不及待命令舰队迅速东撤,背对着北联军舰们突入波罗的海的方向,力求双方舰队将在目视中遭遇的时间延后一些。
这时拉比诺维茨公爵也已经闻讯向西赶来了,等到陆上的中继机们到位,两支舰队就可以用杀手锏在视距外对着敌人一通饱和攻击,以更小的代价。
天上有些舰载KMF在帮着军舰们盯梢,盯着海面上双方军舰的距离——他们后悔,为什么在公爵阁下忙着痛打瑞典舰队时,自己和上校这些人怎么把这么大个威胁给漏掉了。
面前这些飘着北联大洋白星旗的军舰分成了三个纵列——前卫、南达科他和华盛顿三艘战列舰一线排在最右方;中间的纵列,三艘轻巡从前至后分别是火奴鲁鲁、布鲁克林和圣路易斯,紧跟在其后的两艘重巡,则是新奥尔良和旧金山号。
战列舰纵队和巡洋舰纵队并排着开始整齐划一的往右方偏舵,在最左方线列的14艘驱逐舰早已在高达37节航速的飞驰中连成一条奔腾的钢铁纽环,贴着丹麦海岸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布里塔尼亚海军追击而去。
……
远处的海面薄雾隐约间已经闪烁着火焰和浓烟,升上头顶的那喷气发动机呜咽作响的天空,卡哈兰上校总算等来了这几架比妈妈还要亲切的中继机,瞬即10艘军舰迫不及待拨出了40多发导弹,恶狠狠掉头朝这些飘着星条旗的军舰扑来。
甚至远在60公里外的维斯马,蹲在KMF里的海军基地官兵都隐约感到了那不远处的大海正在被撒旦拖进地狱。
导弹的尾焰呼啸着与中继机在云间掠过,死死地盯着英军和美军的三艘战列舰飞来,5英寸防空炮在天空中炸出一团又一团轰鸣的黑墨,阻挡在这些从天而降的横祸。
拼尽了全力——美国水兵明白自己身下的战列舰有多么重要,布里塔尼亚的将士更懂得只有导弹才能撼动这些坚实的怪物,殉爆的导弹碎片和飘飞的防空弹链在天空与舰队之间,交织成另一片名为火焰的海洋。
一切给了满怀期待的导弹操作员们天大的玩笑。他们谁都没能想到,跟着前卫号一起,美军两艘战列舰和五艘巡洋舰集中动用了身上76门5寸高平炮和共计超过400门的博福斯和厄利空。
汹涌如浪花般的40mm和20mm曳光弹纤细而卷舞着,它们就像被水兵拾拣起的细枝,用牢固可靠的炮管捆扎在一起,构成了阻挡浩劫的木栅墙。
直到在最后一枚导弹坠海,装弹手们才得以坐在甲板上瘫坐着小憩一下。瞄准着战列舰们的30多枚险些就直取了首级,三艘布鲁克林级共计挨了两枚直接命中和5枚近失,重巡旧金山号的左舷也被打中。
甚至连在太平洋战场上未曾有过舰员阵亡的华盛顿号,今次一发导弹居然也穿过了层层火力,炸在了船尾的吊车和水上飞机弹射器上,正对着水下的推进器差点停摆。
反倒是另外的10枚导弹带来了更好的效果,它们奔着驱逐舰线列而去,三枚导弹集中在一起,当场将其中一艘炸成了两截,如同被放血的兔子般摁进了海浪中。
……
“对!就是这样!拖到公爵阁下和更多空中支援过来!”
卡哈兰上校大喜过望,见着斥候传来的消息,可正准备命令中继机回航引导下一波导弹攻击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闻讯的斥候也感觉不妙了,再往西探去,飞驰的机体身影前却见得那引导导弹的武装运输机们只留下了一串黑色的灰烟在天际,还有如蚊虫低语般的螺旋桨咆哮,与大陆上的野马和雷电如出一辙。
望向更高的天空才终明了,在他眼前的,是上百架绘着白星机徽的海蓝色战机,倒弯的海鸥型机翼在万分陌生中带着熟悉。
华盛顿号的舰员们还在忙着扑灭大火,祈祷着下一次导弹的攻击能来的晚一些。抬起头来,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那是聚集在汉堡近海的5艘埃塞克斯级和2艘中途岛级航空母舰,外加上企业号共计约300架舰载机组成的第一攻击波,绕圈返航的中继机正好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
就在卡哈兰上校还忙着冲姗姗来迟的航空KMF和喷气战斗机大发雷霆,天空战局的天平却不再会因为他的暴怒而有所摆动了。
上校刚刚才知道美军陆军航空兵突然大规模空袭了吕贝克和维斯马,完成了投弹的野马和雷电空着挂架从岸头向这片大海飞来——卡哈兰可不愿意见到公爵交给的防空舰是这样迎接初战的。
各舰舰员抛下发射导弹在内一切与应对空袭无关的活路,将侧舷库门的机炮塔全部推出应敌,仓促构建着像美军舰队一样的火力网,面对着那些如雁群般慢慢从天空降下,挂载着鱼雷或小蒂姆的TBF和地狱俯冲者。
布里塔尼亚的官兵此情此景,根本来不及起飞更多的武装运输机来扰乱海空战况,更不要提引导导弹的中继机了。挂着HVAR火箭弹的熊猫战斗机和海盗战斗机显然是等不到预定猎物的入场就可能流光燃油,也迫不及待俯冲下来,将机头对准着乱糟糟的导弹驱逐舰们。
鱼雷入水的涟漪浪花起起伏伏的勾勒白线,小蒂姆如椰树在台风中被拔起掷来,死死地锁住继续向东的海面,在慌乱间躲避的军舰们从原本进行导弹攻击时整齐的双纵队型变成了胡撒在桌上的牙签。
上校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能活着见到公爵了,看着远方的星条旗——美军驱逐舰纵队已经追上被舰载机投弹拖累的他们了,正转过身来,如放归逆戟鲸似的顷刻将数十枚鱼雷撒入大海。
就在万般无奈下令各舰停止东撤转头向西和美军拼个你死我活时,四架编队的地狱俯冲者已悄然飞来,瞄准着上校的舰桥,将各自身下的小蒂姆对上了每一个有着他的舷窗。
……
趴在南达科他号的舰桥舷窗,目睹着这场属于狮蛇旗的灾难。身下的庞然大物正与华盛顿号一同扬起各自的九门16寸主炮,赶在后一脚展开了齐射,却早已分不清了弹着点。
海面早已被落下的弹头和爆炸的鱼雷填没,飞溅的海浪如一片一片积满白雪的松树摇曳,滚滚波涛间已然分不清何为何物。
分不清那是否是TBF投下的鱼雷,因为驱逐舰们的鱼雷也在掠食;分不清那枚落弹来自谁的军舰,因为巡洋舰们也在南达科他号前方不到两海里的地方,三艘布鲁克林级压住了几乎全部三艘战列舰和两艘重巡的怒吼,如机关枪般将6寸炮的弹头铺满了大海。
……
拉比诺维茨公爵忍着快气炸了的肺,在这边消化着卡哈兰上校几近全军覆没的消息和刚刚的亲身体验。
刚刚对英瑞两军舰队的攻击其实是非常成功的,更可喜的是,似乎有一艘皇家海军的巡洋舰也在战果名单中。
至于骚扰了公爵的飞机们,平心而论,皇家海军的梭鱼加上瑞典人的俯冲轰炸,哪怕连美军的SBD都因鞭长莫及和势单力薄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没想到的是天空从东南边居然还飞来了红星机徽。没错,蛰伏已久的苏联空军终于忍不住派出了一队挂满火箭弹的佩2。甚至还有红海军航空兵的伊尔2——谁曾想到让布里塔尼亚的陆军将士像多年前的德国人一样,对其骂出“黑死神”之名的家伙,今次挂着鱼雷飞过来了。
现在他的25艘导弹驱逐舰,一艘被打成重伤船身倾斜,另两艘正帮忙挽救。要是苏联人赶上和北联的这些个机群汇合着一块儿发动攻击,恐怕公爵的损失就小不了了。
而现在,美军军舰们正与大队舰载机如分食着骆驼尸体的秃鹫般,拼抢着将炮弹和航弹砸在维斯马和吕贝克,那些正在修缮或已经完工的港口设施上。
没有军港,军舰自然也没有安身之处,但公爵也没什么可以挽回局面,或者说亡羊补牢的利器了。
这些有中继机引导,射程可以达到150公里的导弹,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就让整个远征军舰队打出去了一百三十多枚。再加上随着军舰沉海的,和前段时间洗劫瑞典护航驱逐舰的,公爵他们已经快把仓底货都打完了。
要么往东边躲躲,要么就只能拿着仅视距内可瞄准的旧导弹,和美军舰队和舰载机鱼死网破——拉比诺维茨想到了两者其间一个折中方案,让舰队在丹麦东南的海域大摇大摆的展开队形。
这将验证不仅限于海军的所有将军们的猜想:比起帝国舰队而言,英美是不是特别热衷于破坏军港这件事,以至于不会冒着重大损失的风险和敌国舰队交战?
就当公爵的舰队还没来得及在丹麦沿海摆好双纵队型,美军舰队向东北进发的消息就从陆上传到了他这里——美军不会固执到不愿相信之前英瑞军舰在导弹打击下的惨状,但他们没有原路返回,反倒看起来是准备沿哥本哈根方向班师回朝,顺带最后尝试歼灭他的导弹驱逐舰们。
正好,又赶上了航母舰载机们回航补给,第二波攻击还没到来,拉比诺维茨先发制人发起了攻击——既然美国人都不在乎空中掩护盲进,那自己就得比他们更不要命。
……
机遇这次站到了公爵这边。来自内陆的远征军空中支援正加入战场,美军舰队还在忙着一边防空一边整队,两艘脱节先行的驱逐舰成了公爵这22艘战舰前首当其冲的目标。
“不要第一时间管敌人的战列舰在哪儿,看到什么就打什么!”他是这样命令的,在海上陪同着一块儿枕戈饮浪的海员也明白了,这最后一搏气势上不能输。
两个纵队开始分散,打头的几艘马上把所有还能发射的导弹一股脑全丢往了两艘美军驱逐舰上。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还没等他们调转炮口就被焰火一锤砸翻,侧着身子缓缓趟入大海。
后方的美军驱逐舰正三两艘一队的组成多纵防空阵型前进,见到眼前大事不妙居然转头,似乎是准备开溜?公爵的海员们警惕盯着远方,发现开始有一层又一层比积雨云还要茂密的烟幕,遮蔽在了他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