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而时过境迁,潘德雷肯也很少有新闻了——作为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帝都,有多少日子是在皇帝陛下关于“如何名正言顺的相互争斗以不断进化,以获取,以支配,以胜利”的演讲中度过的。
仿佛在11区再起风云后,从皇宫内到街区外,仿佛都在悄悄等着这一天到来。
当举办阅兵分列式和公布“秘密”的消息广而告之,帝都大道的交通管制都难以裹住万千臣民的狂喜了。
今日,潘德雷肯的大街小巷挤满了在路边观瞧的民众,天空四处是新闻记者的直升机,修奈泽尔的天空舰阿瓦隆也漂浮在高耸的主席台的正上空。
皇族的兄弟姐妹在他两侧,始终未有见到皇帝陛下出现——直到修奈泽尔悠然的踱步到覆有狮蛇旗的话筒桌台前,着实吃了一惊。
是有些不习惯,皇帝陛下那种煽动性的口气,与第二皇子彬彬有礼的轻声细语相比着为大相径庭。
为何父皇不来呢?这个答案也只有修奈泽尔才知道了。
……
“现在是潘德雷肯时间上午9时,非常荣幸与你们一起迎接这一天,神圣布里塔尼亚的万千臣民。”
“很久以前,我有在西雅图和温哥华听到这么一个故事:在碧波大洋之中,海豚是最为聪慧、最有远见的生物,在别的生物整日摇尾摆鳍于深海中度日时,它们日复一日不断在重复跃出浪尖,钻入浪谷这样一种别致的行动方式。”
“它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海洋中的出类拔萃者,在静悄悄的夜晚,海边小屋里的人们在为海上跃起的声音烦躁时,却不知这些深居大海的聪慧精灵,已然化为飞鸟,朝向了顶上苍穹的绚烂星空而去。而平庸的鱼群和躁动的凡人,终究只能在海平面上下沉浮。”
“我们的布里塔尼亚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就像皇帝陛下所说,我们崇尚武力,我们血气方刚,并非像打着正义旗号的虚伪小人口中所述是在滥杀生灵。相反,他们没有足够的耐心来理解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未知的将来做准备,机遇永远留给有备而来者,当机遇降临于我们,神圣的帝国将一马当先,向着头顶未知的星辰和绚丽美好的未来,义无反顾的前进。”
“我们有了上下求索的信念,我们成为了踌躇满志的榜样,而今天,我们将拥有一展宏图的舞台,Area 45。”
……
此时的11区,娜娜莉和枢木朱雀也在东京湾前的总督府,和排排坐坐的官员们一同在大屏幕前,观看着万里之外帝都的电视转播。
厅堂里满是回荡着音响里修奈泽尔轻柔的嗓音,但在娜娜莉的身旁,却隐约传来了几声翅膀的扑腾声——不知什么时候,凯利尔开始养了一只小巧白嫩的柯尔鸭,闲来无事就喜欢搓。
“45区是一个精彩的世界,每一个有冒险精神的生命都乐于在这个新的舞台写下自己的名字。在我的谈吐间,帝国的千百万官兵们已经踏上了那里,向新世界证明着布里塔尼亚的到来。”
修奈泽尔一词一句说的流利,可凯利尔却越听越不对味了。
“他们是真正的开拓者,他们是真正的英雄,而在今天,勋荣满冠的英雄们将在今日,在潘德雷肯的大道上,与大家一同享受这个荣耀的时刻。只是非常遗憾,作为开拓者领袖,我亲爱的妹妹伊丽莎白,因恪尽职守无法脱身新世界,不能和大家一同欢度这一刻了。”
听到了这里,表面上从容淡定的凯利尔已经腻歪不堪了——是啊,除了皇族贵胄们,恐怕还真没多少人知道修奈泽尔玩了多大个猫腻。
把还未交给甚至压根就没打算交给伊丽莎白统辖的数万官兵们,统统贴上“百战归来的远征军将士”的标签,然后忽悠大众引得欢呼高涨。而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真正的远征军将士则在破败的45区战场,耳畔收不到任何从帝都传来的新闻讯号——他们对阅兵式的存在几乎一无所知。
而当你明白修奈泽尔是怎么把伊丽莎白留在了柏林,也就不难理解,作为真正的远征军副统帅,凯利尔却也只得坐在本州岛,无缘阅兵现场了吧。
……
不过姐弟两人早先是料到皇兄会下绊子的。
当朱雀问道两人的亲卫队什么时候出场时,凯利尔摆了一副神秘的样子,“等,等就是了。”
仪式做的非常简单,当台上台下带领着电视机前的众人一齐颂唱了国歌后,修奈泽尔轻轻一摆手,大道那端的方阵便开始一个一个走来了。
“我们敬爱的皇帝陛下有事不能出席,但幸运的是,陛下同意让自己的禁卫们来与我们同乐。”
第一个方队是皇帝查尔斯·布里塔尼亚的禁卫军,每个人头顶黄鬃黑冠,背后一披短小的斗篷,灰色的衣衫前斜过胸腹的绶带染着与皇帝襟领一样的赤红色,双手持握的矛枪统一刺向了正前方的天空上,一面狮蛇旗在禁卫领队的枪头后轻轻飘舞着。
平民们通常只能在电视上瞧见他们依稀的人影,自然也难有机会仔细端详那些两米出头的造物——看起来就像是一柄长矛的后面接在了一支步枪的枪机上,有枪托,有扳机。
禁卫们走过主席台正前方,拉动了扳机上唯一一枚子弹,伴着清脆的枪响缓缓踏过路边临时搭设的高塔上被泼洒下来的花瓣雨。
而当作为第二方阵的军乐队们也缓缓经过后,剩下的就是修奈泽尔那表面慷慨陈词,实则在凯利尔耳中荒唐可笑的假言谎话了。
“第1集团军,他们是布里塔尼亚的第一,也是远征45区的第一……”
“兰开斯特之盾军团,他们守护着帝国的荣耀,他们将布里塔尼亚的威严尽显在世界的另一端……”
“圣拉菲尔骑士团,他们是来自欧洲布里塔尼亚的可靠盟友,如今……”
娜娜莉和朱雀看着凯利尔把手中的鸭子放到了一旁,喉舌间说不出来是苦笑还是在啜泣。孤单的皇子冲着屏幕上面不改色的修奈泽尔不住的摇头暗讽,几乎只有他一个人明白,这些大军的署名和浮夸的赞美之词,从来没有在他姐弟俩人的麾下,从来没有踏上过45区一步。
没有父皇伟岸的身影,只有皇兄名正言顺的哄骗大众以及自己和姐姐缩在连正席都算不上的地方。
看着那些步伐凌乱的轻浮面孔,或双足踏在帝都大道上,或趾高气昂站在行进的KMF上,身上却不曾沾染着任何硝烟与鲜血。欢呼、花瓣与掌声全被他们和修奈泽尔拿走了,永远都不会交到那些还在柏林地下城,那些还在熟睡的伤兵们的枕头旁。
“骗子……”
……
“那是您和伊丽莎白殿下的亲卫队吗?”凯利尔的心想和目光都抛在屏幕外了,要不是朱雀这么一提醒。
“在我们享受今日辉煌时,作为远征军的统帅,也是我的妹妹,伊丽莎白正在45区迎接新的勇士到来。”修奈泽尔继续编造着冠冕堂皇之词,“她特嘱咐于我,将她的亲卫们送到了帝都来。”
跟着修奈泽尔的话语,路边摄像机和观众们的眼神一齐拐过去,却隐隐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你们能想象那种在热乎乎的粥饭上飘着一个冰块的感觉吗?当前面方阵那些喜笑颜开的花瓶们走过后,伊丽莎白的亲卫队在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的带队下,阴着双眼直盯着前方,整整齐齐踏着步走到了泼洒花瓣的高塔下。
套着刺刀的礼兵枪靠在右肩前,满脸杀气不苟言笑,有的甚至还带着脸上的伤疤——高下立判,谁才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冷血屠夫呢。
“这么多人?”朱雀数了数,至少都有一百来个,可按照凯利尔的说法,当初亲卫队从45区回来时,只有50多个人了。
这个确实,连修奈泽尔也知道,只可惜亲爱的皇兄没面面算到。凯利尔暗地里给在EU前线的奥金尼元帅送了个信儿,由元帅把50多个新招入亲卫队的女孩几经转手,送到了潘德雷肯的驻地去。
这50多个是不是真的新选亲卫都不重要了,修奈泽尔察觉到时都已然木已成舟,凯利尔也给了一句“你既然觉得我们在45区战事紧,那亲卫队回来准备阅兵时顺带进行新人的磨合”的说词,着实还是扳回了几分——毕竟都到帝都来了,皇兄再要这面对面时使绊子也不现实。
……
凯利尔渐渐脸上得意了起来,看着屏幕上修奈泽尔脸上暗藏的不快,看着镜头前的亲卫队们慢慢踏向主席台正前方,双手抬起,做着准备鼓掌的架势。
“准备!起!”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高声喊道,只见一百多名戎装的亲卫队员们突然间齐刷刷的将左手提起抓在了各自礼兵枪枪管的护木上,又走了几步,紧接着齐刷刷将枪口和刺刀劈向了身前。
在高塔上撒花瓣的小役被这番动静弄得差点跌下来,连塔旁的摄像们都没料到抖了三抖。
不像那些在台前呼喊多余口号的人,那些如杂耍般的多余动作,更没有驻足停留,甚至这一百多人都没有正眼朝修奈泽尔看一眼。伊丽莎白的亲卫们直接端着枪,有模有样学着45区胶片里德国官兵的眼神和苏军战士的步伐,直接从万千双眼睛和镜头前大踏步远去了。
修奈泽尔略有侧眉,两边的皇族兄弟姐妹也诧异望着这番不近人情的行为,路边也只剩了些孩子们在大呼小叫。这番冰冷如机器的“表演”足不足以振奋人心不说,如此特立独行不近人情确实够引起万千的皇亲国戚和布衣庶民们深刻印象了。
“殿下,您这……”
“好!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原本静坐的凯利尔猛地有说有笑的蹭起来,看着朱雀,看看之前和自己口角的罗森堡伯爵,再看看更多人满眼的疑惑,坦然出门往外了。
他拨通了给奥金尼元帅的电话,“下一步,可以下一步了,哈哈哈哈哈。”
……
在伊丽莎白的亲卫队远去的大道旁的高台上,那是属于一帮高层人士的观众席。
在人头攒动的看台间有一个执笔绘于卷本上的中年人,挤过来挤过去,看一看大道上行进的方阵,若有所思写上几笔,如此往复,已将千百字精华笔墨留在了掌间。
合上册子,还没来得及多端详几眼那张用回形针别在扉页上的照片,恍惚间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咳嗽,在远处的另一个看台上,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您还记得我吗?上个星期,在帝都城外,阿金库尔骑士团的纪念花园那儿。”他彬彬有礼的朝这个穿着校官军服的中年人。
“哦?”军官上下打点起来,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书卷扉页上的照片,“巧了,你的女儿也在这个骑士团?孩子都还这么大了?!”
“别别别,我家安吉莉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握着书卷的先生尴尬的连连摆手,赶忙解释。
是的,那一天安吉莉正等着把莉莉齐亚的遗物交给从本土赶来的专人代运,结果没想到来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专程来看她的,也就留了这样一张照片。
安吉莉站在一侧,那个小女孩则靠在她的父亲双腿间,手上和头上分别挂着莉莉齐亚佩剑军服和头带勋章的复制品——这张照片也是意味深长了。
“自我介绍一下吧,萨伦·沃里安,安吉莉·沃里安的父亲,任职于潘德雷肯帝国文史院。”萨伦先生彬彬有礼递上自己的名片,“这么说来,阁下的子嗣?”
“啊咳咳咳……”看起来这位上校身体不是很好,行礼都有点不自然,“佐治斯顿·茵泰克,隶属于帝都卫戍部队,我的独生女儿也在您女儿的骑士团里服役。”
“哦?这么巧?”
“不瞒您说,阁下……咳!”军官双目微闭,“若不是我身体出岔子不可过于远行……”
两人正在谈话,一名士兵赶来找佐治斯顿上校了。
“音乐会邀请函?”两人诧异的接过士兵手里的东西,看着上面的文字。“图森歌剧院,伊丽莎白殿下的亲卫队演出?”
【系统提示:安吉莉·沃里安、希希安·茵泰克的个人档案已解锁新内容】
第448节 第三百五十二章 当人们不再忠诚
修筑在索诺拉沙漠上,西望是莫哈维的满眼萧瑟,东眺是科罗拉多高原的无尽荒海,全世界都不是很理解,当初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皇帝为何要把潘德雷肯在这里定址,甚至还能成就今天郁郁葱葱的不夜帝都。
【022注:按照动画tv的图,潘德雷肯的地理位置大致是现实世界中亚利桑那州的州府菲尼克斯,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墨西哥的墨西卡利。】
就像帝都的每一隅都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中,而当帝都中的人踏出楼宇间才能感受到一丝真实——放眼望去,除了零星的村镇,只有孤寂的一座图森城默默矗立在潘德雷肯的东南方。
也正因如此,图森很多时候就成了百里外连接潘德雷肯的纽带,从南方而来的客人哪怕只是在这里歇脚一晚,都能略微品到帝都风貌的冰山一角,其中就有巨大的图森歌剧院。
毕竟布里塔尼亚是一个可以伸手就能在街上抓到个贵族的国度,剧院一类算是大城市的标准配置了。不过今天,图森歌剧院意外的踏入了许多平民的身影。
为何要邀请如此之多的庶民来观赏一个帝国皇女的禁卫队的音乐会?没人明白伊丽莎白做这一出离经叛道的目的是为何——当萨伦先生和佐治斯顿先生两人约好乘车到剧院大门前,也是如此疑惑。
上层的包厢仍然是留给一些有身份的人的,也包括了两位。两人不经意的往下瞧了瞧,正在演奏厅一楼的排排坐坐间窜动的平民观众,他们正从座位上拿起预先搁置于此的一个本子翻看。
两位先生的椅子上也各放着一本手指厚的小册子,封面书着“演出乐谱”。
“我猜测伊丽莎白殿下绝不仅是来给大家唱歌这么简单。”萨伦先生翻看起了乐谱,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亲爱的布里塔尼亚民众,这是45区远征军在过去的时光里于另一个世界发掘的音乐宝藏,我们在保留其原有旋律的基础上修改了部分作词并将其译为了英语,为你们呈现这道前所未闻的视听盛宴。”
“如果您有一定的音乐天赋,或者是音乐的爱好者,我们不介意您在曲目演奏期间用双手与我们伴奏。衷心希望我们的演出能为您留下深刻的印象——全体参演亲卫队队员敬上。”
“这?”萨伦先生本要往后翻看演出曲名字和词谱,看着“与我们伴奏”陷入了疑惑。
交响乐的音乐会一直以来都是以肃穆著称,才在阅兵场上做出不礼貌的行为,今次这又是哪样?
……
剧台上琴鼓号手都已就坐,披挂着前日阅兵戎装的禁卫队女孩们也已在台上站定。于是乎,伴着上层包厢贵客的稀拉掌声与下派庶民听众的大呼小叫,这两幅大相径庭的欢迎场面中,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两名禁卫队长这时才与乐队指挥一同登场了。
“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想必前日在帝都已经和大家有过了一面之缘,亲眼目睹也好,坐在屏幕前也好。今天,作为禁卫队的全体成员将为大家展现不同于阅兵场上的一面……”
简短朴素的开场白后,两位队长站到了指挥两侧的话筒架前,乐池亦在观众们的掌声中,缓缓响起了号管的声音。
“那,这第一首歌叫什么名字?”佐治斯顿侧身往萨伦手里的乐谱瞧去。
“《当人们不再忠诚》。”
……
“当人们不再忠诚,我们仍忠心永恒。”
“世间有万千勇士,化作前进的车轮。”
“我们的青年同伴,我们的英名长存。”
“以身作则,美德常在,不惧牺牲。”
……
“战旗飞舞凯歌高唱,我们终身拥护他。”
“忠诚洒满万里苍穹,如明月,如朝霞。”
“我们永葆誓词诺言,千年,寒冬,炎夏。”
“万物沐浴您的光辉,神圣布里塔尼亚!”
……
唱词和伴奏循环往复了几遍,坐在底下意犹未尽的平民们居然有在继续哼哼了——在麦克风前的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都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开幕曲反响不错的样子。
而当听众们还没来得及鼓掌时,顺着小号的吹奏,小提琴们开始渐渐拔高了音调,将原本抑扬顿挫的旋律带往了一个更鲜明的线谱上去。
“Hail(万岁),hail,伟大的帝国,高于世间的一切。”曲子晃晃悠悠的居然就衔接到下一首去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兄弟姐妹,手足同心。”
“从冰岛的夜空极光到芬兰湾,从静谧火地岛到白雪皑皑格陵兰。”当然,在听众们手里的乐谱上,没直接写《德意志之歌》,编了个《我们的祖国高于一切》。
禁卫队的女孩们唱到这几句隐约的有些忍俊不禁,似乎在布里塔尼亚人的眼里,把与敌人的国度有关的歌词改成自家疆土唱出来,是很满足征服感的事情。
这次和预想的一样,包厢里的贵客们仍不为所动绷着脸,坐在台下真性情满满的平民又开始跟着来了,很明显,这第二首歌的旋律要更朗朗上口充满阳光。唱到第三段时,已经可以在其中听见有人拿着乐谱跟着唱了。
“帝国的青年,帝国的忠诚,帝国的美酒,帝国的歌声。”
……
见大厅变得这么喧嚣,包厢上的萨伦先生有点坐立不安了。
“如果伊丽莎白殿下故意为之呢。”佐治斯顿先生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放向了自己手中和平民听众们手中的乐谱。
“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呵,阁下确实对军旅不太熟悉啊。”佐治斯顿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将军长官带头冲阵,士兵们几乎百分百会誓死跟从吗?那代表着你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和白丁出身的他们同生共死,这比任何口头上的号召都要有力万分。”
“那这么说……”萨伦先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再看看隔壁包厢上那些官老爷们不住的冲着下面冷眼以对,“伊丽莎白殿下在45区那么久,都忘记自己的血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