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没法跟您好好谈了啊,元帅。”路易塞斯耸起来脖子把头一歪,“一块儿发财的事都不愿意干,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您跟不跟修奈泽尔殿下站一起都不说,怎么还不跟钱站一起呢。”
“算了算了,回头再找你,给你点时间思考一下。”
……
曼斯里特带着随行的几位将军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妈的,过一个月再来,路易塞斯这家伙怕不是躺在钞票被窝里被我们揪着耳朵起来?”随行将军也服了这个财迷了,“咱们怎么办,元帅?”
“他不仁别怪我不义,反正45区人的奸计有的是咱们学。”元帅恶狠狠的咒骂了侯爵一通,“没事没事,你们近期谁的部队在二线忙着操练或者整编的?去驻到莱比锡那边去。”
“然后呢,阁下?等剧组来了咱们给他们站岗?”
“呸,他们不是乐意把镜头对着老弱病残吗?给老弱病残里塞点炸弹?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拍,还特么不给我趟地雷的牲口?”曼斯里特大手一扬,“没有条件也要给我想尽办法栽赃出条件,明白吗?”
“您要给谁栽赃,阁下?”
听这声音一行人顺着望到那件深蓝色的斗篷吓了一跳,没想到枢木朱雀今天就来了,后面还跟着给他维护兰斯洛特的罗伊德伯爵,以及伯爵的副手塞西尔女士——之前谁说第七圆桌骑士是明天到的?
“45区人栽赃我们,我们要栽赃回去,哈。”曼斯里特那脸都僵住了,差点大篓子给捅出去,“咳咳……朱雀阁下,请问有什么可以让我做的吗?”
“这段时间你们有陪着卢西亚诺阁下在45区各地走访吗?”朱雀只是平静的抛出了这个问题。
“啊,第十骑士,嗯……他不愿咱们陪着,他非要自己逛。要不朱雀阁下,我陪您?”
“我不太想和爱说谎的人在一起。”朱雀稍稍闭了一下眼睛,“我去找路易塞斯侯爵了,你去忙着点正经的吧。”
看着朱雀的背影,一行人脸上这个臭啊。
“神气什么?皇帝陛下亲授的圆桌骑士也就跟那财迷混的能耐了,哈?”
……
朱雀所乘的车停在侯爵的大楼楼下,而跟侯爵商量好的剧组们也已经派了几个采风的到这儿来等着了。
也是无巧不成书,他们等着在朱雀之后去见路易塞斯,然后看见了齐柏林夫人从旁边路过——了解过45区的德国自然也肯定会了解给皇女殿下他们指路的那帮人。
“圆桌骑士?”齐柏林夫人一边被剧组的人们拉着灌了一堆问题,自己也一边反问些疑惑,“枢木朱雀,这好像是个日本人?”
“11区人,11区,您可听好了啊,咱们这里没有日本人。”剧组哄道。
“这不是重点啊……我知道你们有一大堆表身份低下的编号,那怎么还能拿圆桌骑士的头衔呢?我看谁跟我说你们这圆桌骑士得皇帝亲授啊。”
“啊,具体的说,朱雀阁下是荣誉布里塔尼亚人。至于这个头衔,他是去年把ZERO缉拿归案的功臣所以混了这么一个……您不知道荣誉公民吗?”
“我听说过,之前我还在11区做工时好像有人说,但我没怎么上心。”齐柏林夫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一个归心似箭的德国人怎么可能会他国国籍感兴趣。
“来,这个,给您看看。”剧组的从衣服里摸了半天给了她一沓厚厚的卷文——封面上书《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荣誉公民申请规章法》。
……
“荣誉公民申请必需条件:”
“一,申请人需年满18岁。”
“二,申请者需提供在布里塔尼亚当下行政区的生活证明,并且连续的生活时间需在两年以上。期间如有前往其他行政区的记录将归零重新计算。”
“三,申请者需在申请地所属的行政区内有固定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需在两年以上并且没有重大违规行为。”
“四,如在当下行政区内有亲属,需提交亲属的相关身份信息,以及在该行政区累计生活时间超过一年的证明。如果亲属为荣誉公民,只需提供荣誉公民身份证明。”
“五,申请者在编号人/无籍居民身份期间,没有任何触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刑法》的犯罪记录,因治安事件等被警方羁押时间累计不超过1个月。”
“六,申请者在一年内没有重大传染病感染记录,如果拥有家族遗传病史需提交相关资料。”
“如果申请人为布里塔尼亚军方的现役人员,详情见‘兵役式申请’条目下的相关;如果申请人与布里塔尼亚荣誉公民为夫妻关系,还需满足‘配偶式申请’条目下的相关。”
“……”
“在以上资料达标后,申请人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分别参与两次语言考试,达标者将在第二次语言考试结束后两个月内,到行政区当地的相关部门领取荣誉公民身份证明。”
“若荣誉公民没有任何触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刑法》的犯罪记录并且未向相关部门备案,将默认按法律流程进行‘正阶’:荣誉公民因自然死亡或相关规章允许的非自然死亡离世后,其后代将自动成为永久的正式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公民。”
“参考:《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非自然死亡正阶白名单》皇历2018年正式版。”
……
“成为荣誉公民后你身上的很多限制都会解除的,难道这对您以后在咱们这个国家的生活不是件好事吗?”剧组的人滔滔不绝的给齐柏林夫人讲着这些东西,“你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共议和影片相关的事儿呢?我们可以帮你在申请荣誉公民这方面走点便利,就是钱嘛……你懂的哈?”
说真的,要不是看到枢木朱雀一行下楼乘车离去,这帮赶忙上去找路易塞斯侯爵的家伙怕是能跟她扯一整天的闲篇——最终一方留了影视公司的名片,另一方留了自己在柏林的住址才算完。
就在夫人嗤之以鼻的要把这沓文书扔路边新修的垃圾箱里,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凑过来了。
“开玩笑吧?我还以为我碰见个大明星的当街签名了。您头上这顶帽子有点像黛德丽戴过的那个。”
“黛德丽?哪个黛德丽?”齐柏林夫人耸了耸肩,也没上心。
“玛琳·黛德丽,你知道她用英语唱的《莉莉玛莲》多么好听吗?”
“嗯?!”这下夫人意识到什么了,在脑子里去找当初被嘱咐的那句话,“噢,咳咳……很是可惜这首歌,有了戈培尔那个混蛋,我再也没法在收音机里听到了。”
齐柏林夫人佯装遇到流氓的样子一甩手往平民扎堆的地方跑,心领神会的两人穿过了人流终于开始正式接头了。
“终于能见到你了,布兰科大兵。”夫人心里石头落地般的跟他握了握手,“这段时间你有在?”
“我现在已经把柏林地下城的地图弄到了,完整的,不过就是比较东拼西凑……”
“好好好,明天下午六点,夏洛腾堡宫下新修的那段地下城街区,那里的施工区外面有个卖饮品的临时商摊,咱们在那儿见……我今天晚上还要去国会大厦见那个叫伊丽莎白的混账……”
……
伊丽莎白找她能有什么事呢?和其他从11区遣回来的“合格45区人”一样,他们都不定期的要受到传唤,跟这位皇女聊聊自己对柏林重修前后的感受。
既然说回到她了,那还得续一下“前缘”——不知道还有人记得在静冈的日本特区成立大典上,伊丽莎白给脑里一坨浆糊的枢木朱雀那三个大耳光否。
今天他来了,知晓当下11区仍然是乱的一锅粥,伊丽莎白和凯利尔也是照旧没给好脸色。随便安排了一辆车和一个校官过去踩油门,就给他们仨打发在柏林市区里逛了。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早上,朱雀就接到了来自伊丽莎白的调遣:曼斯里特元帅想打开在波兰地面战场的局面,明天拂晓他将和翡衣骑士团全体作战人员一同参与一场至关重要的空降阻击。
心事重重的朱雀并没有安心准备,午休过后他换了身便装,带上墨镜自己出去散步了。
他兜里有不少当初远征军在柏林鏖战时,给市区街道的废墟拍下的照片,按着这些照片所拍摄的地方一个一个去找,把照片里满街的狼藉框到如今整洁干净的路口上。
在布里塔尼亚人来到前,这个作为战败国首都的地方居然比东京租界外的烂砖山脉还要不堪入目。想到这里,朱雀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两个被他惹怒的大兵,泰勒和哈林顿,当初他们是怎么一副快意恩仇的架势形容另一个在45区的世界战败,名为日本的国家呢?又是怎么形容把东京付之一炬的呢?
时至黄昏,朱雀到了一个墓地来——如今是红花绿水环绕,民房高楼背靠,可在照片里的半年前岁月中,这里却是一个被残缺的房屋所环绕,墓碑破败不堪,就着枯黄的枝叶,是乱葬岗般的景象。
有点像去年新宿贫民窟一事之后,不过少了一些11区人扫墓留下的东西,照片、花环、蜡烛、玩具。
朱雀心里突然为之一颤——当时在拜访埋葬贫民窟遇难者的墓地时,好像是另一个人陪着他一起的。
“尤菲!”
听到墓地的不远处有人喊了这个名字,他随即闪电般的奔向了那里。
朱雀看见了两个穿着布里塔尼亚军服的人,一男一女,后者是一头红紫色的及腰长发,头顶着一只鸭舌帽。
“你刚才叫她……尤菲?”
“对,她是我女朋友……哎?枢木朱雀阁下?……您,找我们有事儿?”
朱雀这才意识到刚刚一顿跑把墨镜给颠掉了,至于那个女兵看到是他冲过来,吓得连忙摘了帽子。
原来这是一顶和假发一体的帽子,而帽子下的女兵,她的头发早不知道什么被火燎没了,剩个大光头在那儿。
“见过阁下,我是原属于第45集团军的尤菲莉玛·埃文斯,今天我出院,他送我个礼物。敢问您是什么时候来45区的?”
“哦……”话已至此,朱雀的脸上也跟个枯黄的红苹果般退了兴奋的血色,“你们……在45区战斗多久了?感觉还好吗?”
“我们跟萨斯莱尔公爵在突出柏林时就开始了。”情侣两人尬笑着,各自脸上的伤疤如藤蔓般蜿蜒,“既然都来到这里,我们肯定要活到亲手把所有不肯自称为45区人的家伙摁死那一天,不然咱们身为布里塔尼亚的军人可不白活了,哈?!”
“请将,不愿自称45区人的人,全部杀光……请将,不愿自称11区人而自称日本人的人,全部杀光……”神神叨叨的朱雀突然一脸的惊恐万状,头也不回的跑了,消失在情侣两人的面前。
“呼……妈的吓死我了。”见状,男兵一吐舌头大气一出,“我还以为丫个11区人要把我们怎么样呢。”
“害~毕竟是‘杀戮皇女’的骑士嘛,脑子不正常也是挺正常的。”
第498节 第三百九十二章 家园与异邦(中)
“告:翡衣骑士团全体成员,7月26日作战计划详情。”
“由于曼斯里特元帅下辖的集团军在波兰境内遭遇强烈抵抗,必须对波兰进行强制突破战术以便于打开战场局面。”
“为掩护主力侧翼,翡衣骑士团全体作战人员将在26日晚10点以空降的方式抵达扎甘城市区南部的林中,抵御苏联和波兰军队所有朝该方向的地面攻势。”
“此次任务意义重大,需全体骑士团成员在出击时做好一切的武装准备,同时由于作战方位偏向敌后补给不便,全员将卸下一切机体所搭载的航空翼,以运输机空降方式抵达目标方位。期间每隔3小时会进行一次空投补给。”
“在27日拂晓时分,考虑到这是往常苏军发起攻势的高概率时间点,届时你们将得到帝国第七圆桌骑士枢木朱雀及其座机兰斯洛特的支援。祝全体好运!”
……
不是任何一个士兵都有实力加入骑士团,也不是任何一个机师都能驾驭七代机的性能。自然,对于放眼望去全团翡翠色的文森特和文森特沃德而言,翡衣骑士团已经把实力写在脸上了。
晚上的空降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而后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间,他们和一支穿林而过的苏军巡逻车队打成了一片。
哪怕车队当中有T-34,对于带有重武器并且操作与战术已经娴熟的众人来说,只能称得上是小插曲。
但这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存在——“扎甘市区南部空降下来的敌军,如此推断很可能是一整支精锐”,这样的报告传到苏军集团军的指挥部里,是个兵都能猜到太阳升起后会发生什么了。
27日拂晓,就在朱雀的兰斯洛特以能耗更低的陆地模式挂着滑翔翼,准备飞抵骑士团阵地中央进行接下来的战斗时,空中传来了苏军佩8轰炸机的引擎轰鸣。这些在东线战场少有出现的四引擎巨鸟飞过,当一枚又一枚硕大的炸弹在它们离去的背影中触地,翡衣骑士团便不得不离开作为掩护的树林,被赶到了开阔地上。
“朱雀阁下呢?!”望着林间的火焰,骑士团团长突然意识到他们身边少了个银白色的存在,开始责骂起那对负责联络圆桌骑士的双胞胎姐妹。
姐姐叫尼奥拉,妹妹叫尼薇亚。苏军轰炸机来的突然,她们俩这才注意到忘了给全团将朱雀的座机标注符号——之后兰斯洛特从众人机舱屏幕上一个普通的圆点变成了被船舵状的图形环绕,埋伏在一块用倒下的树木所圈出的火场空地里。
树木在炸弹的威严下,不是被连根拔起倒到地上,就是成为正在燃烧的朽木。
朽木们一个接着一个在烈火的炙烤中发出清脆的迸裂声,它们也很快在外力面前轻而易举的被碾倒——三十多辆T-34坦克随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从火场中碾出了一条条履带状的小路,冲到了骑士团的阵前。
……
“全线后退!按照预定计划把苏军放进来打!”
包括团长在内的众人显然只注意到了坦克的外形和冲锋的阵脚,而忽略了炮塔侧面绘在红色盾牌里的白老鹰——但真要让他们知晓波兰人民军和苏军一样悍不畏死而为之棘手,那会是更糟糕的灾难,对于士气而言。
文森特们开始纷纷用S形的轨迹滑步后退躲避85mm坦克炮的直射,一边用手中的无后坐力炮瞄准坦克们的前装甲和履带。越来越多的坦克开始越过已经有些焦土化的大地,将原来的林间沃土碾成了履带状条纹密布的织锦。
正当波兰人民军的战士们一股脑的上前追击时,队列后方探出脑袋四下观察的几名坦克车长发现一些不妙:枯木的遮蔽间传来了KMF驱动轮与地面摩擦的嘶吼,但比起文森特一流要澎湃太多了。
“Kurwa!”还没来得及用望远镜多加辨认,一道人形的闪电突然从林间冲出,手中的枪械随着些许变形后一颗颗闪烁绿光的流星破拆了队尾一侧两辆T-34的装甲,柴油发动机的气缸应声炸成了废铁,与坦克一同再也动弹不得。
未待众士兵缓过神来,发动机尾气里一个白色的KMF站在他们身后,手中两把怪模怪样的枪指着每一辆坦克的后装甲。
稍加观察的士兵都能看出朱雀的兰斯洛特与文森特的区别而认出它是个未曾见过的对手,不仅仅是涂装和手中的武器。头部的样式区别也很明显,最关键的在于两条小臂和两条小腿处,都有那该死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请放弃抵抗吧,胜负已分。我不会对放下武器的人开火的。”兰斯洛特的扩音器里分别用俄语和波兰语向坦克集群广播了一次——朱雀没做好学两种语言的准备,是找别的士兵提前录好了播的。
不同于以往的出战,除了卸下飞行翼节省消耗,几经衡量后的朱雀今天选择把两支MVS剑全搁在了后方,原本只带一把出战的VARIS枪也换成了两把,而且是两把都不能发射强子炮的那种——VARIS这个神秘而昂贵的武器毁伤能力不比KMF们的无后坐力炮差,而且不是强子炮那样的能源包无底洞。
“不过,塞西尔女士说的没错,这样出战还是有点不习惯啊……各个方面的。”
等待了许久,队尾的两辆T-34开始掉头向他瞄准,其余的仍然在往翡衣骑士团主力的方向奔去。和往常见过的EU士兵一样,都没有选择束手就擒。
“残念です……”说着,兰斯洛特在朱雀的操纵下又一次如闪电般脱兔而出,手中的两具VARIS枪在机身闪过两辆坦克之间时扣下了扳机,没给炮手在与炮塔共同火葬前任何瞄准的机会,直奔着T-34的大队人马后追去。
兰斯洛特的轨迹就如蟒蛇般蜿蜒的在坦克大队后,VARIS枪火力全开的尖唳如同火车鸣笛中的鹰啸一般刺穿一道又一道滚滚尾气和烟尘所构的幕布。
就像每个人第一次见到强子炮都是心怀恐惧的,也正因此,当各个车组准备本能性的调转炮口还击时,当炮手们还来不及在密位上因这头怪物的迅捷而手足无措时,“布里塔尼亚的白色死神”已经一辆又一辆的将他们的座车掘成了大同小异的篝火。
兰斯洛特银白色的身影在弹药与燃油烧灼而起的黑烟中格外显眼——朱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被坦克们远远甩下的波兰步兵们已经被他刚刚的这一幕逼得四处卧倒不知如何动弹了。
……
“朱雀阁下!”正当圆桌骑士在犹豫要不要把弹药浪费在步兵们头上,尼奥拉那头传来了慌乱的讯息,“请来帮助我们,45区人从我们另一边杀过来了!”
是的,敌人不止一支。当翡衣骑士团忙着把这帮波兰人民军的坦克收进口袋里痛打,从丘陵的另一边爬上来由苏军驾驭的T-34顶到了他们侧翼。从这一刻起,战场就彻底进入了混乱。
坦克们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又再一次如野牛般应着布里塔尼亚人所称的绰号撞到了准备还击的KMF们跟前来。面对满地发了疯的钢铁猛兽,慌了阵脚的骑士团一时竟没人做出该有的判断 和应对的指令。
尼奥拉和尼薇娅的二人小队都被打散了。放眼望去全是无头苍蝇般的KMF和坦克们伴着炮火轰鸣撞来撞去,整个骑士团与T-34的大队,同用绿漆包裹的两方就如两只相向而来的盾构机毫无体面可言的砸在一起互相碾磨着自己和对方的每一寸锋芒。
姐姐从火花四溅的KMF与大火骤起的坦克间循出了一条路,跑到了混战外的空地上,可身后却传来了85mm坦克炮的追打声。
正当尼奥拉预感着自己时日无多,一只白色的陀螺挡在了她的面前。万幸这危急的关头朱雀的兰斯洛特赶到她身边来,在将护盾集中到小腿上的瞬间凌空而起对准炮弹一记回旋踢,将其偏转着拨向了远处,保住了她。
“你们还好吗,上尉?”在坦克回击第二炮前朱雀举起VARIS枪将其了结。
“先不用管我,阁下。我妹妹在跟团长一起,刚刚她告诉我,他们快被逼到死路上了,你先去,我负责掩护你后方!”
兰斯洛特依然是马力澎湃的奔向团长那里,可索敌瞄准的朱雀却有点应接不暇了。满地零落迸发着火花的KMF零件,还有随坦克们一同燃烧于烈火与浓烟里的尸首,他印象中的布里塔尼亚人还从未在战场上和对手如此鱼死网破。
等到他冲到那里时已经晚了。被他抬枪击毁的两辆T-34所指向的灌木丛里,尼薇娅的座机正蹲下来停在绿荫的庇护中,而她本人已经跳出舱外,奔向了不远处与残破的文森特一同倒下了的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