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这时候桑德兰的驾驶室打开了,机师从里面站了出来。
“之前,你们谁的摄影机可以用的?”机师蹲在机甲的腿上,望着四周还惊魂未定的步兵,看他们一把一把地把刚才那个顶着摄影机的哥们儿推了出来。
“你是哪个队伍的?”
“B队,阁下。”
“好……”机师双手合十,“C队,先在这里等着。B队,你们贴到拐角处的那座房子里去,带摄像机的那个,你站到墙角那里,把摄像机伸出去,打开扩散天线,我先看看他们的火力布置!其他人,能把通讯电脑拿出来的都拿来帮着看一下!”
一大群士兵很快就分散开来,那个顶着摄像机的步兵,靠着墙的拐角处蹲下,把头盔摘了下来,把摄像机一点点的往外面探。
“大概60多名步兵,有机枪,街道上和房屋里都有人……”无线电里徘徊着机师的自言自语。“诶,怎么没看见火炮?那刚才男爵是被什么打中的?”
“喂小子!把镜头往左边偏点!”小队里的一名军官激动的叫着,“地上那个弹坑!有什么东西从弹坑里开出来了!”
紧接着,每个人的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可怕的罪魁祸首……
一辆刷着绿色外漆、硕大的炮塔上顶着一杆纤长的火炮的坦克,伴着车载机枪和步兵的枪火,如同野牛一样从弹坑里冲了出来!
"这坦克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士兵们开始嘟囔着,一个个的脸上,都写着不解。
“是坦克就好办了。”机师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话语还算轻松。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都是破损的墙体,看起来都不太适合让桑德兰爬上去,那条街道,也是布满了尖锐的障碍物,直冲过去的话,只怕还没被敌人打倒,就先被绊倒了。
“你们有火箭筒吗?”
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呼喊。
”阁下,这里是A队!火箭筒在我们这里!但敌人的火力把我们给封死了!我们根本没有……“
“啪……”一簇类似生肉摔在地上的声音后,无线电中断了。
“既然这样,所有人都听好了!”机师咽了咽口水,开始下达命令。“B队,悄悄摸到坦克2点钟方向二楼的窗台的上去,准备好你们的烟雾弹!”
“C队,等烟幕完全覆盖街道的时候,你们赶紧跑到A队的那栋楼房里,帮着他们所有人带好全部武器撤出来,把火箭筒交给B队!”
“A队,找好掩体!保护好重伤员!不要还击或者露头,我和B队会给你们争取时间!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拿出勇气来!——”
“是!阁下!——”
机师让桑德兰蹲下来,与一群士兵们一起贴到了街角那栋房子的后面。他没有去管那些电子屏幕,只是深呼吸着望着驾驶舱的顶部,耳中时不时传来几名忘记关无线电的士兵,踩在楼道间的石块上,气喘吁吁攀爬的声音。
“阁下,我们已就绪,敌人没有发现我们,请下令!”
“行动!——”
几点清脆的拉环响,马上又是一阵爆竹在大锅里开花一样的闷爆声,一道烟墙很快占据了整个街道。
渐渐的,街对面的枪声,开始变得有些稀疏了。
“B队,准备好你们的武器!”
……
……
“停止射击!检查弹药!”
烟幕的另一边,那群穿着苏军制服的士兵们停了手。
“同志,我们现在怎么办?”
“随时准备好撤退……估计是他们打过来了……”
这时候右边那个颇有点耀武扬威的KMF杀手的头顶上,打开了一个舱门。
“喂!同志!”里面探出了半个脑袋,“让所有人全部从街上散开!退到屋子里面去!”
“知道了!快!全体带好东西!进屋!”
急促的脚步碎响以一道清脆的坦克舱门关合声结束。狼藉的街道上,只剩下了那头钢铁野牛——T-34/85坦克,在杂乱的沙包、石块的环抱下,静静地立定在了街道的正中央。
……
……
一车的士兵们,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前方路口的声响。
外面,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
……
“随意开火!——”
刹那间,刚才还抱头龟缩的布里塔尼亚士兵,猛然从街道高处的窗口里举出了一支支突击步枪,对着刚才所有可能发出过枪响的沙包、窗台,将怒火一股脑的全喷了出来。
“该死的!”坐在坦克里的车长被吓了一跳,“向后倒车!目标右上方!”
“车长同志!路口那里!”就在这时,驾驶员激动的叫出了声。
透过舱盖上的潜望镜,被打倒的钢铁人偶上,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映入了车长的眼帘。
“停车!——”
……
街道上的烟幕已开始渐渐散去,一个亮紫色的身影,正趴在大口吞吐着烟雾的残骸上渐渐清晰。
……
定睛一看,那个人偶手中的机枪,已经瞄准坦克了!
“往前开!往前开!炮塔向前!快!”
炮手还没能瞄准路口,桑德兰的驾驶舱里,机师瞄准好坦克已经有三秒钟了。
“嗯,距离200米,再见了,小牛犊!”
机师悄然的按下了UL弹的发射键,随即一串空气被割开的刺耳音符响起,一枚粗壮的UL弹从机枪口的上方弹筒冲出,如同刺客手中暗藏的弩箭,在街道的半空中划出了一条轻盈的弧线。
……
……
但,下一幕,却是那么的戏剧化。
就像摔在铁板上的玻璃杯一样清脆,UL弹仅仅在T-34的斜面装甲上,溅起了一朵饱含讥笑声的烟花。散去之后,唯独能证明它来过的痕迹,就是野牛的钢铁甲壳上,那一块由它涂抹上去的漆黑向日葵。
“什么?!”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机师眼睛瞪得都快跳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地接着敲打发射键,两颗UL弹就和刚才一样,一前一后再次先后扑到了坦克身上,如同结实的木棍砸在鼓上去。
……
“好吧……看样子不是我的事情了……”
这下,是有三朵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黑色向日葵,画在了坦克的身上。
没错,就像一只老虎醒来时,发现一个小孩正在它的面前,给它身上涂上了一堆鬼画符。
“啐……恶作剧太过分了!”坦克里,车长长舒了一口气,恶狠狠地把双眼贴到了属于自己的潜望镜前。
“好吧!该轮到我们了,法西斯强盗!”一阵低沉的咆哮回响在炮塔里,紧接着又是一阵晴空炸雷响,一枚粗壮的炮弹咆哮着冲出炮膛,死死地盯着桑德兰飞了过去!
“Fxxk!”机师叫骂着,凭着下意识,猛地拉动了桑德兰的操作杆,一个略显浮夸的翻身后,总算是让炮弹避开了主体,击打在了桑德兰的左臂上。幸运女神似乎还未远去,弹体就仅仅像乱窜的大狼狗般,扯走了半个机械臂的外装甲,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电子元件来。
“哦!哦!哦!——”
机师一边乱吼一边操作着拉杆,力图让桑德兰从强大的冲击里重新站定起来。可突然好像被什么绊住了,桑德兰就像踩上香蕉皮一般,面朝天空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
……
“这里是C队,阁下!听到请回答!——”
……
“我们已经成功将A队营救了出来,但是B队好像是被敌人给压住了!我们需要帮助!——”
……
“噢,Fxxk……”机师瘫坐在驾驶位上,把落在脸上的一块小屏幕丢到了一旁去——看来这一跟头摔得挺有劲。
“别着急,士兵们!我马上就来!” 最新飞卢天榜热门书+收集全网飞卢,刺猬猫小说资源,汇聚成的超大网盘(一万本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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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吗先生!我们都以为……”
啪!——
机师似乎是听不得这啰啰嗦嗦的“感动话语”,关掉了无线电。
“好吧,UL弹都不行,那机枪就不考虑了……”他操作着桑德兰的手臂,四下寻摸着,把格洛斯特留下来的那杆长矛,攥到了身下座驾的机械手里。
“好,让我看看……”
他悄悄地把KMF的小脑袋探了出去,坦克已经开始把火力,转移到楼里的步兵们身上了。
前面的道路还不算狭窄,桑德兰和坦克,刚好在一条几乎没有杂物的直线上。
“皇帝保佑,哈哈……”机师笑了笑,让机甲撑着长矛,慢慢地站了起来。
……
“喂!你们看!”大楼里,黑衣人们从裂缝和窟窿间,看见了站起来的铁甲骑士。
“阁下!你的计划是?”
还没等来无线电里的回应,桑德兰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端平了长矛,对准了那辆似乎坚不可摧的坦克。双脚下,驱动轮开始卷起了龙卷风般的烟尘,刺耳的摩擦声,像墓地乌鸦般回荡在楼房间。
“来吧,小牛犊!”机师望着屏幕里——坦克扭过炮塔来,似乎看见他了。
但开弓岂有回头箭!机师一扳拉杆,桑德兰夹杂着飞沙走石,如同中世纪的骑兵一样越过格洛斯特的残骸,带着巨大的轰鸣,径直地朝坦克冲了过去!
“耶!来吧!真刀真枪干一次!——”
没错,按照以往的经历,下一幕,坦克要做的,应该就是向后倒车,换取一点转动炮塔的时间了。
不过嘛,这次好像并没有人来告诉机师:我们换了一个编剧,剧本呢,当然也改了!
绿油油的T-34看着狂奔起来的人偶,发动机的确吐出了浓烟——这是所有坦克要做出机动时都会有的表现。
但接下来的一幕……
“我的天!搞什么!——”
坦克的确是动了起来,但并没有像常理那样倒车!反而是一阵怒吼,负重轮急速地带动起履带,面对面的朝着桑德兰冲过来了!
“呀哈!来啊!战个痛快!”机师不知是吓疯了还是燃烧器斗志了,瞪大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狂热的内心驱动着他,要和面前这头倔强的牛犊一决高下!
比起桑德兰这匹卷起烟尘的骏马,T-34坦克更像是从高山上飞奔而下的雪崩!整个坦克如同一台失控的火车头,带着死亡的嚎哭,撕裂着机师的每一根理智的神经!
“糟了!”机师猛然恢复些许清醒的时候,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长矛是格洛斯特以上的机体适用的,对桑德兰来说是已经超重的货,原地不动的桑德兰想端平都需要点技巧。而现在的高速运动下,长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骑士想端平它,那简直比扛起摩天大楼还难!
就这样,带着耳旁呼啸的空气,带着机甲和坦克里战士的怒吼,桑德兰的长矛,和T-34的炮管,在空中相视而过……
长矛并没有刺中坦克的炮塔,只是压在车顶上,如同大海中的冲浪板一样,摩擦出了一道灿烂的火花。
T-34也没有开炮,炮管也没有戳到桑德兰的躯干。
但别忘了,在炮管和长矛的下面,不是腿对腿,而是腿对车!
电光火石间,T-34那30多吨重的车体就像发疯的大象般,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桑德兰的双腿上。轻盈许多的钢铁人偶,下半身瞬间被坚固的钢铁躯壳撕成了一堆飞出去的零件,如同被引爆的礼花布满了街道的每一寸角落。
“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中,桑德兰的上半身宛如被折断的小树苗,跃上半空中,化为飞翔的车轮在楼房间飞舞。紧接着一声巨响,残破的钢铁躯干面朝大地,坠落在了街道上,留下来的,只是一个没有手臂,布满了巨大的裂口的躯干罢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闪烁了几下,重回了之前死一样的黑暗……
第10节 第五章 暗流涌动
“为什么会这样呢?”被屏幕上这一幕惊得哑口无言的福洛克博士,顶着八点二十的眉毛,摘下了自己的单片眼镜,无神地望着桌下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