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别管那些不重要的!”后面一个兄弟有点着急了,“看那个机枪在哪儿!我们好干掉它!”
“哦,糟糕!”
突然间那电锯的咆哮又一次开始了,不过它并未发现墙洞这里有什么异常,扫过一排子弹过后,就继续屠戮起一楼的可怜鬼们了。
“我看见它了!但!”
“怎么了?”一个好事的伙计凑过来看。
……
那些握着步枪和冲锋枪的敌人们,倒是星罗棋布的在楼房窗户那里开火,不过相比之下,那挺发出电锯声的机枪就狡猾的多了,它并没肆无忌惮的在窗口那儿,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架在楼顶,而是藏在了一处被轰开的外墙后,更里面的房间内。
除了那枪口的火焰,没有丝毫亮光能洒到机枪的枪身上,唯独断墙和沙包掩体在枪焰里忽隐忽现,将后面的敌人护得严严实实。
这的确是非常狡猾而明智的位置,这条河只有三四十米宽,这么近的距离对于枪战来说,本身就已经很危险了。而机枪自它诞生以来一直都是战斗中的重点关照对象,不管是二战期间美苏英德的机枪阵地,还是布里塔尼亚的军人们遇到过的,那些带着机枪耀武扬威的机甲们和战车们。
双方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虽然美军士兵可能理解的更透彻,那么把机枪藏在这里进行火力压制也是理所当然了,尽管躲在这个犄角旮旯有一定的盲区。
……
……
机枪组倒是打的欢,河对岸的布里塔尼亚士兵们可不愿意这样——他们没有带火箭筒,只能仰仗突击炮或者步兵战车一口气撕碎那些掩体,但显然他们都没能力进到楼里来。
又是两发炮弹在街道上炸开了,滚滚灰尘把士兵们的视线遮断了大半,让人看不起河对岸的景色,不过这也给了黑衣人们一点庇护。
那栋还在被MG42机枪洗礼的楼房后,黑色队伍的两辆突击炮和一辆装甲车已经躲在这里,只剩下一辆装甲车还停在原本的直道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兰瑟上尉!”他的无线电响起来了。
“对面火力如何,中士?”
“桥两边各有一栋楼房,里面都有敌人步兵驻守,每栋楼里十个人左右!”
“武器装备?”
“每栋楼房里各有一挺机枪,其他的步兵都是轻武器!”
“有发现敌人的火炮或者反装甲武器吗?”
“没有!干干净净的!”
“好吧,抢占楼房制高点,先压住他们!”
命令还没下几条,又是两颗炮弹落到了原来的路上。没有灵活的桑德兰,上尉可没胆子让自己笨拙的突击炮们,冒着被炮弹打瘫的风险冲过去,只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但有的时候,人该大胆也是得大胆的,虽然这个人很显然不是上尉自己。
“喂,能听见吗,勋章侠?”
“这算是什么?挖苦吗上尉?”答复是从那辆留在直道上的装甲车传来的,声音也是之前那位抱怨上尉慢吞吞的小伙子。
“现在怕真的要你来拯救士兵们了!河对岸的敌人似乎并没有重火力,把你的步兵战车发动起来,开足马力从桥上冲过去,插到他们的后方!只要你事成了,我会给你提名授勋的!”
“这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我也不喜欢约束像你这样有勇气的急先锋。”
“哈!那我就万分感谢,上了!”
两声炮弹炸响过后,兰瑟上尉还没回过神,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辆六轮的步兵战车便直冲进了烟尘里,朝着小桥奔去!
……
勋章侠坐在装甲车的驾驶位上,手中的方向盘颤动着,脚下的油门已经一踩到底。
“来吧!”射手也欢快的喊了起来,把亮色的弹链打了出去,破碎锥的轰鸣在发动机的呼噜声中高调登场,就像一头踩在装甲车顶上厉声怒吼的公牛,蔑视着河对岸时日不多的蛆崽子。
……
按照以往的经验,轻步兵们一旦发现装甲车,哪怕只是听见机炮的声音,那肯定是屁滚尿流地从窗台那里溜走了,即便有火箭筒,也是要躲到他处以避锋芒。
……
……
离桥头还有几十米,突然一声惊雷从车底响起,战车居然立刻不听使唤了!
“什么!——”
两位车里的士兵就如同陷入了一口轰鸣的大钟,顿时只觉得全身发麻头晕目眩。一朵车头下喷涌而出的火色积雨云,已经将步兵战车的前轮撕碎。
高速前进的黑色车体,飞起后又猛地往下一落,狠狠地磕在地上,随着惯性夹杂着碎石的火花在地上摩擦着。
……
……
铁盒子停稳了,在离桥头几米远的地方。
“哦……不……”勋章侠瞧了一眼潜望镜。
……
“喂喂!那家伙踩雷了!”河对岸的大楼里的美军大兵高兴坏了,“巴祖卡就绪!”
“我们在做了!”
“Come On!Come On!”
“装填完毕!”靠后的哥们儿拍了一下蹲在前面扛号管,就闪到一旁去了。
“开火!——”
一道气流喷涌声冲出管口,火箭弹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不算太直的线,结结实实地在那倒霉的装甲车身上砸出了的一朵灿烂的火花。
“打中了兄弟!打中了!”
“继续压制!别让他们靠近桥头!”
……
回到那辆黑色的突击炮旁,兰瑟中队长刚刚接到了来自手下的消息。
“上尉!106号步兵战车被瘫痪了!”
“知道了。”上尉又一次拿起对讲机,表情上似乎满是意料之中,“你怎么样了孩子!”
上尉不知道的是,瘫在路上的装甲车已经开始升腾起了丝丝黑烟。
……
……
就在刚才,火箭弹的金属射流几乎完全将步兵战车的舱室吞没,现在副驾驶上的那位上半身已经彻底熔化了,只留着双腿和操作杆上的右手,散发着焦臭的血腥味。
驾驶位上的小伙子呢?右臂已经变成一堆烂肉,右腿也被火焰扫去了知觉,整个脸已经在高温中严重烧伤。
……
……
……
他的无线电对讲机落到了车底去,现在唯独能做的就是背对着已经烧起了的发动机,静静等待着死亡。
……
……
“上尉!这里是B队!”电波里传来了另一个士官的声音,“我们在三楼,你快上来看看!”
……
兰瑟刚刚跑到三楼,而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大吃一惊!
……
上面,木制的房顶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士兵们围在房间中央,那个像是一团棉花一样的东西。
上尉很清楚这是什么,安全气囊——具体的说,这是机甲的驾驶员在启动驾驶舱的脱离程序后,从驾驶位里胀出来,用于减少剧烈冲击的气囊!
而现在,它的上面,一个满身是灰尘和鲜血,穿着机师制服的女孩,正躺在上面,毫无反应。
看起来是机师和气囊在驾驶舱还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舱门因为自身的意外而打开,让这一团东西掉出来了。
“长官,这是她的。”一个士兵递给来个身份牌:杰妮娅·特利尔上士,这是女孩的名字。
“接通医疗队,问他们到哪里了!还有你!跟我下去联系中校!”
……
……
此时,河对岸里,宁静了一会儿的MG42机枪,发出了点人声小动静。
一声清脆的石头味铃铛响,从机枪射手那埋在掩体后的身子下传来。作为气冷机枪的MG42,它的扳机往前一点右侧有一个铁片,把它往外一抠,枪管就会跟着从里面出来。而如果这时候再来点合适的地心引力,那么它就会自己滑出来掉到地上,发出这样的声音。
机枪的双脚架仍然架在断墙上,除此之外,整个枪身已经向天花板高高的抬起头。从外面看,只有枪口和半截枪管露出来,像一根孤零零的灰色雪糕棒。
当然这并不是第一次换枪管了,在此之前,已经这样换过两三次了。毕竟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带来的枪管高温,如果不掌握好,是很容易把这玩意搞坏的。
“完事!”把新的枪管送进去,再轻轻一推,射手便一蹲起来抬平枪身,把枪口瞄向了河对面的楼房。紧接着让副手利索地装好了新一盒弹链,MG42机枪,又一次朝着河对岸,开始了电锯的嘶吼声!
“有敌人的战车踩了牛屎吗?”副手似乎是听到了之前步兵战车闯进雷区的爆竹声,大声问起了在边上举着步枪开火的一个大兵。
“像我们想的一样!放心开火兄弟!狗杂种们没东西能把你这里轰开!”
而另一栋大楼里,M1919机枪的班组这时候才打完面前的这一盒子弹,同样是副手负责着装填,同样是装弹完后射手将枪身抬起瞄准开火,两栋大楼,两挺机枪,两串怒吼着的子弹弹链交叉在河道上空,编织成一张金色的蛛网。
世界上是不存在任何一把敢和机枪比拼正面火力的突击步枪的,也没有哪个活下来的老兵妄图想用突击步枪来正面压住这么两个火力持续时间比自己强的屠夫的,这么做的傻子早就死在机枪的镰刀下了。
即使机枪在装弹,当你想趁着这时候探出去射击的时候,那些分散在楼里的加兰德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也会来咬你,它们火力没那么迅猛,但这不是你不提防他们的理由。
而远处75毫米榴弹炮仍然在朝着这里覆盖着火力,地上说不定还有没引爆的反坦克地雷,想拿突击炮顶在步兵战车屁股后面把它推过桥,这个办法就成了天方夜谭。
一切的,让桥头的进攻计划,成为了一局死棋。
……
又有两颗炮弹落到了路面上,将街道遮断,也就是这个时候,M1919机枪的副手发现,远处的街道里,似乎有辆从来没见过的土黄色卡车突然出现在了那儿。
眯了眯眼,隐约能看见上面涂了个白色的圆形,中央夹着一个红色的十字。
第46节 第三十二章 拯救
土黄色的卡车停住了,一个小伙子急匆匆打开车门一个跟头跌下来,他脑袋上戴着黄色头盔,黑色的军服外面套着个黄马甲,上面绘有一个圆形白底的红十字图标——这是布里塔尼亚军队里典型的医疗兵行头。
“对不起!我们没来晚吧!”他朝兰瑟中队长一行人说着。
“放松点,如果真的来晚,你刚刚可能就死在座位上了。”上尉扭头去看部下,“上士!你负责帮助急救队上楼搬运受伤的机师,再查看中队里哪些人需要救治的,也把他们带上医护车。”
“没问题长官。”上士呼唤了一声,那些抬着担架和仪器的医疗兵们就跟着冲进屋里了。
“靠里面走!离窗户越远越好!”大家不断地向黄马甲们重复着这句话。
……
河对岸那电锯一样的机枪怒吼声显然是作为了一个乐队主唱,把音波和弹头泼到了他们待着的这栋楼上,唱了一会儿,停一会儿。
队伍就这样惊慌地拥挤着一个个地溜上楼梯,不得不说医疗兵有时比作战士兵们还辛苦——士兵要带着枪支和手雷,医疗兵们要带着药瓶、仪器和担架,而需要更加小心的居然还是后者。
就这样摸爬了半天,总算是到顶楼了,医疗兵们给受伤的女机师做完了基本的检查。
……
……
“小心!——”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喊,紧接着一道炸雷在下面响起来了!
……
天哪,楼梯正对着的外墙不知道被什么炸开了个洞,一个士兵正抖着满身灰尘缩在洞口下。
“噢,妈的……”带他们上来的上士都吓住了,“喂!准备好出发了吗!”
“你的决定!上士!”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