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之前苏军在埃尔福特截住了美军的火车时,有一条答案就已经很清晰了——美军的军列将经过埃尔福特,前往法兰克福,而盖斯通根就是美军军列在苏占区内的最后一站,只要火车再往南行驶不到两公里,就是美苏占区的边界线!
这里出事了,那么就说明,美苏边界线很可能出事了!
朱可夫面前接过电报,看了起来。
……
“艾森豪威尔将军,请问,我能让您留步一下吗?”
“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刚才结束的会谈里,您一直强调美军不想对苏军做什么。但你能否回答我,为什么现在你们美国的军队突然开始往美苏边界线上集结了!”
“这?”艾森豪威尔瞪大了眼睛,苏军军官们的脸色也立刻晴转多云了。
“我觉得这件事谈完之前,您最好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将军。”
……
“那么,朱可夫元帅。能否将您这封电报念与我听一下?”
“可以。”朱可夫将电报给了身边一个军官,准备让他当着艾克的面开始翻译。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外面又跑进了个美方将军来,手里还抓着封电报。
“让一下!我找艾森豪威尔将军!”
“嗯?”
……
“克雷?!”艾森豪威尔很容易的认出他是自己的副手,和他一起来苏占区的卢修斯·克雷中将。
“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维尔德克的驻守美军发来急电!他们有看见苏军的战机未经我们许可,飞到我们的空域里来了!”
这下,轮到艾克抬起头来,瞪着朱可夫了。
整个会议室,开始弥漫起了神秘的火药味……
第66节 第四十章 上将的没落,血胆的归来
先把时间放到大概四个小时之前,艾森豪威尔刚刚登上前往柏林方向的专机之后吧。
法兰克福的美军总部,此时一辆车头挂有四枚将星的吉普,正待在大门口的阶梯下。
……
刚刚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此时已经踏上了最后一级他想去的楼层的楼梯,径直的往过道里到了一间办公室面前停下了。
“嗯,没找错。”照明充足让他很容易看清楚了门口牌子上的字: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军。
……
“喂?你在里面吗?老伙计?”
敲了好几下,办公室啥声音没有,他便准备握到把手上面,直接开门进去。
“请问?”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发问,转过头去看是一名美军军官,手里拿着一张纸。
但就是这简单的回头一看,军官的确是看清了这位客人的面庞,但也不由得全身抖了一下。
因为,军官很清楚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
头顶的船帽上,镶着列成一条线的四颗星星,就连军装里面的卡其色衬衫领子上也是如此。
额头下方,花白的眉毛硬朗地舒展在眉间的皱纹当中。
然后是他的鞋子,穿着不是皮鞋,而是低帮的皮靴。
最显眼的莫过于他腰间皮带上揣着的手枪,那不是大多数将军和士兵们带着的M1911自动手枪,而是一把黑白相间的象牙柄左轮 手枪。
没错,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令大兵们又爱又恨的老东西——乔治·巴顿将军。
“将,将军?”军官的声音有点打颤,“您,刚下飞机吗?”
军官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将军头上戴的不是钢盔。
在过去的二战岁月里,只要是巴顿打仗去他就一定会戴着钢盔,并且还强硬的命令士兵们拿这个铁玩意把自己脑袋瓜护好——甚至那些借口不能戴听诊器的医生,他都要求他们在钢盔上钻孔,摁到白大褂的秃瓢上面去。
显然,这美苏边界线的气氛已经愈发异常,战争嗅觉灵敏的巴顿即便是路过自己总部去上个厕所,也肯定会把自己的船帽摆回去,让钢盔来替前者的班儿。
“啊,没错,还是个他妈晚点的飞机。”将军点了点头,“你觉得这该死的鸟儿是飞的太早了还是飞的太快了?”
“啊,没有问题,Sir。”军官咽了一下口水,“请问,你是来找艾森豪威尔将军吗?”
“你眼神真好,伙计。”将军用眼睛指了指牌子,“你知道艾克哪儿去了吗?”
“将军已经去坐飞机去苏军的朱可夫元帅会谈事情去了,嗯,大概一小时之前离开的这里。”
“他有说自己多久回来吗?”
“没有,长官。”
“啊,好吧,真他娘幸运的错班车。那么,你手里的是准备要摆到艾克桌子上去吗?”
“Yes,Sir。”
“什么内容?”
“啊,是最后一批撤离柏林的美军,从火车上发来的人员伤亡与装备损失清单。”
“快先拿我看看,妈的。”巴顿骂咧咧地拿过军官递过来的电报,“天杀的俄国人又弄死咱们这么多好伙计,妈个蛋的。”
“呃,请问。”军官的眼神有些诧异,“你为何这么肯定是俄国人?”
“哈?你觉得在柏林城里,除了俄国人,还能有别的畜生能跟马儿吃草一样,把咱们五位数的弟兄一口一口吃了?”将军眼睛也不抬一下,“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但是,将军,你可能不知道。柏林驻军称攻击他们的武装势力,全都装备着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武器,特别是其中还有四五米高的钢铁人形兵器。况且从这些人的身上,我们能找到的相关文字,全都是英文书写。”
“我实在不太相信苏联能搞出这些玩意,也没见过他们有过类似的玩意,将军。”军官顿了顿,“艾森豪威尔将军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可不能轻举妄动。”
“哼,老毛子们葫芦里能倒出来什么药,你心里有数吗?先别说那么多了,能给我多弄点柏林的伙计们发回来的电报吗?”
……
……
一小阵等待之后,巴顿总算带着想要的东西走出了大楼,坐上了前往法兰克福北边的专车。
至于为什么他的总部会在那里呢?以及为什么柏林的事情发生三天了,他才回到了这曾经他恨之入骨的德国呢?
说来话长……
“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完蛋了。迄今为止,我碰到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指挥第三集团军,这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荣誉。”
1945年10月7日,在与第三集团军总部的军官们一一道别后,巴顿留下了这句话,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令他梦魂萦绕的天堂。
而再这的9天前,艾克与他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免去了这位元勋继续统帅自己部下的权利——原因很简单,他将纳粹与民主党、共和党相提并论,就在记者们的面前,给国内的舆论媒体们投进去了一股轩然大波。
艾克并不讨厌他,但如若让他这么放纵自己的嘴,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后他就迎来了今年回国计划前的最后一项职位:担任第十五集团军的总司令,负责一些编写欧陆战史的事情。
……
听起来非常有派头是吗?
但是你见过编制加起来还不够两个师的集团军吗!而且还不是被打的七零八落的败者之师!除了两个防空炮旅,就全是工兵和宪兵们的部队!
想想第三集团军,那是拥有两个军外加两个师的军中精锐啊!
没人知道巴顿将军有没有在离开第三集团军的某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落泪,但现在人人都有猜得到——巴顿的戎马一生,很可能就要结束了。
将军也是这么想的,这个花瓶帽子顶了没多久,他便离开了德国,开始了自己在欧洲四处旅游的路途——这也就是为什么下飞机的时候他脑袋上带着的是帽子的原因,你会顶着一个钢盔去满世界转吗?得亏是绿色,如果把它涂成红色或者黄色,别人可能会以为你是修楼房的。
需要担心部队吗?一个壳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巴顿旅行的第一站是巴黎,他准备28号的时候再去埃菲尔铁塔看看。
然而就在他刚刚出门不久,一封关于“柏林美军遭到攻击”的消息,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巴顿又惊又喜——惊,是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过于唐突;喜,是因为,终于有一件能让他这位只懂得打仗的老东西感兴趣,而且永远都感兴趣的事情了。
于是现在,等来了迟到的专机,将军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法兰克福北边20多公里的巴德瑙海姆,回到了自己的总部。
他摘掉了船帽,把自己那镶有4颗将星的头盔摆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边。此时,摊在桌上的一大堆东西,是他所能得到的关于柏林的一切事情。
……
“‘四五米高的钢铁巨人’,‘持有机炮、火箭筒、长矛等武器’,而且‘行动极为灵活’?呵!”巴顿看着桌上的资料,脸上的表情变得颇为微妙,“婊子养的,小破孩们的木偶剧都没这东西有意思。”
“啊,装甲车,带有双联机炮,还可以搭载步兵?啧,老毛子什么时候有这该死的本事了?”
找了一根雪茄点了起来,继续阅读。
“全员列装了全自动武器?这特么算是圆了纳粹狗子们的白日梦吗?”
“嗯?居然狗日的都是用的英语?而且还有混蛋女兵?咳,这可比军中恶心鬼们的裸照海报有吸引力!”
一大堆有趣的内容进入了将军的眼中,在他的脑海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涛。
这时一个军官进来了。
“将军?有什么事情急着回来吗?”
那是巴顿最特殊的一个部下,他的名字叫约翰·艾森豪威尔——没错,正是巴顿的大上司,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的儿子。
“啊,小艾克。”将军亲切地呼喊着他的外号,“你老爹这三天快忙得脑子爆炸了吧。”
“肯定的,所以你回来是为了?”
“我刚从你老爹那边回来,现在我得安排点事情。”巴顿拿下嘴里的雪茄,“命令第54、55防空炮旅赶紧前往巴特黑斯菲尔德,部署好防空阵地。”
“不是,将军,你这个?”小艾克听着这一通命令惊得目瞪口呆,巴特黑斯菲尔德,那里离美苏边界线只有不到18公里,而且也是苏占区美军军列回来必须要路过的地方。
“没有总部的命令,你这是在恶意挑起争端知道吗!”
“那你知道那群该死的俄国佬可能刚刚杀完我们在柏林的最后一个伙计,正想着一路放炮攻到这里来,你知道吗!”巴顿的面容变得相当严肃,“老子回来之前就知道你老爹28号就发出全面战备的命令,执行命令有屁的问题吗!”
“你最好赶快滚去帮着起草一下电报,孩子!”将军把雪茄放回到了嘴边,“苏联的蠢猪们绝对很快会有反应的,老子可以跟你赌我钢盔上的将星!”
小艾克撇了撇嘴,敬了个礼,离开了。
……
将军回到了办公桌前,摸起了电话的话筒,一边拨着数字转盘,一边看着号码簿。
……
“喂,布鲁克斯将军?我是乔治,我想知道你有哪些部队离维尔德克比较近的?”
……
“不不不,你他娘的老等着艾克下指示就全特么完了,听我说……”
……
“海斯利普将军?啊,老子回来了,你的部队有都在待命中吗?”
……
“给老子听清楚,我没教唆你打过去明白吗!我的意思是……”
……
巴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开了,自从德国人投降以来,他从未忙的这么开心过。
艾森豪威尔暂时去了苏占区,布拉德利在本土,现在唯有他对美军了如指掌,并且有资格、有能力在现在联系到他们。
他必须在艾克没回来的这段时间,做一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将军的职责,尽管他的命令可能再也没人愿意听了……
……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
巴顿将军早已经把自己认为该忙活的都处理完了,现在他回到了艾克的办公室前——和第一次来时的区别是船帽换成了头盔,还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皮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