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58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

  ……

  而混在步兵们的压制火力中,列米利亚也看见弹链中几发更粗更亮的银线,留下和炮声相似的踏步朝着人偶飞去,在那金属的身躯上刻出了几颗如铆钉般闪亮的火眼,令它慢下来,倒下来,彻底瘫在了地上。

  “好!打的好!”

  “喂!那是什么!”

  ……

  ……

  与此同时,那边的吉列科把一辆突击炮召唤前来,趁着那辆坦克刚刚击毁一台桑德兰正在装弹的间隙,立刻发动了先手一击。

  轰隆隆的炮声敲打着吉列科中尉脚下的地面,扬起丝丝缕缕的尘土,粗壮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坦克飞去了!

  一朵绚丽的玫瑰花在街区彼端炸响,可惜,桑德兰看的很清楚,那炮弹飞的稍微高了些,落在了坦克身后的地上。

  T-34坦克此时也发现了这位比前面几个更有点威胁性的目标——方方正正的黑色身影,像坦克,又有点像装甲车。

  “炮弹装好了吗?”

  “好了!——”

  “新目标!12点方向!距离300米!开火!——”

  T-34的85毫米主炮对准了黑色的身影,但这次可能是神明为了平衡运气,闪亮的列车掠过目标炮塔的一侧,炸在了后方的楼房上。

  “没打中!再来一发!再来一发!”

  “倒车倒车!”

  就在T-34刚刚挪窝的一刹那,突击炮便已经打出第二发炮弹了——口径虽然大,但有了自动装弹机,速度可是比人力快得多的。

  这一发还是没有打中T-34,而是在它的身前炸响了。火色的玫瑰花拔地而起,将T-34的绿色外衣映得如朝霞般的刺眼夺目,细长的85mm主炮也如同烈风中的旗杆,在爆炸的气浪间摇曳。

  “快点快点!”

  “好了!”

  “停车!开火!”

  谁也没想到,T-34和突击炮在这几乎同一秒互相打出了对对方的致命一击!

  T-34的车长瞬间只觉得有一道闪电打到自己的坦克上面来了,爆炸声如雄师般窜进车里,大家的耳膜如同面团般被揉捏,带着恶心又带着眩晕的感觉,冲到了车内每个人的脑子里去。

  但车长从潜望镜里看见了他最期待的画面。

  ……

  ……

  吉列科的桑德兰依然正忙着将格洛斯特压在后面的楼房外墙上,这时他一回头,只见一朵电火花的雏菊从突击炮的首下装甲那里怒放开来。然后紧接着,一大团火焰瞬间从突击炮炮塔的舱盖里喷出,变成一柱火焰烟囱冲上天空,彻彻底底把这条街道,甚至把街对面敌人所盘踞的楼房都给照的通亮。

  很快,炮塔和车身的接缝处,更多的火焰从那里奔涌而出,如同溃坝的洪水一样怒吼着淹没了钢铁的外壳。火红色的惊雷瞬间将硕大的炮塔从车身上掀开,十秒前还在气势高昂开火着的突击炮,这下彻底变成了一尊黑色的钢铁大火盆。

  残破的炮塔落回了地面,像一只巨大的乒乓球拍般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落在吉列科中尉那惊呆的双目面前。

第69节 第四十三章 马赫斯多夫的迷宫

  “完了,彻底完了……”

  吉列科犹豫着准备拨弄无线电,压在自己座驾身下的格洛斯特可按耐不住了。一把将桑德兰推开,举在右手的长矛和右腿一起疯了般踩踏着脚下的马路。

  “啊!报仇!库尔克要给死去的勇士们报仇!”

  ……

  这时,那辆坦克又从原处打来了一发炮弹,呼啸着擦到了格洛斯特的长矛上。炙热的火花迸发着一闪间的电锯嘶鸣,长矛立刻从手里脱出像根竹竿一样就飞到远处去了,空留得被炮弹稍稍掰弯的矛头,衔着屁股后面的金属棍子,呆呆地躺在库尔克的眼前。

  他愣了好久,才又气又急地捡起长矛,咆哮起来,感觉好像受到了侮辱般。

  “你,你没事吧?”

  格洛斯特像从土里拔起棵小树苗般将用长矛抓起来,将变形的矛头指向了桑德兰的脑门。

  “你!你这条虫子没资格跟我说话!库尔克要亲手打爆坦克!库尔克是布里塔尼亚的英雄!”

  “喂喂!”中尉看着格洛斯特驱动轮在地上猛地一嚎,就朝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开拔了!

  “听我的!快回来!”他赶忙发动起桑德兰,紧跟到乱来的库尔克身后。

  ……

  ……

  然而就在格洛斯特准备起跳越过身前的突击炮时,他可不知道,战场那边的坦克已经注意它很久了。当他的座驾双脚离地的一瞬间,只看见远处又出现了一朵火星,又是一发稳扎稳打的炮弹,从坦克的炮管里径直飞了出来。

  “啊?!——”

  炮弹的獠牙咬的很对地方,如同一根巨大的撬棍般,直接将格洛斯特的上半身带着喷溅的电火花就给拗下来了。

  吉列科哪里还来得及刹车啊!格洛斯特的驾驶舱立马就像失控的卡车般撞到了自己身上,桑德兰瞬间后仰应声倒地,钢铁的外衣在斑驳的地面上剧烈摩擦起来。一簇扎耳朵的断裂声后,腰关节还是带着四溢的电火花上下分离,最终停在了马路中央。

  ……

  ……

  ……

  桑德兰的驾驶舱门,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像一柄僵硬的木槌。

  然后止住了。

  “咳咳咳……”吉列科从舱门的缝隙中艰难地爬出来,刚刚舱门因为双重挤压差点打不开了。

  “呼,我的,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堆零件。

  “你差点害死我了,库尔克……”

  “喂喂!——”

  中尉一回头,看着堵在后方,由突击炮和步兵战车组成的车队,几个士兵正从打头的战车旁边绕出来,一边喊着话,一边朝他走近。

  “你受伤了吗?先生?”

  “没,没有,咳咳!……”他擦起脸上的灰来。

  “我们,撤吧……”

  ……

  ……

  ……

  “那我们是准备要去哪里?”

  “和这后面赶来的其他中队们汇合,我们需要另外选一条街道组织进攻!”

  ……

  ……

  ……

  ……

  ……

  ……

  “停止射击!同志们!”

  无人开阔地的彼端,苏军战士们把枪口从窗台上拿下来,枪火的乐队演奏逐渐停止了。

  “耶,没错!他们逃跑了!”列米利亚中尉满意地放下了自己的望远镜,“我们这样闹,应该能让匪徒们都以为火烧眉毛了吧?”

  “那还用说吗?”一个小同志搭起腔来,“啊,只要小心点别让步兵们摸黑过来就是了。”

  “一点没错!”中尉笑了,“你们谁有点列巴?我有点饿了。”

  “这里,彼得洛夫斯基同志!”旁边一个抱着莫辛纳甘步枪坐墙角里的士兵给他递过来了一大块。

  ……

  ……

  嘛,相比于刚刚回味了一遍黑面包的苏军中尉,国会大厦里的众人有心思吃东西吗?

  “将军!达尔文上校称,他们在马赫斯多夫的所有街道都有遭到苏军的阻击!损失很大!”

  “啊!废物!一群废物!”马伦多少将被气的完全坐不住,差点把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红茶杯给刨到地上去了,“他们到底是……”

  “另外,上校还有句话要说。”通讯兵接着补充道,“他们收到了旗下一个吉列科中队,利用桑德兰的探头发回来的一段,三台机甲和一辆突击炮被敌人坦克击毁的录像,您要看吗?”

  “看什么!马上让达尔文滚回来谢罪!”

  “等一下将军!”这时突然有一个参谋军官过来,打断了宣泄怒火的话语,“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耐心一下,录像里一定有我们值得注意的东西。”

  “你小子!我刚说过的话就已经忘了吗!”将军二话不说又掏出手枪,指着军官的脑袋,“非要让我把你们这一个个聋子和傻子全都拖出去毙了?”

  军官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马伦多的眼睛。

  “说话啊小子!连向我乞求饶恕的勇气都没了吗?”

  这时,军官做出了令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的举动——他竟然慢慢地走到将军身前,然后将将军的手枪枪口抵到了自己的心脏上。

  “将军!如果觉得在下的话没有一句可信的,而达尔文上校的情报毫无用处,您随时可以洞穿我的心脏!”

  马伦多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30岁左右的小子,居然有这胆识,关键是枪口抵在他心脏上,那平静的心跳通过枪身向他传递了一个消息。

  “我话语里的信心与内心的勇气是一致的,您如果对自己的判断都没信心了,那拿什么来领导我们呢?”

  将军终于还是放下了枪。

  “把录像调出来!”

  “谢谢你,阁下。”只见顶撞他的军官出乎意料地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小子,是个苗子啊……”马伦多内心感慨着。

  哎对了,突然想插个问题进来,之前回11区处理归队手续的卡里上校,怎么过了半天多了还没来找将军报道呢?

  啊,其实是因为之前,东京租界的卡拉雷斯总督向将军发来消息称,关于远征军的补给问题似乎遇到了一点琐碎麻烦,而正好卡里还留在那边,将军顺手就让他先忙活完那边的事情再过来。况且,本身他认为自己还能坦然地指挥部队,把敌人挡在这座名叫柏林的城市外面,不太需要自己最好的老部下操心,不是吗?

  另外,可能是有点忌惮被卡隆维尔那小子影响太深,对于敌人可能会有他认为过于消极的判断,将军也不希望看着自己的老部下,在众人的耳朵边上,说着各种担忧的话吧。

  ……

  ……

  “嗯,敌人这坦克的火炮运气貌似不错啊……”

  “开玩笑吧,这两个废物怎么撞在一起了?当初考试过关了吗?”

  “咳,如果是扛着无后坐力炮的机甲来就好了,这突击炮真的该扔回去!”

  ……

  “好了将军,录像里就是这么多……”

  “好吧,敌人看来运气也不错,命令第23、24北海道团去支援他们吧!如果这都能被打退,等着回来自己滚到那边准备枪毙!”

  ……

  再看回硝烟还未冷却的那片街道吧。

  “稍等一下,中尉同志,貌似出了点小问题。”

  “好的。”此时,列米利亚在无线电兵身旁,等着其他部队正要发来的消息。

  貌似不是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他干脆走了出去,因为他听见停在街道上的T-34坦克,貌似有点人声和钢铁脆响的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同志?”两个坦克兵正打着手电,在坦克侧面的车身摸索着。

  “喏,你看看吧。”坦克兵给中尉往坦克上照了一下,绿色的车身上多了一块巨大的黑太阳,太阳的中央,平整的钢装甲貌似被什么砸出了一块有些显眼的凹陷——是的,这就是刚刚那发突击炮的炮弹所造成的损害。

  但这并不是全部,再看看下方,T-34的履带似乎已经在刚刚的爆炸里被崩断了,像一匹亚麻布般从坦克的负重轮上垮下来,地上甚至还有几块履带的碎片。

  “这下我们可不能随便乱开火了。”坦克兵嘀咕着,“如果备用履带还没换好,再有敌人的火炮趁我们装弹时闹动静,可只能祈祷炮弹打空了。”

  “那,祝你们好运吧。”中尉送上了自己仅能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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