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列米利亚中尉!”
这时他闻声往后看去,另外一群苏军士兵正慢慢的朝他们跑过来,打头的军官正朝着他使劲招手。
“你们都还好吗?”
“没问题。”军官慢慢停下来站定,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满街的狼藉,“天,怎么会搞得这副模样。”
“我也不知道,要想还原事情经过,你得找在遇到突袭时幸存的同志们。”
“意思是你知道个大概?”
……
……
……
“首先我接到消息,原本这支部队正在大街上行军,然后突然这街道两边就窜出来一大堆的敌方步兵,交火就开始了。”
“没有人发现这里有敌人吗?”
“至少同志们对于这条街上的伏击是没有准备的,本来都以为只是让敌人吃了个小便宜。结果谁想更多的敌人,那就跟闻着血味肉香的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了。”
“这么夸张?”
“反正我听说是这样的。”列米利亚搓了搓鼻子,“当时指战员完全没想到有这么多敌后续部队,结果你看,两败俱伤,一个连都快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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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柏林市中心的德国国会大厦里。
“很好,敌人既然出现了一点缺口,那就让他们快点想办法扩大战果。”
“是!”
卡里上校站在通讯兵的周围,回头看着电子地图上面的情况,思索着。
“你在干什么呢?中校?”这时他看见艾迪希尔在一旁的桌子前,写一个东西已经很久了。
“噢先生,我在总结关于之前发动反击时的一些经验。”
“来吧,把它拿上,这边说。”两人走到地图桌前,“电子图形比自己手绘的更清楚点。”
“嗯,好吧。我讲城北方向的还是城东方向的?”
“你对哪个的记忆和思路更清晰?”
“东边。”中校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是在今天凌晨三点四十分开始的,当时我们是在督促第4勘察加团有序的顶着苏军的进攻往后撤退,那会儿苏军打算从边上这条街道进行迂回攻击。”
“没错,我也记得这条街道有几队被敌人冲退的步兵吧?”
“是的,正是他们,然后步兵领头的没有服从撤退的命令,反而是因为苏军毫无警惕的表现,把他们咬在了这条路上。”
……
……
“苏军没发现他们真是个奇迹。后来你就火急火燎的,赶紧把周围本来要撤退的中队全招呼过来了?”
“对啊,苏军可比没头没脑的骑士们聪明,一旦发现某个地方有不对劲的,那可是会招呼一大堆人力和火力来搞定的。既然如此,就利用他们情报不透明的漏洞,围点打援了。”
“那么你当初有想到最终把战斗打成这幅结果吗?”
“噢,亲爱的上校,打成那样跟我预想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艾迪希尔笑了笑,“首先我让附近的两个中队,一共四台机甲和两个战车折过来,然后没隔多久发现了苏军从侧翼迂回过来的解围部队,我就只好安排在远一点的几个中队前去,赶紧把那条口子也堵上。”
“然后就陷入了更可怕的情况,是吧?”上校也微笑了一下。
“对极了,紧接着就发现更多的苏军朝这边开始挺近,就连最开始发生交火的那条街都已经来更多的人了。我当时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减少伤亡赶紧撤退。”
“于是我就没管你的意见,直接让更多的中队朝这里开拔。”
“嗯,不得不说在下的胆识,有时候还是不如阁下您的。”艾迪希尔抿了抿嘴,“这下这片街区连带着周边的街区战事全乱套了,不仅意外的解救了更多的部队,苏军在这里可完蛋了不少坦克和士兵。”
“确实,只要把坦克搞定了,KMF们很难说在适中的距离被步兵们击毁,如果没有绝对劣势的话。不过搞定了那么多敌人,代价也不小啊,我们只不过是把战损比打的更好看了。”
……
……
……
“不用过于为他们哀悼吧,阁下。”艾迪希尔把手中写满字的纸拿高,“这次是我们举棋不定的临场发挥,压低战损比只是一个开始,现在就在看如何安排以后的防御作战,相信我们肯定会有办法帮助将军挺过这十天的。”
“我对你的战术很有兴趣,孩子。”卡里拍了拍中校的肩膀。“不过你作战计划的事情可以等等讨论一下。关于敌人夜战装备的事情?”
“当时的一个小队长与我们通话,提到说当时有几个人在大街上都没被苏军发现,躲过照明灯光就安全跑回了屋里。看来苏军不仅是让我们搞了个措手不及,还没什么夜战的硬件设施。”
“所以说他们夜晚推进的速度比白天慢了不少,就是这个原因。”
“想必上校阁下在之前和先锋军出征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敌人拥有什么夜视设备吧。”
“绿色的钢盔下面就只有脸,防毒面具和夜视仪是空气而已。”
“挺惨的,那么阁下是否曾有机会近距离查看敌人的坦克呢?我比较担心的是,步兵没有夜视仪还比较可能,但是若坦克也没有。”
“当初苏军的坦克把先锋军吓得够呛的时候,我就只陪着卡隆维尔中校参与了打靶测试,这得让我找机会与他再次通话才能知道。”
……
……
……
……
“卡里上校!第4勘察加团的伤亡已经统计完毕,请你过目一下。”
“好的!”
第110节 第七十章 我们会走出低谷,总有一天
克雷中将的专机在美占区的上空消失很久了,天空虽已变亮,但太阳仍然被严严实实的压在云层之后,偶尔还会有几颗雨滴子从空中落下,没入泥土之中。
巴德瑙海姆依旧在这并不光明的天空下,从容不迫地运转着,在战火中幸运的毫发无损,这令这座城市的基础设施完整性高的让人觉得意外——西边相隔仅27公里的美茵河畔法兰克福此时仍然是一片焦土。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除了马车,就只有冷冰冰的美军吉普和军卡,穿行在11月第一天的冷风里。望来望去的孩童,默默劳作的成年居民,沿街巡逻的美军大兵,劳累了,只能在一旁的犄角旮旯坐下,点支烟,或拍一下鞋子上的脏东西。
大家都希望过去的战争不要再来了,巴德瑙海姆经不起折腾,阴天之下的众生更经不起。
……
北边的医院大楼里,一位负责管前台的看护,正无聊地用着铅笔,在一张白纸上涂来涂去——猜不出她到底想画什么,只知道她心里很乱很消沉。
“嘿,大妹子。”这时候,有人走到了柜台前,用手拍了拍桌面,“我想找个人。”
看护连笔都没放,缓缓地把头抬了起来,用并不热情的眼神看了看眼前这位来访者——一位穿着军装的美国大兵。
“名字?”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拿一旁的名册。
“第一步兵师,列兵帕特·格里斯。”
“三楼大厅。”
“谢了。”
大兵转身就上楼了,一路上遇到几个医护人员和病号,没什么问候,也没什么闲言碎语。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间大厅,那间满是临时床位的大厅,在一张床头靠墙的病床上,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庞,正坐在床头,静静地望向窗外漏进来的光亮。
……
“中……坎贝尔中士!”帕特激动的喊出了声,结果这一下却猛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喂喂!”乔纳森赶紧小跑到床前,两只手放在列兵的双肩上。
“躺下吧,你的肋骨不是没好吗?”
“不用了,医生说我可以坐起来,正好睡醒了看看书什么的。”
“行,不过这狗娘养的天气不是说着玩的。”乔纳森说着,把枕头上的衣服罩到了列兵的背上去,顺便把枕头边的那本书拿起来,看了看书名。
“《福斯德》?”
“不对不对,叫《浮士德》。”列兵笑了笑,把书拿了过去,“那么,中士,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也没什么。”中士从另一旁拿过来了一个凳子,“前天回来撂脚之后,就一直在负责新兵们慢慢摩擦,啧,又特么是一堆顶替过来的新兵蛋子。”
“sir。”帕特抿了抿嘴,“我们班有多少同伴,没回来?”
“这个……”中士低下了头,把脑袋偏向其他地方,“除了那天晚上我们抬着你赶回去的那几个,卡尔,汤米,比尔,就只有……”
中士不说话了,只是举着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如同一支蜡烛般,在列兵的眼前随着呼吸晃了晃。
“不说那个。”中士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医生有没有说你不能吃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列兵把纸包拆开,里面是几颗水果糖。
“哇!”他一边剥起糖纸,一边笑了,“Thank you,Sir。”
乔纳森没说什么,只是微笑地看着帕特把这第一块亮晶晶的糖,丢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咂起来。
“这好久没摸摸枪,感觉好无聊啊。”
“医生有没有说你不能再回战场,啊?”
“倒是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着狙击枪的瞄准镜,眼睛痒痒。”列兵说着,把手举起来,摆出手枪的样子,朝前瞄了瞄。
乔纳森笑了,他也把自己的手拿起来,捏成一个空心的筒状,摆到了帕特的“枪背”上。
“像这样?”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列兵笑了几下就又咳起来了。
“喂留神衣服掉了。”
“啊,话说。”列兵重新倒气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那些新伙计,他们有没有比较……那什么的?”
“什么什么什么?”
“就是说,像我当初第一次找你报道的时候,表现出不一样的地方的?”
“一溜儿的都跟当初一样,嫩头青,论打仗以外的学识,也没几个能放出什么响屁的。”
“那现在这俄国人和我们闹矛盾,然后我们这伤亡很大……就这种奇怪的情况,新来的那几个有没有说害怕啊,老怨天尤人不服从命令的……”
“你觉得这种婊子养的草包,能在咱们班里混到再上战场的那阵儿?”乔纳森说着便掰了掰手指头。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声叫骂,整个大厅都惊得往那边瞧了过去。
……
……
“没受伤的赶紧都给老子从这里刚出去!妈个蛋的!”
骂声的回音还在楼道里打转转,靴子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大了,很快的,一个头戴钢盔、脚踏短靴的将军便出现在了那里。
“这里是留给在柏林负伤的勇士们的,不是他妈给这些没胆儿的兔崽子当托儿所喂尿接奶的!”
……
乔纳森和帕特这下很确定了来者何人——没错,巴顿将军貌似这下才闲下来,来医院里探访伤员们了。中士看着将军和身后的随行军官走过一间又一间病房,径直的朝这间大厅过来。
“将军。”中士赶紧起身。
“坐下吧,孩子。”巴顿将军让他坐回板凳上,走到帕特的床位旁,坐到了床沿上。
“好。”将军看了看乔纳森衣袖上的师徽,问起了列兵,“大红一师哪个分属的,孩子?”
“第26步兵团,Sir。”列兵说的很轻,就像刚刚和中士聊天时一样。
“嗯?”巴顿似乎没听清楚,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啊……”乔纳森这时伸出手来,在帕特的身前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