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宫耀
『诶？近百种吗？』
『嗯，因为是诸多部落和小国在公王的号召下统一起来的国家啊，节日多少会有一点冲突，所以很难举办的啊。』娜欧跟它解释，『现在公王大概也很头疼吧，所以什么节日都暂时不打算举办。』
『感觉是一个很厉害的国家啊。』理感叹着，『像这样的冬天，会有节日吗？』
『不会有。』娜欧摇了摇头，『像这样的日子只有在暮冬时节才有，这个时候被人们认为是一年中最黑暗的时候，所以不会在这种时候举办什么节日啊。』
『这样啊……明明雪这么美……』理顿了顿，『在我的世界，这种时候有很多节日啊……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圣诞节了吧……一个温馨，又让人觉得快乐的日子。』
想到这里，理有点感伤起来，因为那样的节日是不会在这里举办的吧……
蕾尔珐发现了理这微小的变化，然后蹲下了身子，坐在雪中，拍拍它的箱盖。
“那个叫圣诞节的东西，跟我详细说说吧。”蕾尔珐露齿一笑，“我可真好奇你们那边在这种日子里的节日啊，听你说地那么厉害，我可不信啊。”
『呵呵，说说看吧，理。』娜欧也跟着坐了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自己过一次吧……圣诞节。』
『嘛……我看蠢箱子自己也不可能说清楚圣诞节的事情，我也过来帮忙吧。』
史莱姆理所当然地爬上了理的头上，高傲的姿态丝毫没有变化。
“啊！晓也要！晓也要！”
晓见到他们不知不觉中聚在了一起，就一溜烟地从远处跑了回来，坐到娜欧怀里。周东还是老样子，一句话都不说，悄悄地来到他们身后，等待着理开口。
有这样的家人和伙伴……就算过的不是圣诞节，理也心满意足了。
『那你们可听好了哦！圣诞节啊！其实是一个人的祭日……』
『蠢箱子……那是耶稣诞生的日子啊……你这个笨蛋是怎么把圣诞的“诞”字联系到那种不吉利的日子上啊？』
『呜~~~所以说不是有你帮我纠正吗？』
『那还不如我自己说好了。』
『不要！拒绝！我要自己来！』
数年后的某一天，已经化成了人的理来到了英仙之树下，在她的身边已经包围着许许多多的伙伴……但唯独没有三个人……
“Merry Christmas……蕾尔珐、娜欧，还有周东……”
第22章 失控的理
“哈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真的是……”
“多灾多难呢。特殊意义上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嗯~谁知道呢~？对了，家里有『咖啡』对吧。夏翎，拜托你了。”
“嗯、嗯，我知道了……”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今天真的是多事之秋啊……天气好像也变凉了的样子，这个世界是进入秋天了吗……
啊，但是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事实呢……眼前那几个……共犯……吧？
“那个蓝发的女孩子，我好像见过你啊。”瑟莉亚坐在捉走了另一头仔细观察着宁，“好像是在迷宫里见过？”
“那不是我哦。”宁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你可能是认错了吧？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不！我绝对有见过你！”瑟莉亚确信地道，“我一定在迷宫见过你！吴克，黑骑士，你们也看到了吧！”
“比起那个我们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呢？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这可是私人土地。”
“不是你们带我们过来的吗？！”
“那是另一回事，我更在意你们为什么要入侵进来。”
这个瑟莉亚非常简单地就上了宁的钩，她大概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宁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和注意力吧……真是恐怖。
“呜呜~~~”
坐在理怀中的晓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已经变得有些半睡半醒的样子，但她还是在努力地维持着意识不让自己睡过去。
“抱歉啊，晓，稍微再忍一下。”理轻轻地抚摸她的耳朵。
还是小孩子的晓经不起熬夜，她也没有熬夜过，现在也已经是半夜了，真亏她能爬起来去做这些事情啊。
理虽然也很想让她去睡觉，不过这件事似乎和她有关系，所以只能先把她留在这里了。
“因为这个孩子是你们从迷宫里拐出来的吧？！”
瑟莉亚猛地一拍桌子，吓坏了刚刚带着茶水过来的夏翎，好在她没有弄倒。瑟莉亚也老老实实地向她道歉，似乎是个好人的样子。
理不知不觉中已经摸着晓的耳朵好一会了，因为那实在是太好摸了，有点上瘾的感觉。不妙，不妙，得快点停下来啊，晓会不小心舒服到睡着的啊。
“拐出来？”理歪了歪头，“可她是我们妹妹啊……带着她离开迷宫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吧！你们长得根本就不像是她的姐姐吧！”瑟莉亚反驳她们，“你们根本就没有亚人的特征吧？！”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
不知道为什么，理忽然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以至于气势一口气压倒了瑟莉亚。宁悄悄瞥了她一眼，理这么生气大概是她见过的第二次，第一次是为了宁去跟那个皇子战斗的时候吧。
“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都做过什么。”理瞪视着瑟莉亚，“我很感谢你们帮了晓，但这并不能把迷宫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好吗！你们夺走的东西还不够吗！？”
“什，什么啊……”瑟莉亚不自觉中退后了半步，“迷宫……？”
瑟莉亚努力回想着有关于迷宫的一切，她已经能够锁定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但她不论怎么样都无法回想起眼前的这个少女，她们究竟和迷宫有什么联系。
“理姐？”
一只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理的脸，她看到了正在为她担心的晓，本来激动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
“对不起……晓，吓到你了吗？”理摸着晓的小手。
“没有哦，”晓摇了摇头，“理姐，不哭哦！”
诶……？
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着温热的湿润触感，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快控制不住情绪了吗？
“……抱歉。”理低下头，拉着晓的手起身，“已经很晚了……我先带晓回房间，一会再回来……在那之前先拜托你了，宁。”
“嗯，你去吧。”宁点了点头，“你也先去休息吧……”
理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带着晓离开了大厅，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走上楼梯的声音，打开门又轻轻关上的声音，听上去都是那么的无力。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夏翎提起勇气说道，“她们的感情，是真实的。”
她的声调和音量都没有降下去，她是由衷地想要告诉对方，这一家人的真实。
看着理离开的背影，瑟莉亚沉默了，她陷入了沉思，反省着自己的错误。
“夏翎，你也可以先去睡了。”宁挥了挥手，“你也是这个家里要照顾的小孩。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啊，不了。”夏翎摆摆手，“我，稍微有点……对他们不太放心……”
夏翎自然也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得不说，她现在也很生气，居然还有人怀疑这家人的关系什么的，所以她不打算就这样退下去，她想要陪着宁去让他们心服口服。
“嗯……那也没关系，你坐在刚才理坐着的那里吧。”理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招呼他们坐下，“你们也请坐吧，站着说话也不方便。”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黑发少年完全不看气氛就这样坐下了，“另外，能给我一杯那个叫『咖啡』的东西吗？我闻到了很有趣的香味。”
“哈哈，真亏你还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啊。”宁噗呲一笑，“夏翎，帮他们准备一下吧。你们也要吗？”
“唔……可以吗？”
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吴克都有些犹犹豫豫起来，他也不是那种不会看气氛的人，毕竟是这边的问题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请便。”宁摆摆手，表示随意。
“嗯，那我也想试试『咖啡』。”黑骑士就这样原地坐下。
“请给我茶吧。”吴克要了茶。
瑟莉亚呆站着，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坐下，她也没有办法开口。
“已经真相大白了吧，瑟莉亚？”黑骑士开导她，“没有必要一直纠结这种事情吧，她们是好人。道个歉吧……”
瑟莉亚红着脸纠结了许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认错了。
“对不起……”瑟莉亚老老实实地向宁低头道歉。
“……没关系。”宁耸耸肩，“夏翎，也给她一杯茶就好了。”
第23章 我们未曾忘记那一天
“其实……理平时不会这样发火的。”宁喝了口茶，接着道，“只是你们很不巧地，接触到了她的底线，而且，我们可以说得上是仇家。”
忽然展开的话题让四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宁的表情如此认真，他们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在想为什么她会生气对吧？”宁笑了笑，“那就告诉你们吧……还记得『时之回廊』里遇到的两个特别的怪物吗？”
“……难不成……”
他们不可能不记得那两个特别的怪物，那是两个强得离谱的怪物。
“没错，那只史莱姆就是我，而宝箱怪，就是她。”宁笑了笑，“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还有更让人意外的事情啊。”
“是有点意外。”少年点点头，“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再见面。”
事实上，他们都有些紧张起来了，能够化成人的怪物已经不再是怪物范畴内的存在了，那是能够带来灾难的魔物，就算她们原本只是一只宝箱怪或是一只史莱姆，其威胁也是难以想象的。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这么强大的存在结了梁子，不得不说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而且他们刚才甚至还触怒了其中一位。
但宁依然若无其事地道:“我们以前见过面，甚至还打过一场，那个时候我们是和龙王一起生活的，为了净化那片诅咒区域，我们才到那里去。”
“结果，却被我们袭击了……是吗？”黑骑士有些颤抖地说出了事实。
“啊，就是那样。”宁笑了笑，带刺地道，“不止如此，托你们的福，蕾尔珐死了。一个和你们无仇无怨的人就这么死了，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杀了个人渣而已……”
宁淡淡地描述着只属于她们的故事，明明她描述的语气那么平淡，却能感受到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不断地重击着他们的良心，不断陈述出的事实冲击着他们的认识。
“……就是这样。”宁的话，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好像说了很长一段时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手中的茶还有些温热，宁才注意到夏翎站在自己的身边，应该是她一直在给宁续杯吧。
注意到宁的视线后，夏翎冲她笑了笑，这样的女仆在这个世界也挺难找的……真是捡了宝啊。
空气和时间一度凝固起来，时间就好像是停止了一样，没有人说话，空气也逐渐变得冰冷，宁抬起头看了看四人。
“现在明白了吧？”宁冷冷地道，“我们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理毕竟是那种人，她虽然说着不会复仇的事情，但这不说明她不会在意，她一定还很后悔那件事吧。
但让宁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个人居然自己跑了过来揭开了她的伤口，甚至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要说恼火的话，那是肯定的。
宁一直以来都在小心翼翼地让理走出那段阴影，在这件事上回避或是转移话题，本以为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但现在又爆发了出来。
那时候，这些人主张着自己的正义挥动他们手中的武器拆散了她们，永远地和蕾尔珐她们阴阳两隔了。现在，这些人又主张着自己的正义，想要在理那里夺去什么。
理很无奈，也很愤怒，在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击下她的情绪失控了，那时候宁能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杀意。
如果理因为冲动杀掉了对方的话，她一直以来所得到的很有可能会在那一瞬间全部崩溃，甚至是暴走，到那个时候，遭殃的可就不只是他们了，这个国家都有可能会卷进来。
那不是宁想看到的，她希望理和原来一样。她本来想去安抚理，但那时候理注意到了她怀里担心着的晓，情绪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现在，宁所散发的威压中也掺杂着杀意，她也一样，未曾忘记过那一天。她也有想过，要是那三个人还活着的话，现在她们的生活会怎么样。
但这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天之前了，宁不想去改变什么，就这样让那段时光停留在那里就够了，但她绝不允许有人对那段时光有任何亵渎。
“怎么了？说不出话吗？”宁带刺地道，“是被真相冲击到说不出话，还是被罪恶感支配了言语？”
“……现在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情了。”瑟莉亚低着头，情绪十分低落，“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已经在宁那里得知了一切有关于理的事情，他们的无意而为之也是间接造成了这个结果的原因之一，就算不是他们下的手，却有种杀了无辜者一样的感觉。
所有的真相一口气冲破了他们原本的认识，他们不再认为事情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了，他们卷入的漩涡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混沌。
“就过程而言，我们只是在工作而已。”少年话锋一转，“就结果而言，这确实有我们的错。”
“……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情吗？”黑骑士诚恳地请求道，“我，想要赎罪。”
在知道了那样的事情以后，黑骑士包括他的伙伴都想要做点什么。
“呵……赎罪吗？”宁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说的真好听啊，你们只不过是想要寻求慰藉而已。嘛……也不是没有用的上你们的地方……”
就算对方可以算得上是仇人的人，宁也需要保持冷静分析得与失，这是她能为理做的事情，为了理的目标开辟一条道路。
而现在，理所要做的事情很明确，宁也不断地构筑着计划，现在正好是需要他们的时候，那就把他们往死里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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