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阳神尼卡
仿佛那夜车辆归家、光芒骤熄的异象,只是陈尘的错觉。
龟田家祖孙三人的日常生活也规律简单得如同教科书。
龟田爷爷每日清晨便起身,戴着草帽,在他的小菜园里慢悠悠地除草、浇水,偶尔坐在廊下喝着粗茶,望着远山发呆。
龟田奶奶则忙碌于灶台与家务之间,浆洗衣服、准备三餐,空气中时常飘来她做的味增汤和烤鱼的朴实香气。
而刺猬头勇太,则充分享受着乡村孩子独有的暑假乐趣。
不是在溪边钓鱼,就是在田野里疯跑,或是和小伙伴们聚在一起玩着古老的游戏,皮肤晒得黝黑,精力旺盛得像只小豹子。
陈尘并没有急于求成,他深知耐心是猎人的基本素养,过分的关注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选择了一个更迂回,也更自然的方式接近目标——彻底融入这片土地,成为一个合理的背景板。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溪水潺潺,反射着碎金般的光点。
陈尘拿着一根在村田商店买的、颇为简陋的竹制鱼竿,拎着小桶,溜达到了村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旁。
他看似随意地选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实则目光早已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龟田勇太正高高地挽着裤脚,站在及踝的清凉溪水里。
小脸上满是专注,紧紧盯着水面下的动静,手里那根自制的、绑着鱼线和鱼钩的竹竿,显得比他的人还要认真。
“哟,小鬼,收获如何?”
陈尘走到岸边,用轻松随意的语气打招呼,脸上挂着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反感的友善笑容。
勇太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最近住在村尾佐藤奶奶家的那个看起来很帅气、总是戴着奇怪大珠子项链的外地大哥哥。
他有些腼腆,下意识地擦了擦鼻子,小声回答:“还......还没有钓到。
它们好像都不饿。”
“钓鱼啊,讲究的是耐心和一点点技巧。”
陈尘自然地在他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动作熟练地摆弄着自己的鱼竿,挂上鱼饵,“光盯着水面看可不行。
你看,鱼饵要这样挂,才能又牢又不影响活动;
抛竿的时候要轻、要准,像这样......”
他手腕轻轻一抖,鱼线带着鱼钩悄无声息地落入远处一片水草边缘,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勇太看得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模仿起来。
陈尘言语风趣,不时讲些城里钓鱼的趣事或者自己编造的旅行见闻,很快就让原本有些拘谨的勇太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小孩子心性单纯,对于这个见识广博、说话有趣、又不摆大人架子的大哥哥很快产生了亲近感。
又过了两天,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陈尘装作饭后散步,悠哉游哉地晃悠到了村子边缘靠近树林的一片草丛附近。
果然,没走多远,就听到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一个小孩奋力扑腾的动静。
“嘿,勇太,又在忙活什么呢?”
陈尘笑着喊道。
草丛里钻出勇太那颗沾着草屑的刺猬头,他手里拿着个小网兜,脸上红扑扑的,带着兴奋和一丝沮丧:“大哥哥!
我在找独角仙!
可是找了半天,只找到几只锹形虫!”
“独角仙啊......”
陈尘露出一个“你问对人了”的表情。
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力,他早已察觉到不远处一棵老栎树树干上,正有几只个头不小的独角仙在贪婪地吸食着渗出的树液。
“这种大个子甲虫,最喜欢晚上出来活动,尤其是那种会流出甜甜树液的老树。
来,跟我来,我知道那边有棵栎树,经常有大家伙出没。”
他引导着勇太,轻手轻脚地靠近那棵老栎树。
在陈尘看似随意的指点下,勇太果然发现了那几只油光发亮、犄角威武的独角仙,顿时惊喜地低呼出声。
看向陈尘的眼神里几乎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通过这几番巧合的接触,陈尘成功与龟田勇太建立了颇为熟络的关系。
他有时会分一些包装精美的零食给勇太,也会耐心地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在乡下抓虫、钓鱼、和小伙伴探险的种种趣事。
俨然一个亲切的邻家大哥哥。
在看似随意的闲聊中,陈尘也会不着痕迹地引导话题,偶尔状似关心地问起:“勇太,晚上一个人睡怕不怕?
有没有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或者“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还硬朗吧?
家里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试图从孩童天真烂漫的言语中,捕捉到一丝可能与那晚粉光相关的、不合常理的蛛丝马迹。
然而,结果却在意料之中,又让人有些失望。
勇太的描述里,只有乡下暑假的无忧无虑、抓到大虫子的兴奋、奶奶做的美味咖喱,以及爷爷讲的古老故事。
充满了阳光和青草的气息,没有任何阴翳与异常。
他的生活简单、快乐、健康。
仿佛那夜承载着粉光归来的车辆,以及那瞬间消失的光芒,真的与他,与这栋老宅,毫无关系。
陈尘并未气馁,他将目标转向了更为沉稳,也可能知道更多往事的龟田老夫妇。
他借着感谢他们允许勇太跟他一起玩、给二老添了麻烦的名义,挑选了些品质不错的茶叶和精致的和果子点心,在一个下午亲自送了过去。
在龟田家整洁的客厅里,喝着酽茶,吃着点心,陈尘与两位老人闲聊起来。
他先是夸赞村里的空气好、人情淳朴,然后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更深的地方。
“龟田爷爷,我看咱们村子历史好像挺悠久的,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传说或者老故事啊?”
陈尘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龟田爷爷抿了口茶,慢悠悠地想了想:“传说啊......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喽。
无非是山里有山神,河里有河童之类的。
我们这村子,几十年都这样啦,安安静静的,没出过什么大事。”
“那您家这老宅,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住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嗯,比较特别或者奇怪的事情?”
陈尘试探着问,眼神留意着两位老人的细微表情。
龟田奶奶笑着给陈尘续上茶:“是啊,陈君你就安心住下。
我们这里什么都好,邻里和睦,就是太安静了些,你们城里来的年轻人可能觉得闷。
奇怪的事?
没有没有,平平安安才是福。”
两位老人的反应自然平和,看不出任何掩饰或隐瞒,粉光的线索似乎真的彻底中断了。
陈尘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那晚的灵视受到了某种未知干扰。
就在他略感失望,准备将调查重心暂时转移到村后那片散发着隐晦吸引力的森林时,一次与龟田爷爷的闲聊,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那是在说起村后那片茂密得有些过分的森林时,龟田爷爷放下茶杯,脸上的皱纹在烟雾中显得更深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世代相传的、近乎本能的敬畏:“陈君啊,我看你有时喜欢往村外走,年轻人喜欢探险是好事。
但是,村后那片老林子,尤其是再往里的深处,最好还是别去。”
“哦?为什么?”
陈尘立刻表现出适当的好奇,“是里面有什么危险的野兽吗?
比如野猪或者熊?”
“熊倒是好些年前见过,近几年少了。”
龟田爷爷摇摇头,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主要是......那里面有个地方,是村里神社的巫女大人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的。”
“巫女大人?禁止靠近?”
陈尘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嗯。”
龟田爷爷郑重地点点头,“据说里面有一个非常古老的祭坛,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
一直被供奉着,但老一辈也传说,那里面也封印着什么东西。
神社的巫女代代相传,都告诫我们村民,绝对不可踏入那片区域,说是万一触怒了里面的存在,会招来想象不到的......大恐怖!”
“祭坛?封印?大恐怖?”
陈尘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爷爷,您知道更多细节吗?
比如那祭坛具体供奉的是什么?
封印的又是什么?”
龟田爷爷却连连摆手,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后山的方向:“更详细的,我们就不清楚了,也不敢多问。
那是只有历代巫女大人才有资格知晓和守护的秘密。
我们祖祖辈辈都遵守着这个规矩,从不深入那片林子。
反正啊,陈君你听我一句劝,离那里远点总没错。
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不是好事。”
这个消息,像一根轻盈却带着倒刺的羽毛,轻轻搔刮着陈尘的心。
一个被神社巫女亲自守护和警告的古老祭坛?
里面可能封印着某种大恐怖?
这听起来就非同寻常,远比一个消失的粉光更有探索价值。
他的灵视在夜晚也曾隐约感觉到,那片森林的深处,确实汇聚着一团比其他地方更明亮、更凝聚、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着的粉色光芒源点。
只是距离较远,且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隐约隔绝、模糊,感知不算清晰。
“看来,这次还真能有额外收获呀。”
陈尘盘玩着温润的佛珠,心中的好奇与狩猎本能开始剧烈翻腾,天平明显向着后山的方向倾斜。
第193章 八尺大人(求票票订阅!)
不过,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立刻动身去探索后山的冲动。
毕竟,神社和祭坛是死物,在那里跑不了。
而龟田家消失的粉光却是一个动态的、尚未解开的谜题。
他决定,再耐心观察几天,如果龟田家再无动静,便直捣黄龙,去探一探那森林深处的究竟。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的宁静与暗地的焦灼等待中,又过去了三天。
乡村的生活节奏缓慢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除了勇太和小伙伴们的笑闹声、偶尔的犬吠鸡鸣,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陈尘白天继续扮演着亲切的旅人角色,与勇太玩耍、与遇到的村民点头寒暄。
夜里则例行公事地用灵视监控全村,重点关照龟田家,却依旧一无所获。
那粉光如同石沉大海,再无踪迹。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甚至开始规划潜入后山森林的路线和时间。
就在他几乎要决定,第二天便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巫女,探一探那所谓大恐怖的祭坛之时——
变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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