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这也是薛立刚才没有操控她的原因。
他看了看女人手中的黑匣子，最终还是选择不让瑞贝卡冒险，趁着她还受控制，离开这里再说。
委托……失败也就失败了吧！
打定主意，薛立发动千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金铁齐鸣的轰振在大门处荡开。
薛立感觉全身都要碎了一样，反作用力将他掀翻在地。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自动升起，紧紧闭合。
机械轰鸣、摩擦、电磁涌动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响起。
整个废弃不知道多久的枪械工厂，竟然诡异地恢复了生产。
那个女人仍然站在窗下，哪里都没去。
赛博巫术……
薛立的脑子里不自觉就回响起小箭头夸张的声音。
不可能，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什么巫术！
既然出路被堵，看来只能想办法对付这女人了。
薛立站起身，扫描四周。
高亮出了许多细小的红色长条。
那是……刚刚脱离机床的枪！
他视线扫视，发现了子弹作坊。
“在神的怀抱中，蝼蚁！”女人拖着烂脑袋疾速冲近薛立，“你，能跑去哪里？”
薛立发动千替，但还是怀里一紧，后松。
他在距离门口三十米的地方站定，怀里却没了瑞贝卡的身子。
“她是我的……”女人搂着瑞贝卡，像是搂着一只布娃娃，“你去死。”
“哐！哐！哐！”
金属盾墙轰击地面的声音爆响，挂在屋顶的机床板重重砸落，形成了一座将薛立封闭其中的牢笼。
薛立挥拳猛砸，即使是大猩猩手臂仍然无法撼动十厘米左右的复合钢板，反而将拳头捣得生疼。
他扣动扳机，针式的杀伤力还比不上大猩猩手臂。
四面围拢的钢板开始夹合，剖刮得地面发出刺耳惨叫。
“只有在这种神圣时刻，你才会明白，作为庸常之人、血肉之躯，是多么的无力和卑微！”
女人捏着瑞贝卡的下颌，强迫她看着逐渐夹拢的钢板。
“看着吧，看看他的血被一点点挤出来、肉被慢慢挤爆的场面，是多么可悲吧！只有跟从我们，跟从神，才会摆脱可悲的命运。”
瑞贝卡的眼神空洞，视野泛红，呈现出了围拢薛立的钢板景象。控制着她的薛立共享这一视野。
轰鸣的机械制造声汇成了一片海洋，钢板深犁地面、合拢夹磨的声音，不过是海洋中的一片浪花。
然而浪花汇聚多了，却是能够翻腾成毁天灭地的海啸的。
万千把枪械汇聚的海啸突兀掀翻了整个废弃工厂。
它们仿佛飞鸟鱼群一般浮游到了半空，飞翔穿梭的子弹自动入膛。
齐齐的上膛声聚如雷鸣。
影响整个工厂的强烈电磁涌动，使得所有制造设备同时爆废。
自动喷发的子弹海啸卷向了女人。
女人失神。
瑞贝卡在薛立的操纵下挣脱了她的束缚，并操控着子弹淹没了女人。
金黄的子弹真的成了一片海洋，照亮了工厂的黑暗，也撕咬烂了工厂中每一件物事。
爆破耳膜的弹雨声持续了很久。
薛立面前的几块钢板被弹痕吞噬、在弹雨中垮烂，他连忙瞬移了出去，躲进了瑞贝卡吸引枪械形成的电磁护罩里。
【病例①专属理智值：0/12】
弹海轰鸣止歇，漫天枪支落地。
整个工厂都像是被犁过一遍，墙壁满是弹孔，摇摇欲倒。
瑞贝卡深深喘息。
薛立看向女人所在的地方，弹头堆成了沙丘，在缓慢流动。
瑞贝卡看了看薛立，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她突然冲向了那堆“沙丘”，一拳轰了进去。
弹头飞溅，一只几乎被弹孔咬成烂泥的手臂挡住了她的拳头。
薛立抬枪瞄准，不防身后一面钢板猛地撞了过来，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而那几乎烂掉的女人竟然从弹头堆里蹿了出来，像是一条蛇般流蹿向废弃工厂黑与深黑的阴影里。
瑞贝卡猛冲，截住她。
女人烂手一甩，一只黑匣子被甩向了一架垮塌的机床。
“你们不是要黑匣子么？我给你们！”
垮塌的机床响起机甲轰鸣，那个肌肉人猛地跳起，捏住黑匣子，撞塌一扇烂墙，向薛立踏了出去。
而女人则向另一个方向逃窜。
薛立被钢板压住了腿，根本来不及躲避肌肉人，眼睁睁看着他怒冲压顶。
本来对女人穷追不舍的瑞贝突然转向，在薛立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舍弃了几乎伸手就能拦住的女人，狂奔回来，到了肌肉人的背后，一拳捣烂了他的脑袋。
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橙子糖果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涌来，瑞贝卡捏着滴血的黑匣子站到了薛立的面前，帮他把钢板抬起。
薛立看到她空洞眸子里的失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着。”
他瞬移出去，循着扫描痕迹，追上了在阴影中流蹿的女人，一脚踩穿了她的腰背。
女人嘶吼，脑袋和烂臂180度转过来，狠狠抓住了他的腿。
“一切都是徒劳！神谕，是不能违背的！”
“我不知道神谕能不能违背，但你是死定了。”
薛立甩开了女人的烂臂，踩上了她的脖子。
“不，不，你不能……啊——”
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荡起又低落，薛立踩断了脚下的脖颈。
女人的生命体征，总算完全消失了。
于此同时，不知哪里射来一枚子弹，打爆了降落薛立头顶的一架电机。
薛立闪避开来，电机碎块混着火雨坠落。
他环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痕迹。
但他明白，如果不是这颗子弹，自己只怕会被砸成肉泥。
他提起女人脑袋，“切”地一笑，死了都要埋坑，真恶心。
女人额心的“OE”，仍然闪闪发亮，让薛立的心头发冷。
神？巫术？巫毒帮……难道是黑客控制着她们？
薛立又想起那个曾经帮过自己的傀儡，那道断裂的锁链“∞”。
他的心头罩上了一层阴影。
废弃工厂旁边的一座废楼，高层。
褪下肌肉装扮，身材充满肉感又不失环肥燕瘦的“红莲”放下了手里的狙击枪，看着薛立走向瑞贝卡，她抿了抿嘴。
“千叶，按道理你半个小时前就该到接头地点了。”
“追踪者已经被引开，我马上就把真正的黑匣子送给课长。”她回答，挂断电话，摘下全息屏蔽换上墨镜，一甩黑色风衣，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薛立走回瑞贝卡身边，发现瑞贝卡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低着头。
她在哭。
【检测到病例①的专属治疗方案：冲破阴影】
【要求：采取措施，突破病例①心防】
【奖励：获得病例①5点专属理智值，病例①理智值瞬间复满且上限+10，大钢炮等级+1】
第37章 橘子糖果味的吻
“吱呀”、“吱呀”……
废弃工厂经过一场浩劫后，任何地方都已经摇摇欲坠。
混乱的光线从斑驳的弹孔中摸入昏暗，这片空间距离真实和清晰更加遥远。
薛立很想离开这里，毕竟刚才动静太大，谁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窥探，或者NCPD？
但是瑞贝卡的理智值没有恢复，专属理智值也没有恢复。
所幸她现在只是抱着那颗脑袋，在哭。
薛立只好想办法让她恢复，突破深层心防……
每次措施都说得模糊不清，怎么突破？心防是什么？
这些薛立都不清楚。
他尝试着蹲下，把低头默默饮泣的瑞贝卡搂在怀里。
瑞贝卡任他搂着，但是不回应。
薛立肩头很快就湿了一块，瑞贝卡吞饮泪水的啜泣拂弄着他的耳廓。
“瑞贝卡。”
他知道在悲惨的命运上，他很难给出任何对于瑞贝卡来说有效的安慰，所以，叫了她一声后，轻轻抚着她的背。
也许，现在让她感觉到无条件的支持和关心，是有好处的？
“瑞贝卡，别太伤心了。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还有雪梨……”
“唔……”瑞贝卡的反应稍微大了一点，咽了口唾沫。
薛立感觉她水水的下颌蹭了自己肩头一下，她似乎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于是他也转头，迎上了瑞贝卡那双空洞中又带了几分依赖的眸子。
“瑞贝卡？”
人头落地，瑞贝卡环臂，紧紧抱住了薛立，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太寻常的痴迷。
薛立发现这样有效，回应，搂她更紧。
然后，橘子糖果味的唇瓣就贴上了他的唇。
凉凉，软软，嫩嫩，轻轻含上来，湿润的小丁香很主动地抵开了他，带着湿润啜泣声卷上了来。
薛立是有点惊讶的，但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到她的举动，慢慢迎合。
说实话，小家伙的技术很拉胯。
不大一会时间，薛立就反客为主，欣赏着这条小丁香，灵活地引出了越来越多的清泉灌溉。
清泉越来越多，沾在他脸颊的泪水越来越少。
“唔~”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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