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雪莲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连同被她紧紧护在怀里的昔涟,一起化作一道绚烂夺目的粉色流光,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流光无视了前方密集的能量攻击,如同穿过虚幻的帷幕,在墨绿色的荆棘合拢之前,轻盈地一个转折,便从被撞开的门洞缺口处疾掠而出。
只有她那带着笑意的宛如歌唱般悠扬的尾音,穿过实验室的狼藉,清晰地回荡在梅比乌斯的耳边:
“下次拜访,我会记得带‘伴手礼’的——比如,一扇更结实的门?回头见啦,我亲爱的梅比乌斯?”
声音袅袅散去,实验室里只剩下被破坏的大门、满地的狼藉、钉在墙上的能量锥体,以及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梅比乌斯。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术台和消失的粉色流光,缓缓摘下已经沾了灰的实验手套。
“……爱、莉、希、雅。”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浅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比之前更甚的幽光。
这个仇,她记下了。
星核猎手据点
数据缓缓收敛,卡芙卡优雅的身影在传送区域内重新凝实。
她脸上那副面对列车组时从容神秘的微笑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
“怎么样,‘台词’都顺利念完了?”
银狼头也没抬,手指在另一个光屏上快速点击,似乎在完成刚才被打断的游戏对局,语气随意。
卡芙卡走到一旁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指尖轻轻晃动着杯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剧本是完成了。但……观众的反应,有点奇怪。”
银狼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椅子,脸上写满了“我早就想说了”,“这哪是‘有点’奇怪?问题大了好吗!”
她掰着手指数起来,语速飞快:“首先,那个接话拍板,分析利弊最积极的是谁?是那个平时只会讲冷笑话的调酒机器人!它今天发言的存在感,都快赶上瓦尔特了!这合理吗?”
卡芙卡抿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这一点她也注意到了,“闭嘴”的表现远超其日常,甚至给人一种真人的感觉。
银狼继续吐槽,“那个叫三月七的!平时不是傻乐就是拍照,一副脑袋里只有粉色的样子。可今天呢?看着咋咋呼呼,关键问题一句没落下,姬子就更不用说了,全程梦游!”
卡芙卡放下酒杯,指尖轻点下颌,陷入思索,“感觉像是……”
“像什么?”银狼追问。
卡芙卡沉吟着,试图找到一个准确的比喻:“像是一群技艺精湛的演员,在临场演出时,彼此拿错了角色剧本。”
银狼耸了耸肩,随口接道:“还能有什么原因?总不能真像那些三流小说写的,他们集体灵魂互换了吧?”
她说这话时完全是调侃的语气,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
然而,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卡芙卡也抬眼看向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银狼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地慢慢重复:“不…会…吧?”
她猛地摇头,试图甩掉这个念头:“等等,这说不通啊!就算他们人之间能换,那个机器人‘闭嘴’呢?它哪来的灵魂给人家换?总不能用杀毒软件顶替操作系统吧?”
卡芙卡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她微微颔首,示意银狼继续思考。
银狼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像是在操作看不见的控制台:“智械…灵魂…啧,如果是普通机器人肯定没有。但那是星穹列车,天知道里面有什么,甚至……”
她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最终用力一甩头,把额前的灰色刘海甩乱:“哎!算了算了!不想了,CPU要烧了!反正艾利欧让传的话传到了,仙舟罗浮的坐标也给了,后续怎么选是他们列车组自己的事。咱们的任务算完成了,对吧?”
她看向卡芙卡,寻求确认。
卡芙卡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优雅的姿态下,眼底那丝疑虑并未完全散去。“嗯,任务完成。”
她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轻声补充,“至于列车组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不影响未来的轨迹,暂时与我们无关。希望,只是我们多虑了。”
往世乐土大厅
与星核猎手的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乐土大厅更像一个好奇宝宝围观珍稀动物的现场。
昔涟端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蔚蓝色的眼睛低垂着,盯着自己脚前一小块地板的花纹,感觉如坐针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来回扫描,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第174章 压惊
角落里,李素裳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爱莉希雅,又看看昔涟,小声跟旁边的华嘀咕:“太师傅,这位粉色头发的仙子前辈……莫非会传说中的‘身外化身’或‘一气化三清’之术?这位新来的妹妹,与她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年岁瞧着小些。”
她努力用自己能理解的概念来消化眼前“两个爱莉希雅”的冲击。
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简明扼要地低声解释:“非是化身。乃另一位独立个体,偶然至此。”
李素裳“哦”了一声,但眼中的惊奇丝毫未减,只觉得这“仙家福地”果然无奇不有。
其他几位英桀也饶有兴致。
苏微笑着,目光温和中带着洞察;凯文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那副星空墨镜,抱着手臂,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不知在思考什么;樱静静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光中也带着一丝讶异。
“啧啧,真像啊……”
不知道谁轻声感叹了一句。
而给昔涟带来最大“压力”的源头,正紧挨着她坐着。
爱莉希雅不知何时摘掉了那副粉色墨镜,此刻正侧着身子,一只手亲昵地揽着昔涟略显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完全没闲着。
“哎呀,这头发,质感真好呢,和我的一样柔软顺滑?”
她的手指轻轻卷起昔涟一缕粉色发丝,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脸也好小,好软哦~”
温热的手指又捏了捏昔涟的脸颊,力度轻柔,但足以让昔涟白皙的脸庞泛起淡淡的红晕。
“吓坏了吧?梅比乌斯博士的‘热情’有时候是有点让人难以招架呢,不过没关系,现在安全啦?”
爱莉希雅的声音又甜又软,充满安抚的意味,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昔涟因为紧张而微微攥起的拳头,仿佛在通过触摸确认眼前的每一个细节。
昔涟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蝴蝶在扑腾。
有点,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很不习惯。
完全说不出口。
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热情过度的粉发大姐姐,是刚刚把她从那个可怕绿发小女孩的“手术台”上救下来的恩人,速度之快、气势之猛,给昔涟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于情于理,她只能红着脸,低着头,默默承受这份“甜蜜的负担”。
就在昔涟感觉自己快要被爱莉希雅的“关怀”和周围的目光淹没时,一杯散发着柔和香气、点缀着薄荷叶的饮料被一双优雅白皙的手递到了她面前。
“喝点东西吧,压压惊。”
伊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温和的声音如同舒缓的大提琴音,瞬间将过于聚焦的氛围冲淡了些许。
她将饮料轻轻放在昔涟面前的茶几上,随即在另一张沙发优雅落座,隔开了爱莉希雅些许过于逼近的距离。
伊甸的到来让昔涟松了一口气,她连忙小声道谢,双手捧起那杯微凉的饮料,小口啜饮。
清甜带着微酸的味道滑入喉咙,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在伊甸温和而不失分寸的引导下,对话终于走向了正轨。
昔涟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名字,来自一个叫“翁法罗斯”的地方,如何在外面的纯白空间看到巨大装置,触碰后便莫名进入了这里,以及……不幸遇到梅比乌斯的经过。
随着她的讲述,大厅里轻松好奇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与深思。
“翁法罗斯……未曾听闻的界域。” 苏缓缓道。
“纯白空间,巨大装置……” 凯文低声重复,看向华。
华点了点头,沉声补充:“与我们被‘邀请’至此的经历有相似之处,但过程似乎更……偶然。”
爱莉希雅也暂时停下了“手动探索”,支着下巴,粉色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也就是说,小昔涟你并非像我们一样,是被那位黑幕女士搬运进来的,而是无意中触碰了乐土与外部空间的连接点,被‘吸’进来的?”
昔涟茫然地点点头,她不太明白这些术语,但大概意思没错。
“这就很明显了。”
伊甸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金色的眼眸看向众人,“乐土作为记忆空间,其边界与出入口不可能被轻易的‘碰巧’闯入。这种看似偶然的‘漏洞’……”
“——只能是管理者有意留下的‘后门’。” 凯文接过了话,语气肯定。
众人的目光交汇,答案呼之欲出。
有能力、且似乎有动机这么做的,只有那位将他们所有人“请”来此地的、神秘的“黑幕女士”。
昔涟听着他们的分析,虽然许多词汇不懂,但也明白了自己来到这里并非纯粹的意外。
她放下杯子,眼中带着期盼,看向看起来最稳重可靠的伊甸:“那…那我该怎么出去?回到我来时的地方?我还有伙伴在等我……”
伊甸放下酒杯,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温和而有力:“不必过于焦虑。既然你的到来可能与那位‘黑幕’女士有关,那么离开的途径,或许也需要经由她来开启。我们会与她进行联系,询问你的情况。”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此之前,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休息,把这里当作临时的落脚点。梅比乌斯博士那边……我想短时间内,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这话时,伊甸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立刻回以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在伊甸承诺会联系黑幕女士后,大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爱莉希雅拍了拍手,眼眸扫过在场众人。
“好啦,既然小昔涟要暂时和我们做邻居,那大家就来认识一下吧!?”
她活泼地站起身,开始充当介绍人,手指轻盈地点过,“这位是我们最璀璨的黄金歌者,伊甸!这位是苏,他懂得很多,也很擅长倾听,有什么烦恼可以偷偷告诉他哦~?”
她接着指向安静站在一旁的樱:“这位是樱,看起来有点冷淡,但其实是非常可靠、剑术超绝的同伴哦!”
樱对昔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当爱莉希雅的目光落到抱着手臂、戴着星空墨镜的凯文身上时,她特意放慢了语速,语气带上一丝促狭:“至于这位嘛……是我们当中最能打、也最——‘严肃’的凯文!不过别怕,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
第175章 经历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注意到身旁昔涟的异样。
坐在沙发上的昔涟,在目光触及凯文时,身体绷紧了一瞬,蔚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虽然她很快掩饰下去,恢复了乖巧的姿态,但这瞬间的失态没能逃过爱莉希雅敏锐的观察。
“嗯?怎么了,小昔涟?”
爱莉希雅立刻凑近,声音放柔,“是不是凯文的样子有点吓到你了?别担心哦,他只是长得有点凶,其实……”
“不、不是的!”
昔涟连忙摆手,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的红晕,“不是吓到……只是,只是觉得……这位凯文先生,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下连伊甸也来了兴趣,她优雅地放下酒杯,目光在爱莉希雅和昔涟相似的脸庞上掠过,又看了看凯文,唇角勾起一个有趣的弧度,“又一个很像?该不会……在你们翁法罗斯,也有一个‘小凯文’吧?”
她的话语带着善意的调侃,显然联想到了昔涟与爱莉希雅的惊人相似。
“不是的!不是‘小凯文’!”
昔涟的脸更红了,她发现自己好像引起了更大的误会,急忙解释,“是一位叫白厄的伙伴,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叫哀丽密谢的小乡村。他和凯文先生……真的非常像,个子差不多高,头发也是这样的银白色,连脸的轮廓都有些相似……”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种跨世界的相似性过于离奇,“就是……气质不太一样。白厄他……更开朗一些。”
“原来如此,来自故乡的、容貌相似的故友吗?真是奇妙的缘分。”
伊甸了然地点点头,温和地化解了昔涟的尴尬。
爱莉希雅则听得双眼放光:“哎呀!真有意思!那还有没有其他‘很像’的人?我现在对翁法罗斯越来越好奇了!?”
昔涟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追逐,小声道:“之前…救我出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位戴着兜帽、有猫耳朵和尾巴的少女,她叫帕朵菲利斯。她…挺像我认识的另一位伙伴,叫赛飞儿,也是猫耳,性格……嗯,在某些方面也有点像。”
“猫耳!赛飞儿!?”
爱莉希雅的眼睛简直要冒出星星了,“听起来就是超——可爱的美少女!好想见一见啊!我的美少女雷达在响了呢!”
她捧着脸,露出一副无比向往的表情。
昔涟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微苦涩:“恐怕……暂时见不到了。她们……我们,都来自一个被称作‘黄金裔’的特殊群体,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大多数同伴的状态都不太好,被困在一些……特殊的地方。”
她没有详细说明,只是简单带过。
“黄金裔……”
伊甸轻声重复,将这个陌生的称谓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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