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雪莲
她开始口若悬河地瞎扯,试图用废话文学掩盖内心的慌乱:“您看这个黑塔布偶,采用了最新的纳米填充技术,手感一流!还有这个项链,看这切割,这光泽,据说蕴含着黑塔女士智慧的微光……挂饰更是了不得,挂在房间里不仅能装饰,还能……还能启迪思维!这些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有……有星际和平公司的认证……大概吧……”
白珩说得口干舌燥,却见镜流似乎完全没在听她介绍,那隐藏在眼罩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墨镜,直接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怀念?
这感觉太糟糕了!
白珩硬着头皮,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那个……您要是不信,可以摸摸看?质感真的很好!”
她本意是让对方摸摸商品。
镜流却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伸出手,越过了摊位上的商品,轻轻地……摸上了白珩的脸颊!
白珩:“!!!!!!”
她整个人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那微凉的指尖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仿佛带着电流,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镜流的手指甚至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顺势向上,似乎想要摘下她那副伪装用的墨镜。
白珩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反应,体内融合的灵动系特质瞬间激活——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一阵荡漾,瞬间虚化,下一刹那已经出现在了摊位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
“客、客人!请自重!”
白珩一只手捂着刚刚被“袭击”的脸颊,声音带着真实的惊吓和强装出来的愤怒,听起来倒真像个被登徒子冒犯的良家女子。
然而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镜流!!!你你你……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良家狐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高冷呢?!你的生人勿近呢?!几百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镜流缓缓收回了手,指尖轻轻捻动,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但那无形的压力却更重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云骑军!就是那个摊子!那个白头发的狐人少女!我怀疑她在售卖无证商品,偷税漏税,还可能涉及走私!”
白珩循声望去,只见之前那个想坑她货物未遂的女人,正带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云骑军气势汹汹地赶来。
白珩心中一惊,暗骂:‘玩不起是吧?居然举报!’
形势危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对不住了客官!今天生意做不成了!”
她飞快地对镜流说了一句,动作麻利地一按小车上的按钮。
只听“咔哒”几声轻响,摊位迅速折叠收缩,变回流畅的骑乘形态。
白珩纵身跃上小车,动力核心瞬间激活。
“嗖——!”
小车如同离弦之箭,载着惊慌失措的狐人少女,灵活地钻入熙攘的人群,几个拐弯就消失在了街角,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尾流。
几名云骑军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面,以及……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抬手回味姿态的前罗浮剑首,镜流。
镜流缓缓放下手,目光似乎望向了白珩消失的方向。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香气(?),以及……那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柔软的脸颊。
“太像了……”
她低声自语,冰冷的面容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波澜。
除了发色……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她以为早已逝去,只能在无尽长夜中独自缅怀的友人……真的,只是错觉吗?
而此刻,骑着小车在罗浮街巷间风驰电掣的白珩,抚着仍在发烫的脸颊,心有余悸。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算是被盯上了!女士救命啊!镜流她……她摸我脸!她是不是认出我了?不行,得赶紧报告,这罗浮……怕是待不久了!”
缇宝的房间,那些神态各异的缇宝布偶,它们或坐或卧,用无数双纽扣或玻璃珠做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房间中央。
昔涟坐在一片柔软的鹅绒抱枕上,粉色的短发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顺。
她看着缇宝——那位有着浓密如火红发、身着白色连衣裙的成熟女性——正以一种与外表极不相符的、孩子气的焦躁,用力戳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正是黑幕女士弄出来的“货币战争”游戏。
此刻,缇宝打算选的是贝洛伯格队伍,正在一片数据模拟的残垣断壁间,与“敌方”激战。
“哎呀!怎么又没了!这个希儿怎么这么脆!”
缇宝哀嚎一声,看着屏幕中战斗失败,血条瞬间扣除见底,“这群家伙太废了吧!连第一阶段都没打完,血条就快空啦!A8这难度合理吗?!”
昔涟微微倾身,柔声安慰道:“缇宝姐姐,可能是运气吧。下次……试试阿格莱雅小姐的队伍?”
缇宝嘟起嫣红的嘴唇,把手机往旁边的抱枕堆里一扔,整个人像失去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可是总是用阿雅,多没意思嘛……她都快要骂我‘依赖成性’了。”
她说着,突然一个翻身,张开手臂猛地抱住了旁边的昔涟,带着她一起滚进了柔软的抱枕海洋里。
“还是妹妹好!”
缇宝把脸埋在昔涟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粉色短发间,用力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就是太难‘抽’到了!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把‘妹妹’的概率调高一点呀……”
昔涟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缇宝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的猫咪。
“缇宝姐姐,我就在这里呀。”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看似装饰、通常紧闭的门扉,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
第112章 直抒胸臆!
昔涟和缇宝同时一愣。
缇宝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昔涟抱得更紧,眼神里带着警惕。
昔涟则微微蹙眉,心中猜测:‘是黑幕女士?’
没等她们回应,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那刻夏。
他依旧是那副学者般的模样,绿色的短发显得有些蓬乱,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狂暴,而是带着一种清醒后略带疲惫的锐利。
他扫视了一下这个被抱枕淹没的“王国”,目光最终落在被缇宝紧紧抱着的昔涟身上。
昔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找她有事。
缇宝显然也看懂了,她不满地瞪了那刻夏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抱着昔涟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刻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对这位认知错乱的前辈感到有些棘手。
昔涟轻轻挣扎了一下,低声道:“缇宝姐姐,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好吗?”
“不要嘛……”
缇宝撒娇,但在昔涟温和却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嘴里还嘟囔着,“那要快点回来哦,没有妹妹帮我参考,我都要打不过了……”
昔涟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红发,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裙,走向门口。
走出缇宝那间过于“温馨”的房间,外面是系统空间常见的景象——无限延伸的灰暗走廊,墙壁仿佛由流动的数据和暗影构成,偶尔有紫红色的光流如同血管般一闪而过。
空气微凉,带着一种非现实的静谧。
那刻夏顺手带上了门,将缇宝的抱怨隔绝在内。
他习惯性地向后一靠,倚在冰凉的数据流墙壁上,双臂环抱,看向昔涟。
“怎么样?”他言简意赅地问。
昔涟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不理想。缇宝姐姐……她似乎很满足于现在的状态。虽然愿意和我玩,也接受了黑幕女士给的‘玩具’,但对于离开房间,甚至对于‘外面,都非常抗拒,甚至……恐惧。”
她能感觉到,那些抱枕和布偶,不仅仅是装饰,更像是缇宝用来构筑壁垒、隔绝现实的材料。
“能看出来。”
那刻夏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呢?看起来活动范围又大了些。”
昔涟点点头,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认同感提高,限制就会松动。我现在已经可以在走廊里自由走动了。”
她看向那刻夏,“那刻夏老师,你那边……有进展吗?”
那刻夏沉默了下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他这两天确实没闲着,在初步熟悉了这个诡异的系统空间构造后,他利用黑幕“慷慨”开放给他们的模拟宇宙传送门,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尝试接触其他被禁锢的黄金裔。
他主要去找了阿格莱雅。
不是过于在意这位,纯粹是由于阿格莱雅的能力。
那是一片阴郁的海边。
灰蒙蒙的天空下,铅灰色的海水缓慢地拍打着沙滩,阿格莱雅就坐在一张轮椅上,背对着门口,凝望着远方永无止境的海平线,一动不动,像一尊悲伤的雕塑。
那刻夏尝试与她交流,提起翁法罗斯的往事,提起黑潮……
轮椅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刻夏心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听到一个冰冷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刻夏:“……”
昔涟看着那刻夏脸上那副“我受到了精神冲击但我要保持风度”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能听到关于阿格莱雅的消息,哪怕是骂人,也带着点令人安心的“真实感”。
“看来阿格莱雅小姐……风格依旧。”
昔涟弯着眼睛,语气带着些许揶揄。
走廊中,此刻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帕朵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那双灵动的猫儿眼警惕地左顾右盼,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菲利斯啊菲利斯,你可千万要稳住……”
她小声嘀咕着,手心有点冒汗,“千万别是侵蚀,千万别是……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最好是乐土系统抽风,或者是谁搞的恶作剧,对,一定是阿波尼亚姐又在测试什么新‘戒律’,或者维尔薇姐弄了个超~逼真的全息投影……总之,绝对、绝对不要是侵蚀之律者啊!”
她几乎是在进行一场狂热的祈祷,试图用乐观心理驱散内心的寒意。
爱莉姐不见了,格蕾修也不见了,这乐土突然变得空荡而陌生,让她这只习惯了在缝隙中求存的小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道狭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自身后蔓延而来,缓缓笼罩了她。
帕朵浑身一僵,寒毛倒竖!
她猛地回头——
一道黑影,静默地立在数步之外,戴着宽大的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彻底掩盖了面容,只有一身黑紫色的裙装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她正缓缓抬起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向帕朵的后心。
帕朵吓得魂飞魄散,想叫,喉咙却像是被扼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找到你了。”
清冷如冰泉的女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凛冽的刀光如同撕裂黑暗的新月,瞬间切入帕朵与那道黑影之间!
刀锋带来的极寒让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樱,手持名为“寒狱冰天”的太刀,身姿挺拔如松,稳稳地挡在了帕朵身前。
她那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头顶的狐耳笔直竖起,彰显着高度的警惕。
冰冷的蓝色眼眸锁定着前方的黑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你就是幕后黑手吧。”
樱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是陈述,而非疑问。
她的刀尖微微下沉,摆出了最适合发动的起手式。
那黑影似乎对樱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她轻轻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刀锋最盛的领域。
帽檐下传来几声带着些许玩味的轻笑。
她并没有回答樱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悠然的语调提醒道,“你要不……看看后面?”
樱眉头微蹙,这种低级的注意力转移手法,在她经历过的无数战斗中早已司空见惯。
她坚信自己的判断,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全身的注意依旧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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