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第83章

作者:的雪莲

  “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忍心赶我走吗?”

  她甚至努力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挤出两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白珩被晃得头晕,看着白露那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内心天人交战。

  拒绝吧,看着这孩子渴望自由的眼神实在有点不忍心;答应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在她左右为难,咬咬牙准备狠心拒绝的时候——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珩和白露同时转头,只见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西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此事已定”的笃定:

  “这位龙女客人想留宿,我同意了。我是房东,我说了算。”

  “太好啦!谢谢西统姐姐!”

  白露瞬间多云转晴,欢呼一声,松开白珩,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

  “等等!西统姐!”

  白珩却急了,她一把将系统拉到旁边几步远的角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您这是干什么呀?!家里已经有一个‘大麻烦’了!这再来一个,还是龙女大人!这、这要是暴露了,或者出点什么意外,我们怎么收场啊?!”

  系统平静地迎上她焦急的目光,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平板地吐出四个字:

  “女士的旨意。”

  白珩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看着系统那毫无波动的眼神,最终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无奈和一丝欲哭无泪的苦笑。

  (女士的旨意……好吧,您说了算。)

  她在心里默默哀叹,感觉自己的“罗浮潜伏记”难度系数正在呈指数级飙升。

  带着一位前剑首和一位偷跑的龙女“同居”?

  这剧情走向,她连想都不敢想了。

  与街市的热闹截然不同,客厅里一片寂静。

  镜流独自坐在一张硬木椅上,身姿笔挺,并未像寻常客人那样放松。

  她没有点灯,只是任由窗外稀疏的星光和远处街市的微光映照进来,在她冰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忽然,她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聆听某个遥远的声音。

  片刻后,她用那清冷的嗓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道:

  “我知道。”

  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某个听不见的提醒。

  “不需要担心。”

  又过了几秒,她缓缓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某种难以动摇的笃定:

  “时间……还没有到。”

第144章 观察记录

  观察记录:黄金裔现状初步评估与干预方案

  记录者: 阿那克萨戈拉斯

  时间: 纪年不明

  目的: 评估同伴精神状态,为“唤醒”工作建立基础。

  结论令人沮丧,但必须记录。

  昔涟在忙她的事,而理性分析能稍许缓解目睹这一切的无力感。

  我将观察对象分为两类:无反应者与有反应者。

  前者如白厄、万敌、海瑟音等,他们被困于更深的静止或循环中,如同设定好结局的史诗被突然合上,只剩空白的封底。

  在找到正确的“钥匙”前,谈论拯救他们为时尚早。

  因此,本记录聚焦于后者——那些尚能对外界刺激产生反馈的同伴。

  1. 阿格莱雅

  状态概述: 严重。

  认知功能大幅退化,仅保留基础应激模式。

  我将她的状态评估为“功能性空壳”。

  具体表现: 位于一片阴郁海边。

  她对任何关于翁法罗斯、使命或过往的提及均无反应,仿佛那些岁月从未存在。

  唯一的“活跃”迹象,是当我的身影进入她的感知范围时,会触发一套固定的鄙夷程序。

  用词之精炼,情绪之“稳定”。

  分析与推测: 这并非交流,而是某种精神防卫机制崩溃后残留的碎片。

  昔涟认为她可能还保有深层意识,但我更倾向于认为,其核心已在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冲击中被彻底“格式化”。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段设置了单一触发条件的回声。

  初步方案: 高风险接触。

  或许需要模拟一个正面情感冲击,尝试绕过其表层的防御。

  但成功率存疑,且存在引发未知的风险。

  状态概述: 深度融合性创伤。与“泰坦”力量的融合已侵蚀到本质。

  具体表现: 至于风堇……情况微妙地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跪于高空平台,在昏黄天空下祈祷。

  她的姿态静默,仿佛与那片异常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只有靠近,试图触碰那环绕她的微弱虹光时,她才会缓缓睁开双眼。

  第一次看到时,呼吸为之一滞。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无数层彩色的同心圆环在其中缓慢旋转,形成一个令人目眩神迷又深感不安的诡异漩涡。

  这绝非应有的形态,更像是…融合后留下的烙印。

  是“天空”的泰坦艾格勒?

  还是无数次轮回中,她为了撑起苍穹所承受的代价?

  分析与推测: 她的状况比阿格莱雅更危险。

  后者至少还有一个对外的发泄口,而风堇的痛苦是内爆的。

  初步方案: 极度危险,暂无法介入。

  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记录至此,一个软绵绵的布偶砸在了我的面前。我没理会旁边传来的“真没劲”的嘟囔,将它扫到一旁。干扰持续存在,但我必须完成这份评估。)

  状态概述: 高级认知畸变,伴有强大的现实扭曲能力。

  具体表现: 在所有有反应的同伴中,赛飞儿是唯一能进行表面正常对话的,这曾让我短暂地抱有希望。

  然而,我很快发现了可悲的真相:她为自己构建了一个绝对和谐的“幻想乡”。

  任何试图探讨真实处境、翁法罗斯的危机、乃至我们为何在此的谈话,都会在触及某个无形边界时,被她以精湛的话术自然地带偏,或者更诡异的是——她似乎真的会“忘记”我刚才的问题。

  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能力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加强。

  她并非简单地相信某个幻象,而是能让她所“相信”的局部事实,可以成为周围的现实。

  更可怕的是,这种扭曲似乎能被动地影响到与她接触的人……

  分析与推测: 这位昔日的“捷足的贼星”,停下了脚步。

  她不是疯了,她是过于清醒地选择了疯狂作为避难所。

  她的能力是终极的自我防御机制。

  初步方案: 极其复杂。

  常规的“说服”或辩论完全无效,她的逻辑自洽性是完美的。

  突破口可能在于利用她能力本身的特性。

  目前暂无安全方案。

  4. 缇里西庇俄丝......

  记录被一阵夸张的响动打断了。

  那刻夏抬起唯一的右眼看向声音来源。

  缇里西庇俄丝站在她的玩偶山里,摆出了一个姿势:

  一手前伸指着那刻夏,另一手遮住半边脸,只露出故作深邃的眼睛。

  “见证吧!”

  她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戏剧化的激昂,“魔术技巧!”

  那刻夏放下笔,感到太阳穴在跳动。

  “缇里庇俄丝女士,”

  那刻夏的声音低沉,试图维持最后的学者风度,“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静。我正在进行重要的……”

  她立刻否决,姿势换成了双手叉腰,“你整天写写写,都不陪我玩!妈妈说好孩子要有人陪!”

  她口中的“妈妈”自然是指黑幕,这个认知错乱始终未能纠正。

  那刻夏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观察记录的重要性,但她立刻捂住了耳朵,开始原地旋转,裙摆飞扬:“不听不听!魔术师的耳朵只听得到喝彩和有趣的事情!”

  终于,在缇宝第十七次高喊“魔术技巧!”

  并试图把一个会吱吱叫的玩偶塞到他手里时,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冲破了防线。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动作让缇宝吓了一跳,后退半步,眼睛却睁得更大了,充满好奇。

  然后,那刻夏做了一件让他事后无比后悔的事——他也张开双臂,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调喊道:

  “魔↑术↓技↑巧→!”

  ——绿色的光芒,从身边冒了出来。

  一瞬间,那刻夏和缇宝都愣住了。

  缇宝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哇——!!真的魔术!老师好厉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她兴奋地原地蹦跳,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手舞足蹈,“魔术技巧!魔术技巧!”

  而那刻夏,在喊完那句话,放出那片绿光后,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所有的表情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近乎空白的僵硬。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心中仿佛有某个冰冷的闸门落下,锁死了刚刚那短暂的“活泼”。

  赛飞儿的能力……已经开始生效了。

  因为频繁的试探性接触,那刻夏已经被她那“你怎么这么没意思?为什么不有趣一点呢?”的愿望潜移默化地污染了。

  刚才那不受控制的行为,就是证据。

  虽然目前还能靠意志力把控,但谁也不知道长期影响会怎样。

  看着眼前欢天喜地,开始模仿刚才那姿势的缇宝……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那刻夏坐回椅子,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却再也写不出一个字。

  昔涟……你此刻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