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雪莲
清冽的冷香酒气,在寂静的客厅里无声地弥散开来,与空气中原本的檀香气味混合,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白珩愣住了。
(哪来的酒?刚才明明没有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客厅角落那个小吧台——上面空空如也。
镜流进来时,她也确认过对方没有携带任何行李。
这酒壶……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而且,镜流……在喝酒?
白珩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某个庆功宴后的夜晚,月色很好,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剑首似乎也独自坐在远离喧嚣的角落,手里拿着类似的东西,对着月亮,一口一口,安静得仿佛与热闹隔绝。
第148章 有点暧昧了
但那只是碎片,闪得太快,抓不住。
她定了定神,放轻脚步走过去,脸上重新挂起谨慎的营业式笑容:“客官?您……您还好吧?”
走到近处,酒气更明显了些。
那味道不浓烈,却很特别,清冷中带着一丝回甘的暖,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梅花酿成的酒。
镜流放下了酒壶,银色的壶身在她苍白的指间显得格外醒目。
她侧过头,看向白珩的方向,黑色的眼罩在昏黄灯光下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依旧清冷平稳,只是……似乎比刚才多了那么一丝被酒液浸润后的微哑。
白珩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提起——因为镜流拿着酒壶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似乎比平时用力了些。
“那……我领您去客房休息吧?”
白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床铺都是干净的,您今晚可以好好歇息。”
镜流沉默了片刻,就在白珩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只是点头时,她却忽然动了。
她将酒壶放在身旁的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
然后,她站了起来。
动作依旧稳定,身形笔直如剑,丝毫看不出醉态。
但当她转身面向白珩,迈步向她走来时,白珩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本能反应。
镜流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直到停在白珩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白珩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酒香混合着她本身冰雪般冷冽的气息,近到能看见对方黑色眼罩边缘细微的织物纹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带起的流动。
白珩的背脊微微僵住,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客、客官?”
镜流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被黑绸覆盖的“视线”仿佛在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白珩的脸。
从光洁的额头,到那双圆头墨镜......(镜流:啧)
再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在白珩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镜流忽然向前倾身。
不是一个拥抱的姿势,更像是倚靠。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白珩的肩头,几缕冰凉的银发滑落,扫过白珩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白珩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和耳朵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比常人略低的体温,以及那平稳却深长的呼吸。
“客、客官?”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该做什么。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保持距离,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镜流没有回应。
她似乎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音节破碎,淹没在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呼吸间。
那声音太轻,太模糊,带着酒意熏染后罕见的柔软?
白珩无法确定。
这个倚靠的姿势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就在白珩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镜流松开了。
她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身姿依旧笔挺,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贴近只是白珩的幻觉。
只有她略微偏开的头,和那几缕从白珩肩头滑落的,尚未完全归位的银发,证明着方才并非虚妄。
白珩张了张嘴,脸颊还在发烫,脑子里一团乱麻。
镜流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姿态,只是声音里那丝微哑似乎更明显了点:“有些醉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带路吧。”
白珩花了足足两秒钟,才从那种手足无措的羞窘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哦……哦!好、好的!这边请!”
她连忙转身,脚步有点凌乱地朝着客房方向走去,不敢回头看。
镜流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通往客房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起。
白珩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两道平静无波的目光灼烧着,刚才被对方额头抵过的肩膀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隐隐发烫,残留着对方微凉的体温。
她脑子里疯狂转动:
(醉了?镜流……也会醉?)
(不对,她刚才那个样子……)
(那声嘟囔……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再往下想。
走到客房门口,白珩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开:“客官,就是这里了。您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叫我。”
客房内部和系统说的一样,布置得简洁舒适。
一张铺着素色棉麻床单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送来庭院里草木的清香。
镜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的脸朝着房间内部,黑色的眼罩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从床铺到书桌,再到窗户。
白珩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镜流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步伐很稳,径直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棂。
“很安静。”她忽然说。
“是、是啊,这院子位置偏,晚上很安静的,适合休息!”白珩赶紧接话。
镜流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手自然地放在膝上,依旧是那个端正的坐姿。
“那么……客官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白珩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准备带上门离开。
“白行。”镜流忽然叫住了她。
白珩动作一顿:“……在?”
镜流“望”着她,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日清晨,我会离开。”
白珩心里一喜,松了口气:“啊……好的。您……”
镜流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或许还会再来。”
白珩:“……”
镜流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已经转开了脸,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缀着几颗疏星的夜空。
“门带上吧。”
“……是,您好好休息。”
白珩轻声应道,慢慢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房间里那股清冷的酒香。
白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又碰了碰刚才被镜流额头抵过的肩膀。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和一句带着酒意的呓语。
(还会再来……)
第149章 杂交版
世界蛇的会议室,色调常年比渡鸦的心情还要灰暗几分。
渡鸦支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冷的金属桌面,目光落在对面墙壁那道裂纹上——上次胡狼的实验体暴走时留下的。
自从往世乐土不翼而飞,整个组织就像被捅了蜂窝的胡蜂群,还是被偷走了蜂王浆的那种。
灰蛇或者说,他那些遍布各地的机械躯体——更是进入了一种肉眼可见的“高耗能”状态。
(愁坏了吧,肯定愁坏了。)
渡鸦在心里默默给那位顶头上司配着画外音。
(毕竟乐土丢了,等于丢了尊主。看他最近连头顶的金属光泽都黯淡了,怕不是运算过载到内部风扇狂转,简称‘顶上冒烟’。)
“喂,胡狼。”
渡鸦懒洋洋地开口,看向坐在长桌另一头、正百无聊赖摆弄着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仪的女人。
对方那狼首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但渡鸦早已免疫。
“知道这次紧急召集又是什么戏码吗?尊主的新指示?还是灰蛇终于决定把搜索范围扩大到火星了?”
胡狼头都没抬,从面具后发出一声充满不耐的嗤笑:“哼。谁知道那堆铁疙瘩又搭错了哪根逻辑回路。突然发讯息,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棍’。等着呗,反正不是抓新的实验体,就是搞什么‘为蛇献身’的动员。”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渡鸦耸耸肩,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好些年了,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努力伪装求生,再到如今混成世界蛇资深“社畜”,自认也算见多了风浪。
可往世乐土整个儿没影儿了这事,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原作剧情里有这段吗?没有!
她记得清楚,乐土是在芽衣“毕业”后,由侵蚀之律者引发内部危机,最后才消散的。
这种连个渣都没剩下的“搬家”式失踪,简直就像有人用橡皮把“往世乐土”四个字从世界线上擦掉了一样离谱。
(总不可能真是我穿了个杂交版的崩坏三?)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激灵了一下,赶紧甩甩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鸣声,平滑地向一侧滑开。
先进来的是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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