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第90章

作者:的雪莲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就差一点点了……”

第154章 母女

  晨光熹微,穿透仙舟罗浮穹顶模拟出的“朝霞”,洒在那座静谧小院的青石板上。

  白珩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小小的、有着龙角龙尾的身影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长街拐角,手里还拎着她硬塞过去的、刚出炉的兽奶馒头当早餐。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

  (走了……都走了。)

  镜流是拂晓前离开的,无声无息,只余客房一室清冷。

  白露是吃饱喝足、再三保证“下次还来玩”后,被她半哄半劝送走的。

  紧绷了近二十个系统时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片刻。

  她甚至觉得院子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总算完事了……”

  她低声嘟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准备回屋补个觉。

  “该区域建模将持续稳定运行,已标记为你的临时安全据点,可长期使用。”

  系统的声音,以那种平静无波的调子,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白珩脚步一顿,转过身。

  那位“房东”西统,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身改良服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句话的意思是……”

  白珩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系统小姐,你……要走了吗?”

  “西统”摇了摇头,动作幅度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不。我会留下一具身体在此维持‘西统’的身份。但我本体需处理其他优先级事务,无法长期驻留此单一线程。”

  简单来说,就是留下一个“自动应答机”式的分身。

  白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合着自己真得在这里长住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被镜流夜袭打断前,自己追问的那个问题。

  关于白露,关于那种莫名的亲切感和抗拒。

  “对了,系统小姐,昨晚你还没说完呢,我和白露到底……”

  话没说完,“西统”已经上前一步,抬起手,动作不算快,但白珩莫名没躲,然后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白珩捂住额头,不明所以。

  但下一秒,一股记忆,如同解压的数据包,直接在她意识中展开。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清晰的“事实”陈述:

  目标:白露。衔药龙女。持明族当代龙尊传承者。

  关联事件:饮月之乱。

  涉事者:丹枫(前代饮月君)、应星(刃)、镜流…及白珩。

  关键信息:丹枫曾尝试以「化龙妙法」与白珩之血,融合创造生命,旨在复活白珩。造物因力量失控、形态扭曲,被定义为“孽龙”,最终于大战中被镜流斩杀。

  推论:当前个体「白露」,极有可能为上述造物(孽龙)核心,经持明族特殊轮回机制「蜕生」转世而成。

  其灵魂与生命,与「白珩」存在无法割裂的深刻联系。

  可能性评估:母女或姐妹关系待定。

  信息流戛然而止。

  白珩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清晨的风吹动她雪白的发丝和衣角,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滞闷感堵在胸口。

  难怪初见时就有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难怪会下意识地亲近她,又本能地畏惧与她过于靠近。

  孽龙……由她……创造出来的……

  然后被镜流斩杀……

  而转世后的她,成了白露。

  白珩想笑,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里面揉进了数百年的时光都未能完全消化的无奈与荒谬。

  “没想到……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她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间泄出一点闷闷的声音:“这算什么事啊……作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成了别人悲剧的源头,兜兜转转,又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相遇”。

  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西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白珩这难得外露的纠结与无奈。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达一种共情。

  “关联性如上所述。”

  她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至于你与她之间具体的情感与社会关系定义——‘母女’抑或‘姐妹’,或其他——逻辑无法推演。这取决于你的选择。”

  白珩放下手,露出一张表情复杂到近乎扭曲的脸,嘴角再次抽搐:“母女?!别开玩笑了!这……这怎么看都更像是一种……‘姐妹’吧?”

  让她对着活泼可爱的白露那张脸,产生“这是我女儿”的认知?

  光是想想,白珩就觉得自己的狐狸耳朵都要尴尬得打结了。

  系统没有反驳,只是又点了点头,仿佛在说“随你定义”。

  与此同时,长街之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中。

  一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伫立。

  他的目光穿透清晨薄雾与往来稀疏的人流,始终锁定在那座小院门口,直到看见白露安全离开,并确认无人尾随后,身影才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阴影深处。

  神策府,景元办公的静室。

  晨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景元披着常服,未着甲胄,正闲适地靠坐在宽大的椅中,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兆。

  他听着下方云骑骁卫的低声禀报,脸上惯常的慵懒笑意淡了几分,但目光依旧平和。

  “将军,白露小姐已平安返回丹鼎司,途中并无异常。”

  景元应了一声,指尖在玉兆上轻轻一点,一份刚刚传回的加密档案在空气中投射出淡蓝色的光幕。

  档案抬头是简单的户籍调查,附有两张影像。

  户主:西统。种族:仙舟人。

  年龄:三百二十余岁。

  旁边附着一张正面照。

  照片上的女子戴着贝雷帽,紫色长发,面容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景元的指尖在这张照片上悬停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这张脸……)

第155章 这也太像了

  不是相貌的完全一致,而是那种眼神,那种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保持着一种超然审视的特质,与目前流通的某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形象,有着惊人的神似。

  尤其是那眼神,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让他无语的是附带的“个人经历”简述。

  短短三百年,横跨星际矿工、数据海盗情报贩子、贝洛伯格下层区调酒师、黑塔空间站“荣誉”清洁顾问(括号里标注着因用不明溶剂擦洗七十六个实验舱导致数据紊乱被礼送)、仙舟戏曲团道具管理员(再次括号标注因试图用全息投影技术革新传统戏曲导致舞台爆炸离职)……最后落脚在“自由职业者,主要收入来源成谜”。

  景元揉了揉眉心。

  (简历写成这样,到底是真想隐藏,还是某种行为艺术?)

  他的目光移向下一份资料。

  租客:白行。种族:狐人。职业:游商。

  附带的照片上,是一位白发狐人少女的半身像。

  脸上戴着一副样式奇特的圆头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带着些许微笑的脸庞和尖俏的下巴。

  景元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也太像了。)

  不是指戴墨镜的样子,而是那脸部轮廓,那微笑时唇角微扬的弧度,那即便隔着影像也能感受到的鲜活灵动的气质……

  与记忆深处某个早已停留在“倏忽之乱”中的故友身影,高度重叠。

  (只是……)

  他凝视着那副墨镜。

  (仙舟户籍影像采集规范,何时允许佩戴如此遮挡面部的饰品了?)

  这副墨镜很奇怪。

  并非完全遮挡,但在影像记录中,它仿佛自带一层模糊的膜,让观察者的视线无法穿透镜片去勾勒其后眼眸的形状与神采,就像一层刻意布置的认知迷雾。

  普通审查或许会忽略,但在景元眼中,这恰恰是最明显的“异常”标记。

  清朗的少年声音在一旁响起。

  景元抬眼,见自己的爱徒彦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好奇地探头看向光幕。

  当彦卿的目光落在“白行”那张戴着墨镜的照片上时,少年剑士忽然“咦”了一声。

  景元眉梢微挑,来了兴趣:“彦卿,你认识此人?”

  “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

  彦卿回忆道,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约莫半月前,在星槎海西侧坊市,有三名魔阴身骤然发作,袭击路人。当时场面有些混乱,云骑未至。就是这个狐人少女,”

  他指了指照片,“突然从人群中闪出,用的是一张能量凝聚的短弓,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嗖嗖嗖——三箭,精准命中那三名魔阴身的关节要害,瞬间将其制伏,手法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事后也未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彦卿顿了顿,补充道:“此事弟子当时在报告见闻时,似乎向将军您提过一句。只是当时未知其姓名。”

  景元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垂下的白发。

  白珩……也是用弓的高手。

  昔年中,她的箭术堪称一绝,灵动精准,常于意想不到处建功。

  是巧合吗?样貌相似,气质相近,连擅用的兵器都……

  一个游商,却有如此凌厉的身手,对突发魔阴身事件处理得熟练且冷静,事后毫不居功迅速离去……

  再加上那张刻意遮挡、连户籍影像都无法“看清”的墨镜照片,以及那位长相神似黑塔的房东……

  景元眼中的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而深邃的探究光芒。

  这看似平静的罗浮街巷,似乎偶然间,滚入了两颗颇为有趣的“石子”。

  “将军,此人可有何不妥?”

  彦卿见将军神色有异,问道。

  景元回过神,脸上的深邃瞬间被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取代,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事。只是看着这张照片,想起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罢了。”

  故人已逝数百年。

  但若故人……未曾真正离去呢?

  亦或者,是有人借了故人之形,悄然潜入了罗浮?

  景元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写着“白行”二字的档案上,眼底笑意氤氲,却难测深浅。

  这罗浮的棋局,似乎又要多出几枚意料之外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