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巡航佬
那两名杀手只觉得眼前骤然一花,持剑的手腕便传来骨头欲裂的剧痛,
紧接着脖子一紧,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扼住,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提离了地面。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阿福是如何移动、如何出手的!
癸丑与其他几名杀手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可怕的速度!
好恐怖的力量!
此人难道是什么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阿福双手各掐着一个杀手的脖子,像拎两只小鸡般将他们举在半空。
两个杀手徒劳地踢蹬挣扎,长剑早已脱手坠地,面色因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
癸丑反应极快,深知遇到了无法力敌的绝顶高手,立刻低吼一声:“撤!”
同时手腕一翻,几点细不可察的寒星激射而出,直奔阿福与李烬的面门与要害,那是淬有剧毒的飞针暗器,意在阻敌,为逃跑创造时机。
其余杀手也毫不犹豫,当即施展身法,转身便向不同方向飞掠逃窜——这是罗网遭遇不可力敌目标时的标准分散撤离流程。
然而,他们的身形刚刚跃起,便感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他们周身彻底笼罩。
仿佛瞬间陷入了万载玄冰之中,又像被裹进了粘稠无比的泥沼,
不仅身体动弹不得,连体内运转的内力也瞬间凝滞,无法调动分毫。
几名杀手保持着纵跃逃跑的姿势,诡异地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就连阿福手中掐着的那两个杀手,也停止了挣扎,被那股力量一同禁锢。
癸丑心中已非惊涛骇浪,而是坠入了无底冰渊。
这是什么手段?妖法?幻术?
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控敌之能?
难道是阴阳家那几位传说中的长老亲至?
还是……
这时,李烬才慢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落在被阿福拎着、距离最近的癸丑身上。
他心念微动,癸丑面部的禁锢稍微放松,让他可以开口说话,但身体其余部分依旧被牢牢锁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李烬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癸丑咬紧牙关,本能地试图用舌头抵出藏于后槽牙内的毒囊咬破自尽——这是罗网杀手被俘后必须执行的第一选择。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颌根本不受控制,牙齿无法咬合,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垫在了上下齿列之间。
他甚至无法调动那已被冻结的内力去震断自己的心脉。
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手段如同神魔的黑衣青年,癸丑终于绝望地意识到,自己遇到了远超理解范畴的存在。
在如此绝对的力量与掌控面前,所有训练有素的死士手段,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我……我们是罗网的人。”
癸丑声音干涩沙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对方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吐露实情。
“罗网?”
李烬略一思索,记忆中并无深刻印象。
“哪个罗网?归属什么势力管辖?”
“罗网……是大秦帝国最锋利的凶器,直接受中车府令赵高大人统辖。”
癸丑艰难地吐露情报,
“我等在此执行密令,追捕一名叛逃者。方才误以为二位是那叛徒的接应之人,故有冒犯冲撞。”
他试图解释缘由,或许能为己方挣得一丝渺茫的生机。
大秦?赵高?
李烬眼中闪过一丝了解。
结合之前神识扫过的世界风貌——那颇具特色的服饰、建筑风格与文字,再联系“罗网”、“赵高”、“大秦”这些关键词,他大致猜到了这是哪个世界。
“秦时明月的世界么?”
李烬低声自语。
他对这个动画系列只有些模糊的印象,知道是个以秦始皇统一六国前后为背景,融合了历史、武侠、机关术乃至些许奇幻元素的世界,
但具体的剧情脉络和详细人物关系,他并不熟悉。
癸丑听到“秦时明月”四字,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这并非他们对自己世界的称呼。
但他不敢多问一句。
“你们追捕叛徒,与我无关。”
李烬继续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咸阳有多远?”
“此地乃邯郸郡外的野狼林。”癸丑老实回答,“咸阳在西面,若以快马日夜兼程,大约需十余日路程。”
“邯郸?咸阳……嬴政,可还活着?”李烬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癸丑浑身剧颤,对方竟敢如此直接、毫无避讳地直呼当今皇帝陛下的名讳!
但他不敢表露丝毫不满或愤怒,连忙低头道:
“皇帝陛下自然龙体康健,统御四海八荒,万寿无疆。”
李烬点了点头。
看来时间线是处于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之后,且其本人尚在位的时期。
他对此方世界的江湖恩怨、诸子百家之争兴趣寥寥,那些内力招式、剑法武功,在他眼中层次过低。
至于历史走向,到时候看心情。
不过,“秦始皇嬴政”——这位在诸多传说与史册中都被冠以“千古一帝”名号的人物,倒是让他生出些许兴趣。
见一见这位传奇帝王,亲眼看看他究竟有何等气度与不凡,也算不枉来此界一游。
“你,为我们带路,前往咸阳。”
李烬看向癸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
“我要见嬴政。”
第241章 咸阳埋伏
癸丑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带路?去咸阳?见皇帝陛下?
这人……是疯了,还是狂妄到没边了?
就算他武功通玄,手段如神似魔,可咸阳宫那是何等地方?
禁卫森严如铁桶,高手如云潜伏暗处,更有阴阳家、公输家族等奇人异士为帝国效力,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更何况是以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
“大……大人……”
癸丑声音苦涩至极,
“咸阳宫乃帝国中枢,宫禁重重,外臣若无宣召不得擅入,更遑论面圣……小人身份卑微,不过一介执行外务的杀手,实在无法……”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
李烬打断了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癸丑感到灵魂都被冻结,
“你只需负责引路至咸阳即可。至于如何见到嬴政,我自有办法。
莫要试图在路上耍弄花样,或者寻找机会自戕。
你的生命,此刻已不属于你自己。”
癸丑感到了彻骨的寒意,那是一种连骨髓都要被冻结的冰冷。
他再次尝试,哪怕是凝聚起一丝反抗或自毁的念头,调动一缕被封锁的内力,或者仅仅是咬断自己的舌头,
但所有类似的意图在刚刚升起的刹那,便被一股无孔不入的无形力量精准掐灭。
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生出强烈而坚决的求死意志,仿佛连自己的思想情绪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监控、影响着。
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神秘的黑衣青年面前,他连选择死亡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除了服从,别无他路。
“……是。小人……遵命。”
癸丑颓然低头,放弃了所有挣扎,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
李烬心念微动,解除了对其他几名杀手的禁锢。
他朝阿福示意了一下。
阿福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那两个已近乎窒息昏迷的杀手扔在地上。
两人如获大赦,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喘息,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满脸劫后余生的惊恐。
“你们,可以继续去完成你们的任务。”
李烬对那几名惊魂未定的杀手说道,随即指了指癸丑,
“至于他,我暂借一用。”
说完,李烬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癸丑先前所指示的西方,悠然迈步而去。
阿福立刻紧随其后,步伐沉稳,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塔,忠实地拱卫在李烬侧后方。
癸丑看着李烬那深不可测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满脸惶恐、不知所措的昔日同伴,脸上露出一抹惨然。
他知道,这一去,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自己都再也无法回到罗网了,甚至生死都已不由己控。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勉强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森林很快重归寂静,只留下几名幸存的罗网杀手面面相觑,心有余悸,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他们望着癸丑身影消失的方向,知道此事必须立刻以最快速度、最隐秘的渠道上报。
然而,那个黑衣青年与魁梧壮汉的存在,以及方才那如同梦魇般的经历,让他们连深入回忆都感到一阵心悸。
…………
从邯郸郡外的野狼林到帝国都城咸阳,超过千里的路程,李烬自然没有兴趣陪着罗网杀手跋涉。
在癸丑指出了大致方向后,李烬便用一股无形之力裹住阿福和癸丑,三人直接离地升空,朝着西方疾飞而去。
脚下的山川、河流、城池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掠去,耳畔是呼啸的风声。
癸丑被这股力量包裹着,看着下方缩小的景物和身边飞速流动的云气,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踏空飞行?这绝非任何轻功所能企及!
他甚至感觉不到内力或任何已知能量的波动,这种凭空飞行、携人疾驰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望向身前那个黑色的背影,恐惧与茫然交织,这究竟是神,是魔,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妖物?
他不敢问,只能将所有的惊骇死死压在心底。
就在李烬他们飞抵咸阳上空的同时,咸阳宫内,那份经由特殊渠道以最快速度传递的密报,也几经周转,送到了中车府令赵高的手中。
大秦帝国庞大的信息网在此刻瞬间铺展开来。
密报来自那批幸存的罗网杀手,内容简略却骇人:
追捕叛徒途中于野狼林遭遇不明强者,疑似目标接应者,手段诡异莫测,癸丑被其掳走,疑似逼问情报,方向……可能是咸阳。
赵高狭长的眼睛扫过绢布上的字迹,面色阴沉。
不明强者?掳走罗网杀手?奔向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