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巡航佬
佛脸破碎的刹那，整座灵山主峰都剧烈震动了一下，山体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佛光瞬间黯淡了数分！
显然，这显化佛脸与灵山本源、与如来佛祖自身联系极深，受损之下，反噬不小！
“佛祖！”
“世尊！”
灵山各处，响起一片惊恐慌乱的呼喊。
无数佛陀菩萨面无人色，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世尊，其显化的法相竟然被对方随手一“划”就破了？！
李烬收回手指，看着佛脸破碎后露出的、灵山主峰之巅那一片氤氲着最浓郁佛光的区域——那里，才是如来佛祖真身所在。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
李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达灵山核心，
“热身也该结束了。让我看看，你这佛门世尊的真身，有没有你这张脸看起来那么……耐打。”
灵山之巅，那片氤氲的佛光缓缓分开。
一道身影，盘坐在九品功德金莲之上，周身笼罩在朦胧的佛光之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无比宏大、古老、深邃的气息。
那气息不再刻意彰显威严，却自然而然地与整个灵山，乃至与西牛贺洲的天地法则隐隐共鸣。
正是如来佛祖的真身！
金莲缓缓飘起，如来佛祖的真身显露在灵山上空，与李烬遥遥相对。
“李烬。”
如来佛祖的声音从金莲上传来，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佛脸被破并未影响其根本心性，
“你的力量，超乎想象，非此界所有。你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李烬笑了笑，
“一开始就说过了，找点乐子。可惜，你们这个世界，能让我觉得‘乐’的东西，不多。”
他目光扫过下方残破的灵山，扫过那些惊恐愤怒的佛陀菩萨，最后回到如来身上。
“现在看来，也就你还勉强够看一点。所以，”
李烬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战意升腾，
“陪我好好打一场。如果你能让我尽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过你这灵山。如果不行……”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如来佛祖沉默片刻，金莲上的佛光微微流转。
“既然如此，”如来缓缓道，“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如来佛祖身下的九品功德金莲光华大放，无穷无尽的功德金光如同瀑布般垂落，将他周身笼罩。
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扣，结成一个奇特的法印。
“此乃，我证道如来时，所悟的一式神通。”
如来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
“未曾对敌施展。今日，便以你试之。”
“其名——”
如来佛祖扣指，对着李烬，轻轻一弹。
“拈花一笑。”
没有佛光，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任何攻击的轨迹。
但就在如来佛祖弹指的瞬间，李烬周围的一切——声音、光线、空气流动、能量涟漪，甚至是他自身感知到的“时间流逝”——都仿佛被剥离、抽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静”。
并非死寂，而是一种蕴含着无穷禅意与奥妙的“空静”。
在这片“空静”之中，仿佛有一朵无形的“花”在绽放，带着看破红尘、超脱物外的“一笑”，无视了所有防御与存在形式，直接映照在李烬的心神最深处！
这不是物理或能量攻击，这是最顶尖的、直指大道本源的“意境”与“道理”的比拼！
是如来佛祖将其毕生佛法感悟、对宇宙人生的理解，凝聚成的一式神通！
旨在从“道理”上“渡化”对手，让其自行领悟“一切皆空”，放下执着，甚至……自行兵解！
这一式“拈花一笑”，已然超脱了寻常斗法的范畴，触及了“道争”的边缘！
李烬的身体，在这片“空静”之中，仿佛凝固了。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真的被那“拈花一笑”的意境所吸引、所笼罩。
灵山众佛见到此景，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世尊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神通！
这域外邪魔，看来也并非真正无敌，终究要被无上佛法渡化！
孙悟空等人刚从那掌中佛国的余波中缓过气，见此情形，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不懂那“拈花一笑”的玄奥，却能感觉到李烬的状态不对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烬即将被“渡化”的刹那。
李烬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
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
然后，他眨了眨眼。
仿佛刚从一场并不有趣的梦里醒来。
他看了看周围那片奇异的“空静”，又看了看远处金莲上结印的如来佛祖，忽然……打了个哈欠。
“就这？”李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玩味与漠然的笑容。
“可惜啊，如来。”
李烬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踏出，那片笼罩他的、蕴含着无穷禅意奥妙的“空静”，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镜面，轰然破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的‘花’，你的‘笑’，你的‘空’……”
李烬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了与如来佛祖之间的距离，出现在了那九品功德金莲之前，几乎与如来佛祖面对面。
他直视着金莲佛光中那朦胧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放肆的弧度。
“……在我看来。”
“不过是个……稍微精致点的。”
“——笑话。”
第368章 花开见我
“笑话。”
李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灵山上空，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佛陀菩萨的心头。
笑话？
世尊如来证道绝技，蕴含无上佛法真谛的“拈花一笑”，在他口中，竟只是个……笑话？
金莲之上，如来佛祖周身朦胧的佛光剧烈地波动了一瞬。
即便以他亘古不变的禅心，此刻也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丝波澜。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惊疑与凝重。
对方不仅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去了“拈花一笑”，更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其中蕴含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而是对“道”、对“世界认知”的根本性差异！
孙悟空等人从“拈花一笑”那诡异的静寂中挣脱，心有余悸，听到李烬的评价，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虽不明那神通的奥妙，却能感受到其可怕的意境，没想到在李烬眼中竟是这般不堪。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彻底恢复了古井无波，但那佛光之下的真身，气息却愈发深邃、内敛，仿佛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
“施主之道，霸道绝伦，然刚不可久，过犹不及。我佛门慈悲，仍有回头之路。”
“回头？”
李烬站在金莲前，几乎与如来平视，闻言嗤笑一声，
“我的路，从来只有往前，没有回头。至于刚不可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刚’！”
话音未落，李烬已然出手！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就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轰向那九品功德金莲，轰向金莲上如来佛祖的真身！
这一拳，它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空气波动，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却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呻吟”，呈现出一片模糊的扭曲！
如来佛祖显然早有防备，在李烬出拳的刹那，身下九品功德金莲骤然光华大放！
莲瓣层层舒展，每一瓣上都浮现出玄奥的佛门符文，无穷无尽的功德金光喷薄而出，形成一道厚重无比、仿佛凝聚了天地正气、万民愿力的金色光幕，挡在身前！
这功德金光，非攻非防，乃是世间最“正”之力，专克邪魔外道，消弭灾劫业力，寻常攻击触之即被净化、化解！
同时，如来佛祖真身双手合十，口诵真言：“唵！阿！尾！罗！吽！佉！佉！”
每吐一字，便有一道金色“卍”字佛印飞出，印入前方的功德光幕之中，
使其越发凝实、坚固，隐隐与整个灵山的灵脉、与西牛贺洲部分地气相连，仿佛化作了天地屏障的一部分！
李烬的拳头，便这样，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凝聚了无量功德、得到灵山地脉加持的厚重光幕之上！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两块神铁以最缓慢速度挤压在一起的……“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只见李烬的拳锋与功德光幕接触之处，空间呈现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疯狂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无论是飘散的佛光、逸散的灵气，还是更远处的云层，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平，归于绝对的“平整”！
那坚不可摧、蕴含无量功德、勾连地脉的厚重光幕，在李烬的拳锋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凹陷下去！
光幕上流转的佛文疯狂闪烁、明灭，发出刺耳的哀鸣！
后方加持的如来真言所化“卍”字印，一个个如同气泡般接连破碎！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琉璃盏落地！
那号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功德金光屏障，以拳锋落点为中心，炸开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瞬间布满整个光幕！
轰隆！！！
光幕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四散飞溅！
拳势未尽，穿过破碎的光幕，余威狠狠地撞在了九品功德金莲的本体之上！
“铛——！！！”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寰宇！
那伴随如来佛祖无数年、乃先天灵宝、防御无双的九品功德金莲，竟被这一拳的余威震得剧烈晃动，莲台表面光华乱颤，发出痛苦的嗡鸣！
端坐其上的如来佛祖真身，周身朦胧佛光也是一阵剧烈荡漾，显然受到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