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符咒:开局被刀龙当做耗材 第281章

作者:我是巡航佬

  轰隆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发生了!但这爆炸并非能量宣泄,而是“道理”与“意志”碰撞湮灭产生的、直击灵魂本源的剧烈震荡!

  金色的佛光碎片、纯白的祥和之气、寂灭的黑暗余烬、以及琦玉那纯粹的力量乱流……混合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席卷四野!

  噗!噗!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同时身形剧震,狂喷出数口淡金色的圣血!

  他们身后的菩提宝树虚影与寂灭法相虚影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周身圣光乱颤,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道心受创的茫然!

  他们联手施展的、蕴含了各自大道真意的“极乐寂灭净土”,竟然……被破了!

  被那个光头以蛮力撼动根基,被那个李烬以更加诡异的方式从内部瓦解了“道理”!

  圣人之道,竟然败了?!

  净土崩溃的冲击波扫过,孙悟空等人如同被巨浪拍中,再次被掀飞出去,个个气血翻腾,伤势加重,但同时也从那种被“渡化”的意境中彻底挣脱出来,心有余悸。

  李烬和琦玉的身影,从爆炸的中心缓缓走出。

  琦玉微微喘着气,身上那套标志性的战衣破损更甚,甚至脸上都多了几道细微的擦伤,显然刚才那一拳对他消耗极大。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明亮,充满了酣畅淋漓的战意与满足感:“呼……这一拳,打得挺痛快。”

  李烬看起来则从容许多,只是气息略微起伏,他看向远处气息萎靡、神色惊疑不定的西方二圣,拍了拍手。

  “好了,架打完了。”

  李烬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你们的‘道理’,我们领教了。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接引道人擦了擦嘴角圣血,枯槁的脸上再无半分平静,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复杂。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受伤不轻、眼神晦暗的准提,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西行之事……我二人,不再插手。”

  准提道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加苦涩的叹息,点了点头。

  圣人之言,出口即带因果,既然认输,便无法反悔。

  更何况,他们此刻道心受创,急需闭关疗伤,已无余力再战。

  “很好。”李烬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灵山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封山万年。你们没意见吧?”

  接引、准提沉默,算是默认。

  连他们自己都败了,还有什么资格对灵山的处置指手画脚?

  “那么,就此别过。”李烬挥了挥手,不再看两位狼狈的圣人,转身招呼孙悟空等人,

  “走了,回花果山。这里打得太乱,没啥好看的了。”

  孙悟空等人如梦初醒,连忙聚拢过来。孙悟空看向李烬和琦玉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感激。

  他知道,今天若不是这两位,别说报仇,自己恐怕连得知“棋子”真相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可能早已在圣人的“道理”之下被渡化。

  一行人再次被李烬的空间波动笼罩,迅速离开了这片化为绝地的战场废墟。

  只留下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立于破碎的虚空与翻涌的混沌之上,相对无言。

  圣血滴落,在混沌中激起小小的涟漪,又迅速被吞没。

  这一战的消息,虽然被李烬有意控制在一定范围,但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与最后时刻“道理”崩灭的余韵,依旧如同无形的风暴,迅速席卷了洪荒最顶层的圈子。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面前的案几已经换了一张新的,但他此刻却毫无威仪地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面前的水镜法术刚刚因为承受不住遥远的能量余波而崩碎,但最后看到的片段——西方二圣吐血、净土崩灭、李烬等人从容离去——已足够让他心神崩溃。

  连……连圣人都败了?!

  他最后的指望,洪荒世界真正的底蕴,竟然也敌不过那域外邪魔?!

  “陛下!陛下!”太白金星焦急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玉帝猛地回过神,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绝望,他嘶声道:

  “快!快传讯给兜率宫!不……直接敲响聚仙钟!召集群仙!不……是请所有还在天庭、还听调遣的仙卿神将,全部……全部到凌霄殿护驾!快!!”

  他已经语无伦次,彻底慌了。

  连圣人都挡不住,那邪魔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天庭!

  整个天庭,因为玉帝这道近乎歇斯底里的命令,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聚仙钟急促而凄厉的钟声响彻三十三重天,无数仙神惊慌失措地飞向凌霄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玉帝如此失态。

  而与此同时,洪荒其他几处不可知之地。

  首阳山八景宫、昆仑山玉虚宫、金鳌岛碧游宫……以及更加虚无缥缈的混沌深处,几道古老到极点的意念,因为西方二圣的落败与道心受创,终于产生了更加清晰、更加认真的波动。

  “异数……”

  “变数……”

  “大道之外……”

  “需……议。”

  这些意念彼此接触、交流,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宏大、仿佛代表着此方洪荒世界真正本源意志的暗流,开始缓缓涌动。

  花果山,水帘洞。

  李烬等人归来,猴群再次沸腾,虽然它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自家大王和那几位“客人”身上残留的、令天地都为之低头的恐怖气息,以及那份胜利归来的昂扬。

  李烬将依旧沉默的如来佛祖随意安置在一处洞窟,布下简单的禁制,虽然如来现在似乎也没什么逃跑的意愿,便不再理会。

  孙悟空迫不及待地拉着哪吒、杨戬,围到李烬和琦玉身边,想要询问战斗细节,眼中满是崇拜与好奇。

  李烬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打了场架而已。赢了。”

  琦玉则被一群小猴子献上的、刚从后山发现的一种会发光的奇异浆果吸引了注意力,正在专心品尝。

  看着李烬似乎不想多谈,孙悟空等人也不敢多问。

  但杨戬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李兄,今日之战,震动洪荒。西方二圣虽败,但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天庭惶惶,其他……其他至高存在,恐怕也会被惊动。我们……是否需要做些准备?”

  李烬闻言,抬眼看了看杨戬,又看了看虽然兴奋却也难掩担忧的孙悟空和哪吒,忽然笑了笑。

  “准备?准备什么?”他语气轻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而且……我倒是挺期待,接下来,会是谁来?”

第377章 郁闷的悟空

  花果山,水帘洞。

  李烬一行人回来已有三日。

  这三日里,猴群欢腾得如同过年,漫山遍野采来最甜的果子、最香的猴儿酒,在水帘洞前排开长席,每日从早闹到晚。

  它们不懂什么圣人、天道,只知道大王回来了,而且打了大胜仗,连那金光闪闪的灵山都被打得封了门。

  这足够它们骄傲十年,不,一百年!

  然而,欢腾的表象之下,有心人都能察觉到那份难以言说的压抑。

  孙悟空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喝酒了。

  他独自坐在水帘洞最高处那块凸出的岩石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金箍棒横在膝头,望着山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发呆。

  火眼金睛里的金焰比平日黯淡许多,抓耳挠腮的动作也少了,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金箍棒上那行“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刻字,

  仿佛要从这根陪伴他数百年的老伙计身上,寻回一丝熟悉的慰藉。

  哪吒和杨戬站在洞外一处僻静崖边,沉默良久。

  “猴子他……还是没走出来?”哪吒低声问道。

  他脚边的风火轮懒懒地转着,火焰比平日小了许多,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心情的低落。

  杨戬摇摇头,额间天眼闭合着,却似乎依旧能看到那高处的孤独身影:

  “换作是你我,突然得知自己前半生的反抗、苦难、坚持,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早已写好的落子……谁能轻易走出来?”

  哪吒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剔骨还父、莲花重生的往事,想起了那份被亲生父亲用宝塔日夜提防的憋屈,想起了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对“父子情分”既渴望又憎恨的矛盾。

  若那一切,也皆是圣人算计,只为给天庭添一员听话的战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木吒坐在更远处的树荫下,背靠着树干,仰头望着从叶缝中漏下的斑驳光影。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茫,但比起刚从灵山叛出时那副随时可能崩溃的模样,已多了几分死寂之后的平静。

  他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片落叶,口中喃喃低语,不知是在念诵曾经倒背如流的经文,还是在与过去那个“惠岸行者”做最后的告别。

  就连阿福,这几日也明显提高了对孙悟空周边的关注频率。他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偶尔扫向高处岩石的目光,说明他并非只关心老板一人。

  只有李烬和琦玉,仿佛与这一切隔绝在两个世界。

  琦玉这三日过得相当惬意。花果山后山有一种紫色的、会发光的浆果,酸酸甜甜,汁水饱满,

  他一次性让猴子们摘了两大筐,坐在水帘洞口旁若无人地一颗颗品尝,脸上是难得的满足表情。

  李烬则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

  他偶尔会在花果山各处随意走走,看看瀑布,摸摸老树,或者蹲在水潭边发呆,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游客。

  他没有主动去找孙悟空,也没有对众人心中的阴霾发表任何看法,仿佛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直到第三天傍晚。

  夕阳将云海染成金红交织的锦缎,美得惊心动魄。

  孙悟空依旧坐在那岩石上,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寂寥。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孙悟空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让俺老孙静一静。”

  “静了三天了,还不够?”

  李烬的声音传来,平淡,随意,没有任何安慰或开导的意味。

  孙悟空沉默片刻:“……李兄弟。”

  李烬在他旁边坐下,双腿悬空,也望向那片被夕阳浸透的云海。

  他没有问孙悟空在想什么,也没有说任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你不需要在意”之类的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陪着一位老友看风景。

  良久。

  孙悟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俺老孙……这辈子,从石头里蹦出来,就没服过谁。”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金箍棒,指节发白。

  “花果山称王,龙宫取宝,地府勾名,天宫封圣……俺老孙以为,这一切都是俺自己闯出来的!是俺的能耐!是俺的造化!”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他们告诉俺,不是。俺大闹天宫,是他们安排好的;俺被压五指山,也是他们安排好的;就连俺这一身本事、桀骜不驯的性子,都是他们用来成就‘佛法东传’大业的棋子用途!”

  他猛地转头,火眼金睛直直盯着李烬,眼眶泛红,却没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