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巡航佬
牛符咒其中的本源力量已被李烬体内的吞噬法阵彻底吸收、融合!
一股澎湃至极、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感,瞬间充盈了李烬的四肢百骸!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肌肉纤维中奔涌的爆炸性力量,
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牛符咒真正的力量!这就是力大无穷的感觉吗?
果然这样的东西在他手里才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给牛战士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随手将那撮石粉抖落,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失去了符咒、变得平凡无奇的牛头面具。
李烬拿着面具,走到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牛战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牛战士面具下的脸庞因为愤怒、屈辱和此刻感受到的,
从李烬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洪荒巨兽般令人窒息的力之威压而扭曲。
“喏,你的面具。”
李烬语气淡漠,随手将面具丢在了牛战士面前的脚下,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还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森冷:
“不过,出于对你这种不诚实行为的‘感谢’,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留下一点小小的教训。”
话音未落,李烬的右手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地向前一递,
拳头印在了牛战士肌肉虬结的左侧胸膛之上。
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带起什么风声。
但就在拳头接触皮肤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骨裂声,
在寂静的小屋内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呃——!”
牛战士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瞬间布满血丝!
一股让他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传来,让他几乎瞬间窒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侧的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惨叫出声,
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李烬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随手在空中虚拂了一下,然后不再多看牛战士一眼,
转身,迈步,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那两名压制着牛战士的黑影士兵,
以及那名一直拎着帕克的黑影士兵,
也同时松手,如同退潮般紧随李烬之后,瞬间隐没于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屋內,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压制力量消失,牛战士却因为胸口的剧痛,
一时无法站起,他单膝跪在地上,
用一只手死死捂住疼痛传来的部位,
另一只手支撑着地面,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
他能够感受到他胸前的肋骨已经断掉了。而且断裂的程度还不轻。
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向倒在地上的帕克。
他挣扎着,用没受伤的手臂支撑着身体,
艰难地挪到帕克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
又查看了一下他后颈被击打的位置,确认除了有些红肿外,
孩子只是昏迷,生命体征平稳,
他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仿佛虚脱般瘫坐在地上。
喘息了片刻,他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
拨通了急救电话,用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和地址。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个被丢弃在地上的、红色的牛头面具。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伸出手,将面具捡了起来。
面具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只是额头中央那个八边形凹槽,
如今空空如也,牛战士的面具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抚摸着那空荡荡的凹槽,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
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无力、屈辱的一幕。
然而,奇怪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却在此刻悄然升起。
他紧紧攥住了面具,仿佛要从这冰冷的皮革中汲取力量。
他挣扎着,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缓缓地、坚定地站了起来。
尽管胸口疼痛难忍,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将面具举到眼前,透过那空洞的眼窝,
看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用一种低沉而无比坚定的声音,
对着面具,也仿佛是对着自己宣誓般说道:
“没有了那块石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重新找回的骄傲:
“我,依然是牛战士!”
声音在小屋内回荡,驱散了些许之前的阴冷和绝望。
真正的力量,或许从来就不在外物,而在于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只是,失去符咒的涟漪,将会如何扩散,无人知晓。
或许这只是牛战士自己一厢情愿。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阵让牛战士陌生的声音。
“可笑。”
第52章 我可以给你力量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声音,突兀地从房间最阴暗的角落响起,如同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
“可笑。”
仅仅两个字,却让牛战士浑身的肌肉瞬间再次绷紧!
他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如同猎鹰般,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阴影处!
不是他!
牛战士立刻判断出来。
之前那个年轻人的声音虽然冰冷,但更趋于平淡和漠然。
而这个声音,苍老、沙哑,充满了岁月沉淀下的诡诈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看透了世间的愚蠢。
“谁?!出来!”
牛战士低吼道,声音因为疼痛和警惕而显得有些嘶哑。
他将帕克往自己身后又挪了挪,尽管自己身受重伤,但保护弱小的本能依旧驱使着他。
屋内出现一团黑色烟雾。
下一刻,一个身披陈旧黑色兜帽长袍、身形干瘦佝偻的老者,缓缓地从黑色烟雾中迈步而出。
他的袍角仿佛沾染着永不消散的夜色,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雾气,使得他周围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木质法杖,法杖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紫黑色光芒。
正是黑气巫师——刀龙。
他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狼狈的牛战士和他身后昏迷的帕克,
最后落在牛战士那虽然痛苦却依旧挺直的脊梁上。
他刚刚利用魔法穿梭抵达附近,
正好捕捉到了牛战士那句“我依然是牛战士”的宣言,
这在他听来,简直是弱者最无力的自我安慰。
刀龙最近的心情可谓极其糟糕。
自从失去了李烬那个完美的耗材之后,他又陆续“招募”了数十个实验体,
试图再次完成那个危险的吞噬法阵仪式。
然而,无一例外,所有的实验体都在法阵那撕裂灵魂、侵蚀肉体的极致痛苦中崩溃、瓦解,
最终化作了一滩滩毫无意义的焦炭,被他随手丢弃进了炽热的岩浆之中。
连续的失败让他愈发焦躁,但也让他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他意识到,或许并非单纯依靠肉体的强度或意志的坚韧就能成功。
他需要一个拥有强大“信念”的载体,一种近乎盲目的、能够支撑其对抗法阵痛苦的“信仰”之力。
为此,他耗费心血,改良了一个古老的指引魔咒,
这个魔咒能够模糊地指向那些内心拥有坚定执着信念,并且潜藏着强大力量种子的存在。
而这个改良后的魔咒,清晰地指向了这座小屋,指向了刚刚失去了牛符咒的牛战士。
刀龙看着牛战士那警惕而又虚弱的样子,心中冷笑。
一个刚刚被夺走了力量源泉、身受重伤却还在嘴硬的摔角手?
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实验材料。
至少,他那句“依然是牛战士”的蠢话,
证明他内心有着某种可笑的、或许能够利用的信念。
牛战士见对方现身,虽然心中震惊于对方诡异的出场方式和周身不祥的气息,但还是强自镇定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你和刚才那些人是一伙的?”
他希望能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和阵营。
刀龙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夜枭啼叫般的笑声:
“一伙?不,我与那些藏头露尾的影子,并非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