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巡航佬
下一刻，李烬意念微动，驱动了那已然成为他本能之一的吞噬法阵。
一丝丝如同黑色毒蛇般的暗影能量，自他掌心蔓延而出，
缠绕上石质的雕像表面，试图钻入其中，探寻并汲取可能存在的魔力本源。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暗影能量在接触到雕像本体后，
只是如同水流淌过岩石般，徒劳地在其表面滑动、弥漫，
却根本无法渗透进去分毫，更感受不到任何可以汲取的魔法能量波动。
吞噬法阵微微旋转着，但目标却像是不存在一样，毫无反应。
“是因为这雕像只是纯粹的物理禁锢，圣主的灵魂和本源力量被以一种更高层面的方式封印，无法直接接触？”
“还是说，这雕像本身被施加了某种连吞噬法阵都无法解析的绝对封印？”
“或者……单纯是因为圣主此刻的状态，在吞噬法阵的判定里，根本不具备‘可吞噬’的价值？”
李烬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吞噬圣主，（他也知道大概率不行），
而是为了验证这一点，并且获取信息。
眼见吞噬无效，他毫不留恋地收回了手，掌心的暗影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圣主那剧烈闪烁的猩红眼眸，
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圣主，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欧若拉之眼’？”
“欧若拉之眼？”
圣主那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明显的困惑和茫然，
猩红光芒的闪烁频率慢了下来，
似乎在极力搜索着漫长岁月留下的记忆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是某个后辈法师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还是在我被封印之后才出现的魔法造物？”
他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头中实在太久了，久到外面的世界早已沧海桑田，
久到许多新的魔法、新的传说诞生又湮灭。
他庞大的恶魔知识库，因为缺乏维护和补充，
以及封印本身对意识的消磨，已经变得残缺不全。
圣主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微微跳动，
显示其核心意识正在古老而庞杂的记忆深渊中艰难地打捞。
李烬耐心地等待着，殿堂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圣主那带着疲惫和些许挫败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没有印象。我的记忆……缺失了很多。关于这个‘欧若拉之眼’，我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李烬仔细分辨着圣主话语中的情绪波动。
那茫然和疲惫不似作伪，
一个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恶魔，记忆出现断层是极有可能的。
但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为了得到更确切的信息，或者逼出圣主可能隐藏的秘密，李烬采取了更直接的手段。
他慢条斯理地从外套口袋里，
掏出了那枚刚刚从瓦龙那里得到的、尚带着他体温的蛇符咒。
灰白色的石质，上面盘绕的蛇形图案在殿堂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李烬用两根手指捏着符咒，
故意在圣主那巨大的龙首雕像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仿佛在逗弄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圣主，”
李烬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
“你再仔细、好好地回忆一下。关于‘欧若拉之眼’，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以。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他顿了顿，将蛇符咒举到与圣主猩红眼眸平行的高度，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那么，这枚属于你的蛇符咒，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让你重新拥有‘隐形’的力量。”
蛇符咒近在咫尺！
那上面散发出的、源自他本源的魔力波动，不停的挑拨着封印在雕像里面的神经。
那是他的力量！
是他挣脱束缚的希望！
渴望、愤怒、屈辱……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意识深处翻涌！
这个渺小的人类！
竟然拿着本属于他的东西，如此轻蔑地在他面前谈条件！
圣主恨不得立刻挣脱石头，将李烬撕成碎片，将符咒夺回来！
但他不能。
他只是一尊雕像。
强烈的愤怒之后，是更深沉的无力感和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为了符咒，为了哪怕一丝恢复力量的可能，他必须忍耐。
“……你！”
圣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但他强行压下了怒火，猩红的光芒死死盯住那枚蛇符咒，
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吞噬，
“……好！我再回忆一次！”
圣主再次沉入那一片混沌的记忆之海，比上一次更加专注，更加拼命。
他翻找着每一个可能相关的角落，追溯着被封印前听闻过的所有强大魔法物品的传说……
他甚至不惜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去冲击那些模糊的记忆壁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雕像眼中的红光时而炽亮，时而黯淡，显示着其内部意识活动的剧烈。
然而，最终，圣主还是失败了。
那名为“欧若拉之眼”的物品，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认知体系内，
或者说，相关的记忆早已在千年的禁锢中彻底消散。
猩红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圣主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弱的坦诚，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试图博取同情的表演：
“没有……依旧没有……李烬，我搜寻了我所有能触及的记忆，没有任何关于‘欧若拉之眼’的信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听着，人类。我本可以欺骗你，随便编造一个地点或者信息，先拿到符咒再说。但是……我没有这样做。”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挚”，
第77章 吞噬蛇符咒和可怜的圣主
“因为我们目前是合作者，不是吗？你帮我寻找符咒，我提供知识和探测器。”
“合作需要基本的诚信。”
“我不希望因为一次欺骗而破坏我们之间这……脆弱的联盟。”
“所以，我选择告诉你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将一个“恪守诚信”、“委曲求全”的合作伙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圣主内心深处在冷笑，
他希望能用这种“坦诚”打动李烬，让他看在“诚信”的份上，将蛇符咒留下。
李烬静静地听着圣主的“肺腑之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就在圣主心中暗自期待，那猩红眼眸紧紧盯着李烬手中符咒的时候——
李烬动了。
他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怀疑，更没有如圣主所愿留下符咒。
他只是非常自然地将捏着符咒的手收了回来，
然后，在圣主惊愕的注视下，随手又将蛇符咒揣回了自己的裤兜里。
这个动作让圣主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紧接着，还没等圣主发出质问，
李烬那放入裤兜的手掌中，一股隐晦而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是吞噬法阵！
隔着衣料，那枚蛇符咒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哀鸣，
其中蕴含的“隐形”之力，就如同百川归海般，
被强行剥离、抽取，顺着李烬的手臂，汹涌地涌入他的体内！
“呃……”
李烬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蛇符咒的力量与他之前吸收的几种力量属性迥异，
那是一种关于“存在感”抹除的规则之力。
然而，这股新生的、躁动的力量刚一进入他体内，
一直在默默发挥着作用的虎符咒平衡之力便立刻涌了上来，
轻松的融合进他庞大的力量基座之中。
不过眨眼之间，吞噬完成。
李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光”和“感知”有了一种全新的、如臂指使的掌控感。
他心念微动，身体周围的空气便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透明，
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秒，他又解除了隐形，重新变得清晰。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没有丝毫滞涩。
蛇符咒的力量，已经被他彻底掌握！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圣主的“眼前”。
从李烬收回符咒，到将其吞噬吸收，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