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龙裔此时也杀死了仓库外的卫兵，走进仓库一看，不由得咋舌道：“这些家伙居然在这里存了这么多的物资？”
“大部分应该都是他们抢夺别人得来的赃物，不好出手。”
维塔利尔从楼上下来，翻看了一下门口卫兵手里的仓库账本后，思索道：“还有不少粮食，或许是供应给地洞里的人用的，这个地洞会是马卡斯城治下附属的矿洞吗？”
他说的很不确定，在他的印象中，矿洞应该没有这样挖的。
“是什么都不影响我们救人。”龙裔有些急切的问道：“你能帮我探路吗？”
不久前，维塔利尔已经告知了她裂谷城的情况，让她很想立刻把奥杜因给干碎。
虽然她已经从最后的龙裔必须承担的责任中解脱，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作为天际的一份子，为对抗奥杜因和巨龙对人类文明的破坏而努力。
好在对抗奥杜因和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冲突，只是时间不等人。
边塞领的实力不会越拖越强，而奥杜因那边却越拖越难对付，作为世界吞噬者，现有的秩序越毁坏，祂的实力就越强。
按照维塔利尔告知她的消息，要对付奥杜因有两条路，第一是将祂的肉身击败，将世界的终末延缓，但这并不能改变奥杜因在诺德神话中的实质，在未来，祂还是会回归这个世界，并为这个世界带来终焉。
这是命运给龙裔设立的道路，如今他们已经将其打破，龙裔也不想再走上这条路，她也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奥杜因的问题。
那就要走第二条路，将奥杜因的信仰扭转，将祂踢下神位，取而代之。
龙裔已经从维塔利尔口中听说了，她会是取代奥杜因成为人间之神，统御龙族的龙主的最好人选，但她对此一直犹豫不决。
才刚从被强加的责任中脱身，又自己找一个新的，更大的责任背着，感觉像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就算最后她不成为龙主和神，也能先帮维塔利尔削弱人们对奥杜因的信仰。
维塔利尔已经在他治下的海芬加领着手针对信仰和宗教进行改革了，能早一步拿下马卡斯城和银血家族，就能早一步让宗教改革的成果向边塞领蔓延。
这让龙裔的心思变的有些急躁，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杀进城去，直接把银血家族全都砍了。
但这份急躁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她知道，如果真这样做，她或许可以杀个爽，维塔利尔和艾丽西弗后续想要正常治理边塞领的成本却会增大好几倍，甚至可能让边塞领重新被那些弃誓者占据，反而会增强奥杜因的力量。
最好能在地洞里找到银血家族行不法勾当的证据，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以帝国特使的身份进入马卡斯城，把银血家族全员控制起来，再把他们的地盘翻个底朝天，让他们与弃誓者的勾当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维塔利尔看出龙裔的急躁，劝慰道：“可以，但你要谨慎一些，有些触发性的机关我不一定能探出来。”
“嗯嗯，你赶紧下去吧。”在龙裔的催促中，维塔利尔进入了这个地洞。
刚进入地洞之中，他就皱起了眉头，这地方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浓烈刺鼻的腐臭血腥味从洞穴中的土壤里散发出来，这地洞给他的感觉像是被变质的鲜血浸透了一般。
但这不太可能，不然他在洞穴外面就应该闻到这股味道了。
他俯下身检查了一下土质，不出意外的发现土质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刚才闻到的味道更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魔法效果，而这种魔法笼罩的区域边缘就是地洞的出口。
跟在后面进来的龙裔也被这股恶心的味道熏的想吐：“呕……这是什么味道！”
“有些不太对劲……银血家族不像是会搞出这种场面。”
维塔利尔提高了警觉，在龙裔前方探路。
但他们的谨慎似乎是多余的，地洞下是一条不算陡也不算宽的坡道，路上没有任何陷阱存在。
倒是在坡道上的土壤中散布着一些奇特的物件，它们看上去像是更加古老的币种，上面有一些磨损严重的花纹，貌似是某种语言文字的一部分。
但因为时间太久远，而且一直被人来人往的踩在土里，已经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语言文字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顺着最新的脚印走到坡底，走出坡底的洞口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周围的环境瞬间从逼仄的地下隧道变成了一大片宽阔的地下空洞，两人所处的位置算是空洞上层的一处平台。
洞顶的钟乳石柱间遍布着散发幽蓝色光芒的奇特植物，照亮了整片地下空间。
但它们那如眼瞳般的发光结构却让维塔利尔和龙裔不寒而栗，感觉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样。
下方则是一栋风格奇特的半金字塔建筑——顾名思义，就是从金字塔顶竖切一刀，看上去像是只有一半的金字塔。
建筑坐落在一些锻莫构造的残骸中央，在上方植物的光芒照射下散发出蓝黑色的色调。
看上去既不像是锻莫的造物，也不像是人类的建筑风格。
黑暗腐朽的气息从那栋奇特的建筑中散发出来，视力极好的维塔利尔和龙裔都注意到，在下方的建筑周围，有无数红色的，充满怨念的灵体正在四处游荡着，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极为恶心的血肉聚合物的怪物像石像鬼一样处在休眠状态。
刚才那两个送商人下来的卫兵并没有靠近那栋建筑，他们只是把商人关在了中层的一处营地里的牢笼中，此时正在向上折返。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下一章应该会揭晓建筑的来历，是从某个著名MOD里搬运过来的老滚世界观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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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最后的疯狂
解决两个毫无防备的卫兵并没有什么难度，维塔利尔和龙裔甚至没有留活口。
下方的营地里还有一些人，要抓活口，问他们才是最合适的。
他们看上去完全是弃誓者的打扮，甚至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在心脏处有一片巨大的皲裂状疤痕。
荆棘之心，边塞弃誓者的“特色兵种”，是弃誓者们中最强大的战士。
他们被非正统的荒野魔法改造了身体，用一种名为“荆棘之心”的植物果实替代了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变得非常强壮，还能使用一些独特的自然魔法，甚至能获得一定程度上的不死之躯！
当然，所谓的不死之躯也只是恢复力比较强，真实水平和较为强大的大师吸血鬼都没法比。
并且，由于活人很难承受直接改造心脏的手术带来的巨大痛苦，大部分荆棘之心都是用在死去的强大弃誓者战士上的，死而复生的荆棘之心相比于极少数活体改造者，天然的就要在灵魂和肉体层面都弱上一些。
不过在落后的弃誓者军队中，除开那些信奉海尔辛的兽化巫师“乌鸦鬼婆”之外，也就属荆棘之心最为强大了。
强大，但弱点也很明显，在游戏中，传奇盗贼甚至能通过直接偷取他们物品栏中“荆棘之心”的方式让他们原地暴毙。
现实中除了诺克图娜尔本神之外，大概不太可能有这种级别的神偷，而看似是弱点的部位其实也没那么好对付。
那看上去像是，实际上也有一部分算改造留下来的皲裂状疤痕的事物，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生物装甲，足以抵挡一般武器对荆棘之心的攻击。
但也只是一般敌人使用的一般武器，面对维塔利尔和龙裔的进攻时，效果就和一般植物的防御差不了太多，对付这些家伙，就没有必要再玩潜行刺杀的游戏了。
维塔利尔和龙裔确认这个营地里不存在会多种荒野法术的乌鸦鬼婆后，便如猛虎下山一般飞速冲入了营地，与这些刚接收了新料的库弃誓者们战成一团。
维塔利尔还主动找上了那个荆棘之心，打算试试他的斤两。
尝试的结果很快得出：他有些太低估自己的实力了。
交手不到三个回合，他就一锤子砸烂了这个弃誓者的脑袋，这个荆棘之心没能给到他任何压力。
自从上次被哈孔吊打后，维塔利尔的战斗水平就有了长足的进步。
与瑟拉娜一起出发的路程中，他甚至利用每天晚上从祭坛传送回艺术馆休息的闲暇时间，在艺术馆的BOSS陈列中单通了艺术馆收藏的第一个BOSS，也就是那个融合了波特玛女王灵魂的“波耶西亚的冠军”蕾。
从他在现实中打败对方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才硬顶着对方法术的狂轰乱炸，战胜了艺术馆AI控制的这个强大敌人。
艺术馆的BOSS挑战自然不是单纯用来给他刷战斗能力的，在他战胜了对方之后，他就获得了在战斗中变成对方作战大约一分钟的能力。
就算在变身时被杀，也只会立刻变回原形，不会因此死去。
非常强大的功能，虽然他目前还没见到需要变成BOSS才能解决的战斗，并且获得这种能力的前提条件非常苛刻，但他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多地获得强大的敌人收藏。
可惜，这个看着强大的荆棘之心甚至连作为特殊收藏的资格都没有，目前他的特殊敌人收藏还停留在“魔人将军图赛因与狼心女王波特玛”这里。
哈孔或许也能算一个可以收藏的特殊敌人，但上次交手时系统没弹出提示，可能是觉得他连击败对方的可能都没有。
太强不行，太弱也不行，正好合适的敌人很难找，但维塔利尔的直觉告诉他，这片风格奇特的遗迹中搞不好有他想要寻找的目标。
龙裔的战斗结束得比他慢几拍，主要是因为龙裔尝试着俘虏了两个弃誓者女战士。
她没有性别歧视的意思，但大部分情况下，女性的体能天然弱于男性，是比较适合俘虏的目标。
结束战斗后，望着无数笼子里被关押的，各式各样，不断哀嚎和求救的囚犯们，维塔利尔并没有急着把他们都放出来。
而是让大部分人稍安毋躁，隔着笼子将他们身上的其余束缚解开，但仍然没有打开那些囚笼的大门。
维塔利尔只放出了奄奄一息的几个和刚被抓过来的商人，龙裔立刻用她还算熟练的治疗法术将那几个奄奄一息的人的伤势稳定了下来。
至于别的人，他打算先审问一下这两个弃誓者，确定这些囚犯的身份。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这里面的人若是有和银血家族相关的人存在，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别看银血家族像是把弃誓者牢牢控制在手中，但弃誓者绝不会心甘情愿地一直去做一个殖民者、屠杀者和征服者的棋子。
在不确定这些弃誓者究竟属于哪方势力之前，他会保持足够多的谨慎。
但审问弃誓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两个弃誓者即便被龙裔折断了手脚，也一点都不老实。
痛苦让他们面目狰狞，却没有让他们屈服，反而对着龙裔和维塔利尔破口大骂，骂得非常难听。
但维塔利尔听不懂这些边塞人的脏话，就不会被他们的污言秽语折磨耳朵，只是觉得她们吵闹。
同样听不懂话的龙裔也好奇道：“她们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啊。”
“边塞人大部分是海尔辛的信徒，尤其是这些弃誓者，他们用来改造自身成为荆棘之心的荒野法术就是海尔辛之力的杰作之一。”
维塔利尔对此倒是知道一些内情，他收服狼人之后就恶补了不少和海尔辛信徒相关的知识，然后他才发现，原来海尔辛信徒并不一定都是兽化人，反之亦然。
“理论上，她们死后会回归海尔辛的永恒狩猎场，就像诺德人的英勇战士之魂会回归松加德一样，而这正是每一个边塞人都梦寐以求的，她们也不例外。”
龙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不怕死呢。”
然后，她就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那我们要是把她们变成吸血鬼，她们会怎么样呢？她们应该知道我们海芬加领的宫廷法师就是一位纯血大君吧？”
两个边塞人也是能听懂通用语的，顿时就不骂了，而是一脸气愤又紧张地瞪着龙裔，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些许惊恐。
维塔利尔笑了笑：“看来莫拉格·巴尔对灵魂的黑暗束缚要高于海尔辛对一般信徒的誓约啊。”
看似死硬如顽石的弃誓者女战士被抓住真正的弱点后，也屈服在了龙裔和维塔利尔的淫威下，不甘地发出半生不熟的通用语：“可恶的诺德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很多……先说说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在这里囚禁了这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吧。”
问题并不复杂，但弃誓者的回答却很复杂，半白半野，通用语中夹生着不少边塞人的土话。
维塔利尔的理解能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好在他还有一个通晓这种土话的外援帮忙。
在第一纪元存活了很久的瑟拉娜没少和当时还非常活跃的边塞人打交道，而边塞人的语言在这么多年的演变中就和诺德这么多年的演变一样，不能说几无改动，反而是毫无变化。
在瑟拉娜的远程翻译助攻中，维塔利尔把这两个弃誓者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拼凑了起来，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处遗迹，它既不属于锻莫，也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一个已经和雪精灵一样，似乎消失在了历史中的种族：亚利德精灵。
就是当年信奉美瑞蒂亚的光辉，统治着赛洛迪尔省和周边部分区域，被奴隶女皇阿莱西亚推翻统治的同时又被佩林纳尔几乎屠戮殆尽的那个精灵亚种。
为什么亚利德精灵会在这里有遗迹？这里离当初亚利德精灵活动的地区几乎有十万八千里远。
两个没什么文化的弃誓者当然不可能知道其中缘由，她们能说出这是亚利德精灵的遗迹都得益于边塞人的土话千年未改，从第一纪元一直继承至今。
瑟拉娜推测，可能是因为阿莱西亚起义成功后，那些亚利德精灵们为了躲避人类的追杀，不得不像曾经同样被诺德人赶尽杀绝的雪精灵们一样，投奔另一支精灵亚种锻莫。
不过，根据她知道的历史，亚利德精灵公开投奔的对象其实是当时统治高岩地区的另一支精灵亚种迪伦尼精灵，并因此引发了第一纪元480年左右的一场世界大战。
在那场战争前，随着亚利德精灵的败退和诺德帝国因继承人问题陷入内乱，野心膨胀的赛洛迪尔独立省试图挑战诺德帝国的权威。
先是在阳光花园之战中击败了诺德帝国的军队，并杀死了诺德帝国的至高王柯乔里克，然后又向北方和西北挺近，试图反客为主，以区区赛洛迪尔独立省鲸吞整个诺德帝国。
面对赛洛迪尔的野心，当时的天际至高王霍格甚至愿意与他极度仇视的迪伦尼精灵和亚利德精灵联手对敌，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直接把赛洛迪尔打回原形。
不仅如此，这一战后，亚利德精灵的最后一点底蕴被打空，迪伦尼精灵也元气大伤，逐渐被他们和人类的混血布莱顿人取代了他们在高岩的统治地位。
虽然霍格死了，他却用这一战把诺德帝国的三个敌人全部打残打没，仅凭这一点，诺德历史上最贤明的至高王中就必然少不了他。
而后就是瑟拉娜出生的武夫哈斯时代，诺德帝国在这位传奇至高王的英明领导下基本废除了赛洛迪尔传来的，部分迎合精灵心思的八圣灵信仰，摧毁了几乎所有阿莱西亚的神庙，并将对这位起义领袖的造神崇拜定义为邪教，找回了人类之主的地位。
他也是有史以来记载的第一个对抗奥杜因灭世成功的至高王，现如今龙裔的降世背后大概率还有这一位传奇的诺德人神在做推手。
也是在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实质上的大战，但亚利德精灵彻底地走向了末路。
在瑟拉娜第一次游历世界的时候，锻莫都还好好的，但亚利德精灵基本上已经变成传说了，似乎只在高岩还有极少的残余。
在这期间，亚利德精灵并非没有尝试过复兴，他们甚至为此做了许多疯狂的尝试，而这个遗迹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他们已经基本抛弃了美瑞蒂亚的信仰，转而开始侍奉各种邪恶的魔神和魔神外其余湮灭领域的强者，只要能提升他们的实力，他们便来者不拒。
但这样的疯狂最终只会让他们自取灭亡，这座遗迹显然也没能逃过这个结局。
那些游荡在遗迹周围的怨恨红灵和那些宛如血肉石像鬼的怪物，或许就是那些亚利德精灵遗留的最后残响。
而这些弃誓者们与那些卫兵们联手不断绑架外人来此处地宫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主人想要完成亚利德精灵当年没有完成的血祭。
这座亚利德遗迹最初建造起来的目的并不明确，但在很久以前，它的作用就是作为血祭的仪式场所存在。
亚利德精灵可选的血祭目标不多，除了少数外族之外，大部分血祭的对象还是以它们本族为主。
支持血祭同族来换取力量的永远都是少数——更何况这力量还迟迟见不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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