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到穷处架神桥
口中忽不住发出了一声差惯交加的怒吼。
那副张牙舞爪、气急败坏的模样,倒真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正在"哈气”威胁的愤怒小猫儿。
但不知为何,在发泄了一通之后,她心中的那股怒火,却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迅速地熄了下去。“哼!等本王....等本王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地收拾你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胡言乱
语!“彩鳞在心中暗暗发狼道。
就在此时,云献成那道由意识所化的虚幻人头像,却缓缓地在彩鳞的面前浮现了出来。他看着彩鳞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仍然摆着那副笑容,开口提醒道:
“女王下,月媚如今,可是我的妻子。您这般威胁我的妻子,有些不太好。”"!?"
彩鳞听到云献成这般“护短"的话语,心中顿时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溜溜的急切之情。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并口反问道:“那我呢?!难道我不是吗?!” 话刚一出口,她便立刻意识到自已似乎说错了什么。
仔细回想一下,自已与这家伙之间,似乎似乎真的还未曾有过什么正式的名分呢。一时间,她那张本就红润的俏脸,更是如同火烧云一般,瞬间便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带看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心心地说道:“哼!不理你了!本主才不稀罕呢!云献成的意识体缓缓地飘到她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我就在这等你。”
彩鳞看着他那张俊美绝伦、却又带着几分“欠揍"意味的笑脸,只觉得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噜地一下冒了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一把便捏住了云献成那虚幻的脸颊,口中还元自不依不饶地娇道
“不理你!不理你!就是不理你!本王乃是高高在上的美杜莎女王!是整个蛇人部落的皇!才不可能成为你这家伙的妻子!”
一旁,若是药娘子此刻没有待在萧妍的身边,而是也在这精神识海之中"观战"的话。那她日后用来取笑这位“高冷舍友"的珍贵资料,怕是又要多上浓墨重彩的一份了。
正当云献成与彩鳞在意识空间里闹腾不休的时候,现实世界中的云献成,却忽然眉头微微一整。打闹中的云献成意识瞬间归位。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陌生的、却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斗皇强者的气息,正从不远处迅速地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接近而来。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懒笑意的眼眸,瞬间便变得锐利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柄一直悬挂在马车车厢内壁之上的古朴长剑,便已然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股,自动飞入了他的手中。
“夫君,莫要紧张,是自己人…”一旁,一直留意着云献成神情变化的花蛇儿见状,连忙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抵住了云献成那握着剑柄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小声说道。
与此同时,意识空间之内的美杜莎女王彩鳞,那对原本还因羞恼而微微起的秀眉,也瞬间舒展开来。“是她啊…
“是谁?“云献成微微一楞,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我的妹妹,蝶,也可以叫彩蝶。“彩鳞的声音在云献成的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彩鳞的妹妹?彩蝶?
云献成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作为资深的"小说党”,他对于原著中的剧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却似乎从未听说过美杜莎女王还有一个名叫“蝶“的妹妹。
不过,他也知道,每个世界都独一无二,毕竟萧妍都有了,要学会接受变化这位彩蝶,大概率是动漫的角色,他听过一点,但了解不多。
“我们姐妹二人,乃是同卵双生。“似乎是察觉到了云献成心中的疑惑,彩主动开口解释道:
“按照我们蛇人族古老的传统,即使是同卵双生的血脉,最终也只有一人能够继承皇位。所以我们二人之
间就约定一一谁先一步突破至斗皇境界,谁便是下一任的蛇人族女主。”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冰冷的杀意:
“只是,族中那些迁腐不堪的老家伙们,却觉得我们姐妹之间的这种和平约定,不符合所谓的祖宗规矩”。他们想要强迫我们姐妹二人,进行一场残酷血腥的生死厮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人为止!“
“呵,本王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得的。所以我就杀光了不听我令的老东西们。” 说到此处,彩鳞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在那之后,蝶儿便主动选择了闭关苦修,直到如今。现在看来,她应该也是在我离开族中之后不久,便成功地突破到了斗皇境界了。”
云献成听了,也是平静的很:“好杀,那些所谓的老东西,大多都是些天赋平庸、却又偏偏喜欢倚老卖老、自持身份的无用之辈,杀了也就杀了。”
彩鳞看着云献成那张带着几分理解与认同的俊朗面容,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她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云岚内斗,这位少年亦是将云岚的老一辈杀了个遍。
从这方面,他们真的很像。该死
彩鳞心中低吟:他和自己真的好配。
240双子蛇女,彩蝶
夜色如墨,星稀月隐。
塔戈尔天沙漠的夜晚,总是来得比别处更早一些,也更冷列一些。
白日里那足以将钢铁融化的酷热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沁入骨髓的森森寒意。
一辆宛如移动宫殿般、堪比寻常人家小屋大小的豪华马车,静静地停泊在沙丘之旁。马车之外,一道倩影俏然而立。
她穿着一身略显严实的白色小棉袍,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与美杜莎女王彩鳞几乎一模一样的、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
只是,与彩鳞那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与威严的冷艳不同,她的气质,要显得更加温润平和,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柔和光晕。
此刻,她那双与彩鳞一般无二的、狭长而妩媚的金色竖瞳,正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辆散发着淡淡暖光的马车,表情恬静安然,看不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与马车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没有显得太过疏远,也没有丝毫要主动上前冒犯的意图。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砾,发出“漱籁"的声响。她便在这无边的寂静与寒冷之中,耐心地等待着。“岐呀——”
马车的门,终于缓缓地从内向外推开。
一道身着青衣的挺拔身影,缓步从车内走了出来。来者,自然便是云献成。
他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那道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白色身影,以及那张与自己识海之中那位女王陛下几乎是如出一辙的绝美容颜。
对此,他脸上并无丝毫的惊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了一般,
他只是用一种寻常的、如同对待初次见面的友人一般的温和语气,开口问道:
“阁下,想必便是彩蝶姑娘吧?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先进我这简陋的寒舍之中,暂且歇息一番,如何?”“你好,我族的.….贰王殿下。“彩蝶闻言,那双美丽的金色竖瞳之中,闪过一点细微的波澜,
她微微领首,对着云献成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谷间流消的清泉。紫翼的称号被挂在我头上了?嗯..应该是月媚干的。
云献成心中虽然带着些许的疑问与不解,但脸上却并未表露出分毫。
他只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略显奇特的称呼,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彩蝶。
彩蝶看着眼前那张的无双容颜,心中也不由得暗自赞叹了一声。对于他能够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姓,她倒是并未感到丝毫的意外。想来,大抵是先前那月媚与花蛇儿,早已将自己的事情告知了他。
亦或者....是自已那位如今正“离家出走“的姐姐,在暗中与他通过气也未可知。
她略微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关切:“贰王殿下,敢问...我
的姐姐,彩鳞....她如今一切可还好吗?”
“彩鳞她很好,一切安好,过得也很自在。云献成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却又让自己安心不已的答案,彩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稍稍地放下来了。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臻首微点,轻声道:“既然姐姐她只是暂时不想归来,并非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那...那蝶儿也就放心了。”
说着,她那条隐藏在白色棉袍之下的、修长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蛇尾,轻轻地摆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子便如同在光滑的冰面上滑行一般,悄无声息地、优雅地游到了云献成的身边,
她微微仰起俏脸,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带着几分试探的音量,小声问道:“贰王殿下,不知...您这次打算在我们蛇人部落,逗留多久呢?
“大概....也就几日的光景吧。“云献成略微思了片刻,回答道,“我此番是要去迦南学院求学。只是,因
为心中着实有些思念月媚和花蛇儿她们二人,所以便特意绕道来此,寻她们一阵,也好稍稍陪伴她们一会儿以解相思之苦。”
“哦?只是如此么?”
彩蝶那双美丽的金色竖瞳之中,闪过些许细微的精光,她似乎有些不相信地追问道,“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什么特殊理由了吗?”
“能够见到月媚和花蛇儿她们,与她们共度一段温馨的时光,这本身,便已经是一个足够特殊的理由。“” 云献成闻言,却是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彩蝶话语之中所蕴含的深意。
在他看来,能够与自已心爱的女子们相聚,这本身便是天底下最重要、也最特殊的事情了,又岂会需要什么其他的“理由"来作为陪衬呢?
不过,疑问归疑问,云献成倒也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温和地说道
“彩蝶姑娘,此地夜寒露重,并非是谈话之所。不如,还是请先进我这马车之内,我们再慢慢详谈吧。” 彩蝶闻言,倒也并未推辞。她点了点头,便随着云献成一同,优雅地游入了那辆宽散而又温暖的马车之
刚一进入车厢,一股带着淡淡馨香的暖意便扑面而来,瞬间便驱散了她身上那因长久位立于夜风之中而
沾染上的寒气。
只见月媚与花蛇儿两位统领,此刻正恭恭敬敬地侍立在车厢的一旁。
当看到彩蝶的身影出现之时,她们二人连忙微微低下头,齐声问好道:“参见彩蝶殿下。”
彩蝶的目光,却是在第一时间,便被车厢内那几位姿容绝世、气质各异的人类女子给吸引了过去
她看到,那些女子,一个个都拥有着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绝美容颜,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与友善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纳兰嫣然她们,倒是并未像月媚和花蛇儿那般表现得太过拘谨。她们只是微笑着对着彩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随即,性子最为热情的纳兰媽然便顺口开口问道:“这位想必就是蛇人族的客人吧?哎呀,来都来了,可千方莫要客气。我们刚好多准备了一些宵夜,不如客人也留下来,与我们一同用上一些,暖暖身子,如何?
于是乎,彩蝶便在一种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是半推半就的情况之下,被众人热情地按在了餐桌之前。
她看着纳兰嫣然亲手为自己盛好了一碗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滋补鸡汤,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这这是跑到哪家熟悉的邻居家,过来串门了吗?
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初次见面的样子?彩蝶端着手中的汤碗,脑中一片范然地想道
与此同时,在云献成的精神识海之中,那位刚刚还在与他婆妈不休的美杜莎女主彩鳞,在感知到外界云献成的意识重新归位之后,便又有些百无聊赖地重新坐回了那张由她自己幻化出来的、可以随意摇摆的白玉躺椅之上。
她微微抬起高傲的臻首,目光穿透了精神识海的壁垒,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现实世界之中,自家那位看上去有些“单纯"的妹妹,此刻那一脸悟逼、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
“哼,瞧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面。“
彩鳞撒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在心中暗自点评道,“本王.…..本王才不会像她那般,露出如此愚蠢惜懂的神色呢!“
她这般想着,却已然是全身心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因为月媚那句无心之言而失态跳脚、羞愤欲绝的客迫模样了。
现实世界之中,餐桌之旁。
“彩蝶姑娘,快些趁热喝了吧。“云献成看着彩蝶那副有些迟疑不决的模样,温声对她说道,“这鸡汤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不仅原材料的品质极佳,,而且.…我们家嫣然的厨艺,那也是相当不错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纳兰嫣然投去了一个充满了赞许与温柔的眼神。正巧,纳兰嫣然此刻也正巧笑倩兮地凝视着他,眼波流转之间,充满了无限的爱意与娇羞。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同时默契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纳兰嫣然脸上的笑意,便愈发地浓郁甜美了。
一旁的萧妍,看着纳兰嫣然与云献成之间这般旁若无人、羡煞旁人的亲密互动,心中忽然便升起了一个念头一一看来....看来我以后,是不是也应该抽些时间,好好地去学一学做菜了?
也好将来能够为师兄...为夫君,亲手做上一些他喜欢吃的美味佳肴。
药娘子盘膝坐在冰莲上,双手抱胸,看着萧妍的小表情笑嘻嘻道:“你还是乖乖炼丹吧。” 萧妍瞪了一眼药娘子。
彩蝶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着的月媚与花蛇儿。
只见她们两人手中的汤碗,早已是喝了大半,里面的鸡肉与各种珍贵药材,也早已被她们吃了个七七八八,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满足与享受的神情。
嗯...看来,这鸡汤的味道,应该的确是很不错的。
彩蝶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还在迟疑些什么。或许.…….或许她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喝下了这碗看似普通的鸡汤之后,被下了什么厉害的***。
然后便会迷迷糊糊地,被眼前这位拥有着无双容颜、气质却又温润如玉的绝美男子,给轻易地骗了心,失了身吧
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已那位高傲强势的姐姐,如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但根据她方才从月媚与花蛇儿口中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以及眼前这马车之内其乐融融、众美环绕的景象来看,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猜测到。
自己的姐姐彩鳞,十有八九,是早已被眼前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魅力无穷的美男子给彻底勾走了魂儿,心甘情愿地为他上演了一出"不要江山要美人"的经典戏码了呀!
241彩鳞彩蝶
彩鳞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定然是会瞪天双眼,涨红了脸,口中说着什么绝无可能之类的词汇
如此胡思乱想着,她的心中,却是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中的汤碗,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警惕与好奇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鸡汤入口,鲜甜醇厚,滋味浓郁,果然是难得的美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汤里面,并没有像她先前所担心的那样,加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迷魂汤之类的东西。
废话!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彩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她起臻首,目光流转,看着眼前这温馨和睦、一同喝着鸡汤、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夜晚的“云献成一家人”,心中忽然便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自己倒还真是显得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了。好像她的确只是外人。
晚餐的时光,总是在这般轻松愉悦的氛围之中,过得飞快
很快,桌上的美味佳看便已被众人一扫而空。众位女子纷纷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纳兰嫣然更是主动地承担起了贤妻良母的角色,手脚麻利地带着那些使用过的餐具,便准备拿去清洗了。其他几位少女,也都十分有眼色地各自寻了些借口,纷纷起身告辞,散去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们都默契地将这餐后的宝贵时光,留给了云献成与这位初来乍到的彩蝶殿下。“我此番前来
待到车厢之内只剩下蛇女与云献成之后,彩蝶才略微酌了一下措辞,臻首微垂,用一种带着几分失落与期盼的语气,小声说道,“我本以为,能够亲眼见到姐姐一面的。”
就在此时,云献成那略微敬开的胸前衣襟之中,那颗毛茸茸的、七彩斑澜的潇儿小脑袋,又悄梢无声息地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