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到穷处架神桥
她上前一步,在柳菲错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云献成的手。
她的吐息清冷,却带着些微挑:“成同学,我说一一你怎么先到的韩月这儿,是觉得我们姊妹俩不够好么?”
云献成闻言,楞了一瞬,眼中流露出一丝异。他大概也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当初那个为了妹妹而质问他的柳晴,会变得如此直接主动。
这个问题,确实习钻。
不过云献成并未慌乱,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顺势一带,手臂本能地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拉近了些许。
他摇了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非也。我只是依照初来内院时,见到大家的顺序,一一拜访罢了。”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柳晴心中暗哼一声,却也不恼。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隔着衣料,触及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眼,透过面具,直视着他的眼晴,一字一句地问:“拜访?那我们姊妹俩,如何才能一一不做大家,做个你真正的自己人?”
云献成心里暗笑,这姑娘,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他此时心情正好,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没有回答,只是环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暖味的壁咚姿势。
“那得着你的想法。“他低头凝视她,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柳晴的身高只比云献成矮一点点,但此刻,她却下意识地弯了弯膝盖,让自己能够更完整地被他圈在怀中,形成一种仰视他的姿态。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坏!柳晴心里嗔怪着。
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追求的话语,他却偏偏要这样吊着她。
她微微嘟起了嘴,话语里染上了些许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娇憨与委屈:“我一一我想听你说。
两人之间这别扭又甜蜜的对话,让周围原本还缩在云团里偷看的月灵少女们,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恨不能在原地打滚。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当背景板的柳菲再也受不了了。
她涨红着脸,猛地从姐姐身后跳了出来,鼓起全部勇气,伸出双手,在云献成的后背上用力推了一下。云献成猝不及防,身体"顺势"向前一倾。
于是,在柳菲惊喜的目光和月灵众女无声的欢呼中,他的唇,精准地吻住了柳晴那银色面具下,微微嘟起的、柔软的唇瓣。
391柳家井蒂莲想要被恩宠
柳菲定定凝望眼前景象,双眸圆静,呆立于旁。
她那向来令人敬畏的姐姐,迦南学院中人尽皆知,威严的玉面枪柳晴。
此刻正横陈于云献成怀中,面带娇柔笑意,神态懂懒,举手投足间尽显小女儿情态,与那曾经的霸道气度判若两人。
胸中一团郁气渐起,柳菲皱起纤眉,心神恍。这画面哪处乖谬,隐有违和,偏又难以名状。
静立之际,脑中万千念头纷涌而至,内心疑惑不断。
按常理推论,那依于成怀抱之人,理当是可爱的自己才对。为何今日变作姐姐?
难不成天道轮转,世事颠倒?记忆中的姐姐,何等挣嵘气概!
初逢云献成那日,她曾拽住其衣领,目光锋锐,声音冷列,直言相语。而今面前此人,面带春情,举止柔媚,与往昔判然两途。
莫非姐姐被人施了什么降龙伏虎之术?还是自己静眼入梦,见着幻象?
柳菲双唇微启,欲言又止,面色几度变换。头脑中一片空白,理智与情感交织相争。
平素镇定自若的气度荡然无存,呆立原地,眉头紧锁,双目圆睁,面上写满震惊二字。世间之大,变化之多,也不过如此了罢。
月灵众女此情形,皆掩唇轻笑,又恐惊扰了这出好戏,俱都轻足缓行,躲至屏风之后。一双双明眸在屏风缝隙间若隐若现,或含艳羡,或带窃喜,或透好奇。
她们深谱观瓜之道,唯恐身陷局中,只愿远观不愿近猎,个个伏身细语,唯恐惊扰了这一场风月佳话。云献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柳菲神态间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他深谱闺阁之道,洞察女儿家心思,顿知其中关窍。若任由姐妹二人生出嫌隙,岂非自断臂膀?
更何况,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他素来善解人意,怎会让佳人独自沉浸在困惑与失落中?
云献成不发一言,只将纤长手指探出,轻抚柳菲下额,指腹微微施力,如拨琴弦,似抚花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果不其然,柳菲神色顿变。
先前眸中的困惑、不平、疑虑,须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蒙水光。
身子微微前倾,下意识地将颊边靠于云献成掌心,眼睫微微动,透出几分依恋。
喉间溢出轻柔鼻音,若有若无,娇媚动听,一如幼猫得抚,意至极。柳菲顷刻化作娇憨乖乘顺的闺中少女,与之前判若两人。
“柳家的女儿,怎么能像只小猫咪一样?“柳晴望着妹妹这般模样,嘴角微扬,言笑晏晏。
话中藏着三分调笑,七分得意。她此刻独享云献成怀抱,恰似占得先机,姐妹之间那点子明争暗斗,自在言外。
此言一出,柳菲顿觉面上无光。
她葛地抬首,眉宇间一股庆气蓄积,凤眸圆睁,直向姐姐投去不善之色。往昔姐姐对她关爱有加,从不曾有半句讥讽。
今日却因一男子而一反常态,薄待于她,其心何忍?
柳菲胸中既生闷气,又添疑惑,甚而隐隐泛起酸楚之意,百感交集。云献成见二女眼神针锋相对,已有火星燎原之势,顿知不妙。
姐妹反目,岂是他所愿见?一念至此,他眼中掠过些许精光。转臂一动,趁柳菲未觉,另一手已然探至柳晴唇边。
指节轻巧,如抚琴弦,微微分开那两片红润,深入口中,与那绛舌相触。柳晴轻启朱唇,温顺承迎。
往日那双凌厉如电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眉眼间春情荡漾,神态柔媚。
她任凭云献成指尖在檀口中挑逗,时而吸,时而轻咬,自甘为奴为婢,举止妖娆,全无半分玉面枪的威严与冷艳。
柳菲见状,心中波澜四起,既有震惊,又有困惑,更兼一点说不出的异样情绪,蔡绕心头。
“没关系,你们都是我的小猫咪,可以了吗?“云献成双目含笑,言辞间既蕴藏威严,又透出丝丝柔情蜜意。一面抚弄柳菲颔下,指尖或轻或重,时松时紧;一面挑逗柳晴檀口,时而弄香舌,时而轻扣牙关。
两位柳家姐妹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由自主地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娇媚,犹如久经卵养的名贵猫儿,乘顺依人。
云献成指尖所至,如有神通。不消半盏茶时间,姐妹二人间的那股剑拔弩张之势已然消于无形。柳晴神魂飘荡,身心俱陷,双微阖,唯余一线春水,流转不息,照影出云献成一人。
柳菲虽保留几分心智,但在云献成巧妙的抚触下,亦渐入佳境,心绪起伏,呼吸微促,面若桃花。良久,云献成方才缓缓收手,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流转,神色悠然自得。
柳晴此刻已然卸下全部心防,依在云献成胸前,如猫儿般缩依人,聆听着胸腔中有力的跃动
她面具之下,面颊红,双眸含情,往日那股凌人寒气尽数消融,唯余一汪春水,盈盈欲滴。“这就是....被人守护的滋味吗?
柳晴樱唇轻启,话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入云献成与柳菲耳中。
此言一出,竟透出几分柔弱与感概。往日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玉面枪,此刻尽显女儿家的柔情蜜意
她渴求着爱与庇护,恰如冰封已久的湖面,终于在春风拂过后融化开来。柳晴自幼便承担起姐姐的责任,带着柳菲远离家族,来至迦南学院求学。一路上披荆斩棘,自是不敢稍有懈解怠。
为护妹周全,她佩戴银色面具,外显冷漠凌厉,暗藏周身实力,从不曾在人前露出半分柔弱。往日皆是她扛起重担,护佑妹妹周全,何曾得人底佑过?
今朝方知,依于一个强者怀中,任其包容守护的温暖,竟是如此心安。柳晴言语虽轻,云献成与柳菲却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云献成伸手抚过柳晴青丝,指尖流连,未发一言,但那轻轻领首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他眼中深情涌动,自是明白这位女子内心的波澜。
她脱去冷硬铠甲,绽放内里的柔软,何尝不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信任与依赖?柳晴亦不再多言,静心伏于云献成胸膛,鼻息间尽是他那百花混合之香。
几多年来的戒备与紧张,随着一呼一吸,渐渐消融。她阖上眸子,任凭心神在这一方净土中漂流。
尘世的喧嚣、俗务的烦忧,皆被隔绝在外,唯余此刻的静谧与安详,如隔世,柳菲凝视姐姐片刻,胸中那股郁结之气渐渐散去。
她微微挪动身子,倚靠于云献成肩头,双唇微启,却又无言。
恰如一道霞光破开心间迷雾,她陡然洞悉了姐姐内心的疲崽与渴求。素日里的柳晴,总是如刀似剑,为妹遮风挡雨,竟也有如此柔弱一面。人非草木,姐姐亦凡胎肉身,岂能永远坚强?
能卸下重担,恢复女儿本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真好,能和姐姐一起.…….做成的女友呢。” 柳菲柔声吐露心声,话音轻柔,却饱含真情。那方才还耿耿于怀的心事,此刻已消无形。
相争不如共享,与其争夺云献成的专宠,何不携手同行,共沐爱意春风?三人相依相喂,不觉已是良久。
恰似在纷扰俗世中,开辟出一方净土,不染尘嚣。
屏风之后的月灵众女,原本只图一饱眼福,观人笑话,不料却亲眼见证了这一番温柔的情景。个个心头融化,嘴角上扬,眉眼含笑。
那甜蜜温馨的气氛,似有感染之力,让每个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心头泛起涟漪。“这三个月,内院有何事么?“静谧片刻,云献成方才启唇问询。
话虽问及正事,那手指却依旧在柳晴青丝间游走,时而轻拂,时而缠绕,举止亲昵,不曾稍停。
柳晴在他怀中微微一动,却未抬头,仍陶醉于这难得的温存之中。柳菲微垂眼险,略作思付,道:
“我们倒是越来越富了,萧妍学妹炼丹赢了药帮帮主,嫣然学妹胜了白帮帮主,加之我的运作.我们差不
多垒断了大半个内院火能流通。“
言及此处,她眉梢轻扬,眸中闪过一丝自得之色。
这等战况,不仅彰显了她们实力,更是云献成势力在内院的一次大范围扩张,自是值得自豪。云献成闻言,眉头微整,神色沉凝。片刻之后,方才开口:
“既然如此,并放福利工作给普通学生吧,以工代赈,看看这些学生能干点什么。”
他虽不言明,但字句间已透露心意。富贵本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断虽可一时得利,却难以长久。
更别提,火能.他也用不上了
柳菲双眸一亮,额首道:“明白,内院的普通学生日子也的确很苦。“ 她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言谈举止间尽显信服与敬重。
云献成微微额首,手指轻轻拂过柳菲青丝,动作温柔而亲昵,
内院传统随习,本就令他心存芥蒂。一院之内,强弱分明,贵贱有序,颇有几分资本运作的残酷。
学子求学,原为明理修身,若只懂得尔虞我诈、争名夺利,岂非本末倒置?学院理应培育俊杰,而非造就市会。
内院积习已久的规矩,何其相似于俗世间的强凌弱、富压贫。有道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此言诚不我欺。
云献成心中早有成算,既是为学,当以育才为重,爲能让学子沉沦于争斗之中?
他称不上素怀济世之心,但与其见着这番学院斗争,更愿见学院生机勃勃,人人向学,各得其所。唯有如此,才不负“学院"二字。
392热闹
萧妍一行人方至月灵驻地的门靡,内里那股子温软甜腻的香风便已扑面而来。甫一踏入,眼前的景象便让众女的脚步齐齐一顿。
那张宽大的云床之上,云献成姿态闲适地斜倚着,而柳家那对素来眼高于顶的姐妹花,此刻正温顺地依在他左右,首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姿态宛若两只寻得主人的名贵猫儿。
“师兄?“纳兰嫣然的呼唤声不高,却清晰地划破了室内的氛围。
她的目光落在柳晴那张卸下面具后略显柔媚,与柳菲差别不大的侧脸上,心头地一紧。意念急转,她已悄然沉入心神,飞速检视那由云献成为核心构建的家庭网络”。
当她发现新增的成员意念里,密密麻麻地列着月灵众女,她们正叭叽地与加码帝国那边的少女们聊天,乃至于被云韵审视
云韵镇得月灵的少女们服服帖帖。
纳兰媽然看了半天,唯独没有柳晴与柳菲时,那颗悬起的心才缓缓落定,胸口的郁结之气稍稍舒展了些。
呼,还好,既然她们没有和夫君亲密交流,那还不影响比武。体内斗气流转,五星斗灵的修为赋予她沉稳的底气。
云献成私下传授的那些精妙斗技,更是她手中最为锋利的剑刃。内院选拔赛在即,若与柳晴对上,她有绝对的把握能胜过那杆成名已久的玉面长枪。
届时,自己这点辛苦修炼得来的优势,岂非顷刻间便荡然无存?好在,那等闺房之乐,阴阳交泰的功法修行,非一朝一夕之功。
眼下着,柳家姐妹虽姿态亲昵,却似乎尚未真正登堂入室。一切,尚有转圆的余地。这念头方才在脑海中转过,纳兰嫣然的睡孔便骤然一缩。
视野之中,那个方才还只是温顺依的柳晴,竟缓缓探出粉嫩的香舌,在那光洁如玉的下颌上,轻柔而缓慢地舔了几下。
动作间透着一股完全的信赖与献媚,亲昵得毫无半分遮掩,纳兰嫣然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柳晴!你疯了不成?你那冷若冰霜、傲视群雄的玉面枪人设呢?就这么舔上去了?当初楸着师兄衣领质问的那个你,又是谁?这前后恭,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柳晴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浑然不觉,她微阖双眸,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片刻的亲近之中。自他肌肤上传来的温热,鼻息间索绕的清气息,都让她沉醉不已,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然远去。
她闭上眼睛,似乎有所明悟。“师兄!”
这一次,纳兰嫣然的音量提振了数分,其中蕴含的焦灼与不满,任谁都听得出来。
她不再迟疑,莲步轻移,身形如一缕清风,绕过前方的萧家姐妹,径直行至云床之后。
纤纤素手环上他的脖颈,柔软丰盈的胸脯,便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他宽阔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料,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苏长老托我传话,下周的内院选拨赛,点名要你们几位参加。“ 云献成眼帘微抬,自喉间逸出一个询问的单音:“噢?”
纳兰媽然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苏长老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让你名正言顺地进入天焚练气塔的最底层。那里的心火,对斗王强者亦有神益。
云献成领首,表示了然,目光随之转向刚刚进门的一众人。“许久不见。” 他的嗓音温润,如清泉流过玉石。
萧妍寻了个正对着云献成的蒲团坐下,一双美目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吐出的字眼简单而直接:“想你了。萧媚与萧玉则栋了另一侧的位置,萧媚单手托腮,身子前倾,那软糯的噪音像是裹了蜜糖
“夫君,今夜可有空闲,分些给我们姐妹么?“一旁的萧玉虽未言语,但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同样的期盼。
云献成含笑应充:“嗯,这是自然。”
琥嘉与雪妮寻了个角落坐下,琥嘉的性子向来直爽,她环抱着手臂,调侃道:“这三个月,萧家的几位可真是望眼欲穿呐,我们的一一夫君。”
她将最后两个学咬得极轻,轻得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红。唯有萧薰儿,静静地立在人群之后,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