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到穷处架神桥
小医仙灰紫色的毒雾悄然弥漫,云妍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凶悍,而紫妍更是直接,粉嫩的拳头裹着恐怖的龙力,直奔离她最近的一名黑甲卫士。
云献成脚下的影子一阵独特,一道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影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
古族的养育之恩,怎么比得过二小姐的守护之责?比得过夫君安危?在夫君面临危殆的这一刻,都化作了必须斩断的加锁。
五星斗宗的磅气息,如沉寂火山般悍然喷发。然而,她们的动作终究是慢了。
那毁天灭地的音浪,已经冲至云献成身前。
所有人的救援,都被隔绝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之后。他以一人之躯,独自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云献成终于抬起了眼帘,那双一向温润淡然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幽深的寂静。
在这一瞬间,他的气息发生了些许蜕变,在这般压力下,他跨越了斗王与斗皇的横沟,抵达了斗皇境界。如同水满了自然溢出一样,他无需任何凝练,就适应了这股力量,仿佛他本就该掌握一样。
他无视了那扑面而来的狂暴能量,视线越过重重阻碍,精准地落在了翎泉那张满是拧笑的脸上。下一瞬,一道剑光、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
它并非璀璨,也非迅疾,它只是出现了。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长剑离鞘。
那剑光,便破开了凝滞的空气,斩断了咆哮的音浪,抹去了翎泉眼中所有的恶意,只余下无尽的错与荒谬。
那身足以抵御寻常斗皇全力一击的制式玄甲,在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翎泉颈间的护甲,无声无息地化作畜粉。
一道纤细的血线,自他咽喉处浮现,随即迅速扩大,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畸..翎泉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却只摸到一片湿滑与断裂的血肉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后颈的脊椎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凉意。那一剑,几乎将他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
“副统领一一"周围的黑甲卫士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攻势夏然而止。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身影,被一道剑光斩断了所有的骄傲,如断线的木偶般摇摇欲坠。
而那股足以夷平山丘的音浪合击,在触及云献成身前三尺之地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律动所引偏、撕裂化解。
那不是斗气屏障,而是风。
竞技场上空的气流,不知何时起,已然听从了那白衣男子的号令,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将一切敌意都温柔地涤荡一空。
此间隙,小医仙的厄难毒气已如骨之,缠上了每一位黑甲卫士的铠甲缝隙。
云妍与紫妍,一左一右,化作两道娇小的死亡旋风,与两名斗皇甲士缠斗在一起,稚嫩的拳脚间,却蕴
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影的身形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闪现,手中的匕首划出致命的轨迹。她警了一眼场中的混乱,心中再无半分动摇。古族,回不去了。
但那又如何?
小姐回去后,尚有大小姐底护,她这个区区斗宗的贴身侍女,又能守护什么?
她的归宿,早已定格在了那个男人的影子里。苏千大长老抬起的手掌,终是缓缓放下。
他对着身后一众面色凝重的长老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退后。
眼前的战局,已经超出了学院能够干预的范畴,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云献成收剑,却未归鞘。
他足尖轻点,身形综缈而上,竟在空中踏出朵朵实质般的云台。云步挪移之间,他已鬼魅般出现在翎泉身后。
那些散逸的云气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剑刃,射向四周的黑甲卫士,在他们坚固的铠甲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不过是他身法斗技附带的余波,其正的杀招,已然落下。
云献成反手握剑,剑尖向下,没有半分烟火气地,轻轻刺入了翎泉的小腹丹田一一他斗气气旋的根基所在。“此后,你当以凡人之躯,度过余生。“温润的噪音在他耳畔响起,却比九幽寒风更能冻结灵魂。
翎泉的身驱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体内那奔腾了二十余年的斗气长河,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干凋、枯竭。
他瞪大了双眼,想要嘶吼,想要哀求,但被斩断的喉管只能发出绝望的"声。云献成抽剑,带出一蓬血雾。他振腕一抖,剑身血迹尽去,光洁如新。
一对由精纯斗气凝聚而成的云翼在他身后缓缓展开,托着他悬停于半空。他垂眸,俯视着下方那群惊骇欲绝的黑甲卫士,最终,吐出几个字:
“古族天才,不过如此。”
400萧族念
对这一队古族青年来说,云献成那悬停于空中的雪色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深刻的烙印,灼烧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这道烙印将成为他们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魔,一道无形的加锁,锁死了他们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未来的修行途中,每当他们试图突破瓶颈,这道白衣仗剑、脾皖众生的画面,便会成为最恐怖的心魔。扑通。
那清脆的膝盖撞击石板的声响,在死寂的竞技场上格外刺耳。
一名黑甲卫士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双腿一软,对着空中那道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随后,便是其他人。
第一个人的跪拜触发了连锁反应,扑通、扑通的声响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古族天骄,此刻都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低垂着头颅,朝着同一个方向跪伏。他们不敢再抬头去看那道身影哪怕一眼,那淡漠的眼神,那随手一剑的风华,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引以
为傲的道心。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地上的失败者,转身面向空中。云翼轻振,他回到那些为他而战的少女们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离得最近的小医仙与影揽入怀中,随后是紫妍,是云妍。
一个接着一个,他给予了每一个能够御空飞行的妻子一个温柔而坚实的拥抱。而后,他的身形飘然落地,来到了地面上那几处小战场。
萧妍的玄重尺正要再次砸下,纳兰嫣然的长剑也映着寒光,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们的手腕,制止了她们的后续动作。
原先在地上挑战迦南学院众学子的两位甲士,此刻如同死狗一样被萧妍和嫣然领着其他少女一起暴揍了一顿。
柳晴本来想参与关上战斗的,不过被影制止了。一星斗主,在这等局面还是不行
少女们停下了攻势,纷纷转过头来,眼中的杀伐之气瞬间消融,化作了满满的关切与爱慕。
云献成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们一一揽入怀中,用一个安抚的拥抱,告诉她们一切已经结束。他低头,在那一张张或英气、或娇媚、或优雅的额头上,逐一印下轻柔的吻。
无声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他收到了她们为他奋不顾身的爱意,而她们,也读懂了他眼中那份独一无二的珍视。
萧熏儿从他怀中抬起头,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几分忧色,她低声道:
“成.….你今日废了翎泉,以后族里的那些长老们,恐怕会很厌恶你了。”
云献成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指腹轻轻摩拳着她光洁的脸颊,再次重复了自己的心意:
“薰儿,我说过。除了你和岳母,整个古族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萧薰儿不再言语,只是重新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嗯.母亲她,一定会底护你的。只不过,族老们的话语权也很大,母亲虽是族长,但很多时候都不管事,
只当个定海神针..
“无妨,无妨。“云献成轻拍着她的后背,声线温和而坚定,言辞间尽是从容。
就在这时,他耳畔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充满母性的柔和女声。【已完成任务:敲打古族来客。】【正在输送奖励·萧族怨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洪流,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精准地灌入云献成的体内。
那并非能量,也非斗气,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纯粹的精神集合体一一怨。这股怨念蛮横地侵入他的精神世界,激起千层巨浪。
原本平静的意识海瞬间沸腾,将栖身于此的药婵、彩鳞与潇儿的魂体震得一阵摇晃,不得安生。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千年之前,名为萧玄的萧族天骄,为了整个族群的希望,燃烧生命,冲击斗帝之境,最终功亏一,身
陨道消的不甘与悲惯,清晰地呈现。
他又见证了,与萧玄情同手足的古族天才,古元,为了成全自己的姐姐一一也就是云献成的岳母古缘,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资源。
更是在萧族面临无边之灾时,以八星斗圣之尊,慷慨与友赴死,用生命为挚友的族人断后,那份决绝与惨烈,历历在目。
可是...系统精灵,或者说,岳母大人,她将这股承载了千年悲炝的怨念交给自己,究竟是何目的?来不及细思,那股庞大的怨念已经自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在此之前,云上天宫的宏伟蓝图只复现了南天门与瑶池两处神迹。而此刻,随着这股精纯怨念的不断汇聚、凝实,在天宫的最深处,一处全新的建筑雏形,正在缓缓诞生。
那是一座高台,通体暗红,由凝固的血液浇筑而成,弥漫着无尽的杀伐与审判之意第三处神珍一一斩仙台!
天帝诛灭不臣之地,全盛时期,当由三千世界,无尽生灵的怨念聚合而成!
斩仙台出现的瞬间,一股滔天血气自天宫深处冲霄而起,染红了整片精神世界的天幕。但转瞬间,所有的异象又尽数收敛,尽归于沉寂。
云献成的意识体站在斩仙台前,继续向关宫更深处望去。
越过高台,已是天宫核心宫殿群的区域,无数座模糊而古朴的殿宇轮廓,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之上。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而后,由他亲自落座于九龙宝座之上,成为那俯瞰诸天、永恒不朽的天帝。这前景无限宏大,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但云献成很快便收敛了心神,从那壮丽的幻想中脱离出来。
他认定自己是未来统治诸关的关帝,但脚下的路,仍需一步一步去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沉浸于虚妄的未来,只会荒废了眼下的修行。
他的意识体重新凝视着眼前的斩仙台,那座高台深处,蕴藏着一股纯粹的、渴望杀戮的意志。
不过,这股意志在面对他时,却温顺无比。天帝用以诛灭罪恶的神器,又怎会对未来的天帝本身,产生半分恶意?
他静开双眼,意识回归现实。他先是在精神世界内,对受了惊吓的三位住客柔声安抚了一番,告诉她们一切无碍。
随后,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他再次静眼,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他正被一个通体散发着璀璨光明的虚影拥在怀中,那光芒柔和而神圣,并不刺眼。
周围的时空都陷入了几分迟滞,被按下了慢放键。这道虚影竟以无上伟力,临时开辟出了一方独立的小空间,将他与在场所有的少女,都一同拉了进来,以承载自身的降临。
少女们环绕在他身边,一个个都静大了眼晴,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看不清具体模样的光人。“我的孩子.
那无比熟悉的系统精灵女声,直接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是如此的温柔,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与满溢的爱意。
那道光明虚影轻轻地、珍重地抚摸着云献成的秀发,那没有具体五官的面容上仿佛出现了怜爱的眼晴了一般,给人安宁之感。
401古缘
那满溢着母性光辉的怀抱是如此温暖,看得让萧薰儿心底泛起了一丝小小的酸意。
她嘟起了嘴,从那光明虚影与云献成的身侧探出头来,娇嗔的嗪音里带着一点连自已都没祭觉的委屈
“娘亲!怎么一来就先抱着成儿呀,还唤他孩子呢。” 这声不高不低的抗议,让在场的少女们都忍俊不禁。
自家这位平日里端庄得体的薰儿妹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
那份幽怨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到底谁才是您亲闺女呀?嗯...虽然严格来讲,古缘和熏儿一样是黄花大闺女。
云献成对此也有些莞尔,轻轻捏了捏环在腰间那双属于熏儿的柔美,示意她梢安勿踝。
那光明虚影轻轻晃动了一下,虽无五官轮廓,却让每个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那柔和的意念直接在众人的心底响起,首先安抚着闹别扭的女儿:
我的傻女儿,你与成儿,于我而言,都是心头肉。既是一家人,又何必因这先后次序而心中不快?” 话锋一转,那道温和的意念又落在了云献成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问罪”:
“看来,定然是你平日里轻慢了我们薰儿,才让她这般没有安全感,连母亲的怀抱都要争上一争了。“ 云献成立刻心领神会,长臂一伸,便将身后的萧薰儿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她柔顺的发顶,手掌则在她的小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动作极尽宠溺萧熏儿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她把通红的脸颊深深理进那宽阔而熟悉的胸膛,鼻尖索绕着独属于他的
清冽气息,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方才那点子醋意,早已被满心的甜蜜与安宁所取代,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一场小小的家庭风波被巧妙化解,光明虚影中的气息也随之转为沉静。古缘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身为族长的深远与郑重:
“成儿,你今日废了翎泉,此举虽是事出有因,但消息一旦传回族中,势必会引得年轻一辈的同仇敌。”“那又如何?”
云献成调整了一下抱着萧薰儿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这才抬眼望向古缘,神情是一贯的云淡风轻“难不成,他们还敢倾巢而出,来取我性命?“
“自然不可能,我决不充许,这么做,古族的脸才是丢尽了。” 古缘的虚影微微摇里,意念中透出一丝赞许,
“我只是以为你会为此感到困扰。毕竟,他日你若踏足中州,这桩旧怨,定会为你引来数不清的麻烦与挑战。”
“修行之道,在乎已身之精进,而非与人争强斗狠。“云献成唇边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若将心力耗费于此等意气之争,反倒落了下乘。若真如此,古族年轻一代素质,有些差劲了。”“能有这般认知,很好。“那光明虚影伸出一道光芒凝成的“手”,亲昵地拂过云献成的发顶,
“那么,孩子,你可愿让你的中州之行,从一开始,便立于万众瞩目的风口浪尖之上?“哦?“云献成眉峰微挑。
古缘的意念陡然间变得宏大而庄严,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我将亲自在族中为你正名一一宣你为少年斗帝,是身负天命,此生必将登临帝境的绝代天骄!如此一来你的中州之旅,想必会精彩纷呈。”
“少年.斗帝?“这四个字一出,柳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向自傲于自身的战斗天赋,可受限于眼界,斗尊已是她敢于仰望的极限,斗圣之境更是缥缈传说至于那至高无上的斗帝.简直闻所未闻。
她只从家族最古老的卷宗中窥见过只言片语,知晓那等存在已有方年未曾临世。
而此刻,自己刚刚托付终身的夫君,竟被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冠以"必定成为斗帝"的预言?
这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相比之下,纳兰嫣然则是挺直了纤秀的脊背,下颌微扬,眼底是与有荣爲的骄傲。“师兄他,自然当得起她的信念坚定不移,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萧妍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少年斗帝....这称号不错。她了舔嘴唇,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被点燃,大丈夫当如是。
而其余的少女们,则大多面露忧色。这称号未免太过惊世孩俗,一旦传扬出去,必会引来整个大陆年轻一辈的嫉恨与无穷无尽的挑战。
云献成却并未被这惊天动地的名号所动摇,他依旧平静地凝视着古缘的虚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名号越是响亮,捧得越高,若是没有足以匹配的护持之力,只会摔得越惨。自古以来,陨落的天才,可比功成的强者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