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而现在，瑟维利-法兰西地区的贵族们似乎希望有一个真正的继承人出现——拔出首都里的选王剑。
“你迟早会走上这条路的。”
“那就等那个‘迟早’到来了再说吧！”
莱奥妮没有接受任何馈赠，她选择了打猎——作为女性去向猎人请教狩猎技巧。
一般而言，老猎人懒得与这些稚嫩的小鬼打交道。
但城中的猎户正值因参军战伤断了手而发愁。
听闻有个小姑娘要来帮忙，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下来——但面对比自己矮了几乎半个身子的小女孩，他的也必须考虑：
她能战胜林子里连冒险者都要忌惮的异兽吗？
“你会骑马吗？”
猎户的院子里，那个老猎人用仅剩的手臂摸着胡子向她发问。
“我在学。”莱奥妮视线的躲闪让他发愁，但语态十分坚定。
“你…摸过弓箭？”
“目前还在学。”
“……”
是个纯纯的新人。
老猎人用腰间的棍子猛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小身子有所颤动的同时又立马定了下来。
“你还有点魄力，不是吗？”
“我能胜任一切，只要您愿意教我。”
“分成怎么说？”
“我只要一些吃的就够了。”
老猎人上下打量过这个身上粗麻布衣已经开始破损的穷女孩，选择接纳了这位眼神放光的新手猎人。
从陷阱到短兵与远程的武器应用，她必须从头来一遍，猎人才会准许她进入野林里去狩猎。
城堡外两千米的野林里有一处野兔狩猎点，他觉得这个天赋异常出众的女孩子可以先从那里开始。
并且，那匹有些瘸脚的老马也借给她狩猎时使用。
只教了三天的课程，猎户虽然给了她一把低磅的弓与数支箭，但也只是希望她是靠陷阱抓点小东西。
“看见眼睛发红的东西就跑，还有——少跟冒险者打交道，尤其是他们之中的女人，大多是穿越者。”
“…明白。”
莱奥妮的初次狩猎并没有让人失望，也许是因为春季的关系，她不仅靠石制触动陷阱砸到一只野兔，还用弓箭猎来了一只极小的野鹿。
当猎户看见金发女孩在老马背上用干草捆着一头幼鹿时，他有些惊讶：
“你射死的？”
“我用泥巴遮住气味了，它没发现我。”
她将脸上的污垢擦去，身上满是这玩意儿。
“还可以，看来你射中要害了，离的很近吗？”
“大概就几米，我在树上看到它的。”
“运气真好，看来你受上帝垂怜啊，小家伙。”
“上帝指引我来领点吃的~”
有点小得意的莱奥妮从猎户家里拿了几块风干肉便就回了外墙的难民区。
将肉先借吊锅熬点汤再取出来剁碎了——撕开下发的难以吞咽的混合物面包，撒进去汤和碎肉然后一口而下。
“你长大了，和王上真像。”
还留着少女辫子的母亲欣慰中看向这个小家伙。
面色一红，在发臭营帐里有些闹别扭的莱奥妮赶紧小声嘟囔：“别把我和那个家伙混为一谈。”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王上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根本没见过的烂人？”
“他好歹是你父亲。”
“我只知道我有妈妈和上帝。”
知道真相后的莱奥妮对战死的国王嗤之以鼻，那股排斥感像极了其他对国王不满的人。
比如叛军。
这一年的瑟维利王国过得十分艰苦，哪怕是富人也要小心领主们的刀子——各个男爵、伯爵和公爵都在叛军和王军之间横跳。
金雀花王朝的统治似乎正在土崩瓦解，瑟维利-法兰西地区正在向那场百年战争前的“低王权”阶段看齐。
而叛军们，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王都并掌控着选王的宝座，可他们之中包括那位“对立王”也没能拔出选王剑。
对精灵的迫害致使帝国与瑟维利接壤的外国诸侯不满，他们不可能腾出领地接纳精灵——却也不想被精灵的法力所困扰。
曾经与叛军一同发起军事行动的那些帝国诸侯开始在叛军无法支付高额好处费的前提下宣布中立。
就连帝国的老皇帝也开始劝告叛军“少生事端”。
一些变化致使叛军开始向法兰西地区劫掠并加快征服整个国境的速度。
交界地的臣服于帝国的勃艮第公爵的跳边加入成为了他们的后盾，这个总是双方之间来回翻脸的二五仔在没有皇帝允许的情况下开始自作主张。
交界地的动态将会为数年后的大事件埋下伏笔，但眼下——忠于金雀花王朝的阿基坦公爵与叛军之间的博弈、法兰西公爵们的外交斡旋还在继续。
在莱奥妮学会骑马的这些日子里，远处的战事告急，但对于没有暴露身份的她而言，这个地方由谁来统治都已经无所谓。
她在打猎的同时又偶遇了一位商人，他愿意买下附近动物的皮毛来为冬季的财路做准备。
只要莱奥妮能猎到那些珍贵的毛皮生物。
老猎人也乐意和财路合作，一个月的打猎生活竟然出奇顺利，手头逐渐宽裕的莱奥妮换了一身行头：
一身干净利索的粗麻布白衣加上马裤与方便活动的鞋子，顺便在澡堂精灵姐姐的照顾下洗了个澡…
神清气爽的小女孩再度跨上马背要去打猎时，在市井中却望见了一位贵族小姐。
……
卷二：冬雪中的诸王 : 第255章Chapter 16:为那少女而图强
那少女有得一副柔美姿容，俏皮的双眸与朱唇相搭，还有着梳理得当的棕色长发。
丝羽的长裙十分艳美，在一抹笑容间，那贵族气的少女让莱奥妮在马背上着迷。
但，市井中的少女却未有看向她，只是在石道上往来，随后消失在人群中。
“这姐姐也许是某位大人的未婚妻吧。”
她笑笑，本想继续投入打猎活动中来打磨今天的时间。
但望着少女离去的那个方向，她又顿住了。
“比武大会？”
她从马背上跳下，摸了摸腰间赚到的二十枚小钱。
“唔…如果只是押注的话。”
她差点成为了赌鬼，将马重新送回猎户家后，她不顾劝告地拿出十个小钱来到比武场——领主的城堡内。
简陋的比武场地只是用木栏杆围成的一片擂台，着厚棉衣并持以木武具的勇士们在此决战。
“啪嘭！”
“Nice！！”
莱奥妮到来间，正巧一个胜负揭晓，随着人们潮起的惊呼声，一个冠军诞生了。
她将那左手持木盾、右手抓着木剑开始振臂战吼的身影映入眼帘，顿时感到热血的澎湃。
“感谢上帝赐予我神力！！今天，这笔钱让我们一起快活一下！主持人，上酒！”
那名壮士冠军打算请客——为在场的所有人满上一杯好酒。
他的慷慨赢得了人们的赞颂与人情，莱奥妮也分到了一杯酒——尽管小孩子不应该饮酒。
迟到的猎户也被分了一杯。
“你这家伙的身板…来这里作甚？”
猎户很是关心这个金发的女孩。
而莱奥妮，只是在将酒水饮尽后看见了观战席中的少女。
“她真在这里？！”
“谁？”
“她！”
“她是哪位？你该不会没练过口语吧？！”
“是那位，棕发的姐姐。”
猎户放眼望去，是那个姑娘。
“啊…萨维妮…那个农庄的小姐。”
猎户认识她，并且也点了点头：“嗯，一段时间不见，果然又发育了吗…”
莱奥妮狠狠地恰了一把猎户的腰子，引得老男人一声怪叫的同时问道：
“她是农庄里的人？在哪里？”
“你干嘛这么关心别人？她家在城外北处，那边有片空地，上面住了一户人——她家就在那。”
莱奥妮在脑海中细想：“城北处因为战争的来临，已经没人管理林地…那里都是野兽，怎么会有人住那？”
猎户仿佛看出了这女孩子的交友心思，点着她的额头再度叮嘱道：
“你啊，得了吧——不要去打搅别人的心思了，萨维妮每年都会来我这里请人过去帮忙看护四周…到那个点再说吧。”
“真的？她会来？”
“我以上帝之名——两周内她必来。”
莱奥妮再望过一眼那好似公主般的女孩，才满怀期待地继续回去狩猎工作……
不仅仅是那个少女勾起了莱奥妮对交友的渴望，还有一件事——比武。
她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将同龄人揍得满目疮痍，对骑士的向往也从未停下过。
听闻“领主时常会在比武大会中挑选最强大的勇士晋升为骑士”的事情，她更加期望自己能够登场于这些赛事。
不仅仅能赢得少女的芳心，还能获得宝贵的荣耀。
但…
莱奥妮不是卡蒂娅那般开挂的军刀选手——她没有那过分神话的天赋，无法与那些超级壮汉相拼。
卡蒂娅拥有的是如战神般的父亲与战争英雄的辅导，莱奥妮只有那位骑士老爹教了一些技巧。
她只得在打猎之余开始找到骑士老爹去重新锻炼身体。
在城外，城墙边上的一处营地是骑士老爹常驻的地方，他被吸纳为领地骑士并看守这里。
“哟，‘小狮子’，看来你过得不错。像个准备去约会的男人了已经。”
骑士老爹看着她身上的新衣服和春风满面的状态，一时间也露出了微笑又禁不住调侃。
“当然，但在约会前，我要像个男人一样学一些东西，比如‘怎样更快把人干趴下’。”
“所以，你是想继续‘骑士’的训练？”
“当然！我可以出钱哦？”
“哈哈哈哈…”骑士老爹满脸宠溺地笑笑，或许从护佑这对母女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将莱奥妮视作自己的亲人了。
但却无法如亲人那般联系在一起，因为那是王的血脉。
“把剑准备好吧，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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