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第13章

作者:胖次丨亲王

  卡蒂娅与佩洛芬,十分奇妙的两人:这边的王女在避免交涉婚姻问题,那边的皇女不断追问联姻该从何处开始。

  卡蒂娅知道,要想经过帝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得罪皇女。但,她又不想到时候与奥妮、尤妮一起经过帝国时会遇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该怎么办呢…”

  她执起羽毛笔来,飞速地写了一封回信。

  以王女之名,她用一封书信将“穿过帝国”的难度从“简单”改成了“困难”。

  “受人敬爱的皇女殿下:”

  “受制于眼下两国的关系紧张,我们必须先平复各自内部的矛盾才能够谈论彼此之间的大事。考虑到近期的远行计划,我会在数周后抵达帝国,到时我自会与殿下在久违的畅快时光里为我们的婚姻定论。”

  她埋炸弹一直可以的,只可惜奥妮没在一旁指导她如何写这封回信,以至于她在署名上写下了:以联邦之名,卡蒂娅敬上。

  她是否知道,这意味着一场横跨中、东部大陆的联姻与盟约?或者说她另有所想,但眼下,她似乎只想早点安抚住皇女那有些急迫的回信。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20章Chapter 20:家族传承的挑战

  这天的早晨,卡蒂娅醒的早却完全不敢动。

  并不是阳光不够饱和,也不是她想要赖床,只是有一些突发状况让她面色赤红以至于有些沉重地将喘息声露出。

  当她在阳光下掀起自己被单想要查看身体上的沉重感是什么情况时,她惊呆了:

  纯白的发色如潮水般散落在自己腹上,一个死死贴着自己的白肤少女将嘴唇对着自己的左手伤口,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腰部,以一种十分安详但让其他人不安的姿态睡着在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尤妮?这,这怎么进来的?”

  与奥妮一个长相的少女熟睡在自己被窝里这种事,她第一反应就是:好刺激。

  各种意义上都很刺激,如果让奥妮看见这一幕:卡蒂娅和尤妮必须得有一个受罪。

  但刺激过后,观望这个不断挑衅自己、想要向她姐姐复仇的少女,其熟睡的姿态亦如睡美人般诱人,与奥妮一样有着白发的她也同样在安静下来后莫名的有些端庄与艳丽,但实际上尤妮即使是穿着卡蒂娅的束身长裙,也会像个男人一样无所顾虑地狂奔。

  卡蒂娅看见这家伙无忧虑地跑动时,随风而起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白色物体就让人担心:这货为什么比我还男人…

  这大概是她近距离接触少女柔软肌肤时间最长的一次了:自己也不知道被这样贴着睡了多久,细思极恐的是,对方来到自己的床上而自己毫无察觉。

  “要命了…我现在被人钻进被窝里都没醒来…”

  就在她想要掀开床被将尤妮叫醒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如惊弓之鸟般,卡蒂娅死命地想要将被子重新盖回去,然后那瞬间便就看见房门被迅速敞开…

  另一抹白发的倩影双眼无神地看见自己的妹妹“抱”在主人的身上舔着左手上的伤口血液。

  而且这个主人还是“醒着”的,并且在惊恐中无言相对——这要说没罪,是不可能的。

  “…殿下……”

  “等…你听我解释,我才刚醒来……”

  “您原来有这种癖好吗,还是说有着一颗‘来者不拒’的心呢?”

  “不是…我根本……”卡蒂娅甚至喘着粗气开始解释,但当一个人开始紧张起来之后,她说的话一定都是见鬼的——奥妮的思想就是如此。

  “很抱歉我没有会黏在人身上的特性,所以不好意思了~”奥妮带着一些怨念将门轻轻合上,这下卡蒂娅真就心情十分复杂,一种心累的感觉让她长叹一口气——然后接着倒头睡。

  在启程之前,卡蒂娅再将预定的日期往后推迟了几天,当父亲问及她缘由时,她只是轻松地看向奥妮与尤妮并排站在走廊上谈话的情景:她要为这对姐妹留出一点时间。

  恰好,父亲也有东西要留给她。

  “你和奥妮还有尤妮,准备好,明天有事要交给你们。”

  父亲只是淡淡地说着这些,随后撑着骑兵锤杖,默默地向房间内走去。

  父亲虽没有明说,但她知道——自己的考验要来了。

  巴尔若夫家族的传承,不仅仅是血脉,还有能力。

  正如卡蒂娅的出生那样:生于刀刃之上——婴儿时的她在父亲两把交叉的刀刃上被送入主教怀中,随后接受洗礼。

  用利刃说话的家族的传承永远不止停留在表面上,为了得到认可,也为了继承家族的财产——每一代继承人都需要完成他们的考验。

  贵族血脉上的传承由上天决定,但世俗间的财产与地位则由他们自己把握,这是一个非贤才便不能容忍的家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证盾徽上的军刀不会掉色或是“折断”。

  有巴尔若夫的骑士砍下了飞龙的脑袋,也有法师拿到了智慧的卷轴,修道者也接触到了神圣的光辉。

  卡蒂娅的考验,会是什么呢?

  在房间里休息,一身白色轻松便装的她躺在床上,焦躁的内心安静不下来。

  凌乱的褐发半散在面容上,恍惚的眼神呆滞地瞄向某个方向,窗外的树干。

  朱红唇色微张,正在跟着她自己的思绪一起闭开不断。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带上奥妮?

  有些疑惑在心中挥之不去,她立即恢复神色,从收藏柜里取出了家族编年史,将那些先人们完成的挑战翻了个遍。

  书香扑鼻,带着些呛人鼻腔的刺激,正好让她清醒了不少。

  有字页数中的尾页记载着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而前一页便是泽连芬——她年迈的父亲是如何完成伟大挑战的。

  赢下一场战争。

  “……”

  读到联邦文字中有些浮夸的记载,她眉头一皱,事情不简单。

  “这是一项没人想象过的艰巨任务…泽连芬,他需要用不到四十余人的骠骑兵编队,为大部队阻击一支正要赶往主力决战点的方阵军团…国王没有下达这项作战命令,这是元帅自己的意思,泽连芬愿意尝试,并且做到了…”

  “没人能想象不足半百的军队是如何拖住近千人的方阵大军的,他的队伍遭受重创,被剥夺生命的军刀一把又一把地折断,最终,他以沐浴鲜血之姿,出现在胜利方的军营里,陛下与将军接见了他,并被流淌于身的血河所震慑…”

  “他将收集的断刀丢下,眉目间只有麻木中猖獗的杀戮欲。右手掌心间,法术结晶的气息持续散发,以血为刃的军刀已经发钝,碎肉与腥味已令旁人为之一颤。”

  “见众人皆无言语,他只是淡淡地回报:‘敌人援军已撤,我部损失31把最好的军刀。’他将发钝的军刀丢下,顿时,营帐外落下金属声,部众皆将死去战友的断刀丢下,意为‘刀随人去’。”

  她不知道这编年史出自何人之手,只是卡蒂娅从未听父亲谈及过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样,以三十余人的队伍迎击千人还能取胜…

  这笔堪称神迹的辉煌,竟没听到任何人歌颂,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从不说这种事情,闭口不谈功绩…原来如此,战友们都逝去了吗……”

  那场战斗,只是联邦与北地之间大小战争中的一环,却缔造了一个忠诚的巨人,泽连芬。

  就以这战绩来看,他对自己还是太过仁慈了——卡蒂娅开始从这个父亲的过往事迹里感受到恐惧……

  “咚咚咚!”

  “怎么了?”她赶紧将编年史放回原位,然后在床边端庄地坐下。

  门被轻轻推开,白色的发束从缝隙间露出,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殿下,我准备好了。”

  “嗯,走吧。”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21章Chapter 21:与傲娇小姐沟通吧

  “……”

  “姐姐…”

  昏暗夜色,只有借月光与波澜泛光的湖水来慰藉缓慢时光之中煎熬的心灵,卡蒂娅静静地守候在两位白发少女的身边。

  其中一人:尤妮在梦境里呼喊着,一场不太好的梦境让她面容憔悴、紧张,很明显她又梦到了以前的经历。

  再反观另一边的奥妮在干草堆上安稳熟睡的奥妮,两人真是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睡不着的卡蒂娅一心想要早点完成挑战,她望着这镜湖的湖水,坐于树桩上,如大将一般双手抱胸,敞开双腿稳扎于泥地,心思皆在不远处的道路上。

  她们快要到地方了,但不知道前路为何。

  接近东部王国的大草原,那里有金黄的麦田以及高举酒杯恭迎英雄归来的美人,但也有着不被人所知晓的秘密。

  那里面究竟会有什么?光是想着这些,卡蒂娅就睡不着,她只想早点完成这一切,然后?

  看向左右席地而睡的两位白发美人,她一时间难以分辨谁是奥妮,但黑白的女仆服暴露出了那位让自己最在意的少女。

  女仆服也盖不住的那份端庄如公主的气质,白丝包裹的双腿皆是经受过锻炼的美型而引人注目,娇容月貌形容她的存在再合适不过,况且她的脾气也好,个性也十分依附于人…

  “要是我是个男人的身体就好了。”

  卡蒂娅微笑着,好像在幻想什么。

  这时,另一边的人影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伸了个懒腰。

  “晚上好,尤妮。”卡蒂娅立刻向她转去眼神并问好。

  吸血鬼的夜间视力超乎常人,尤妮不可能没注意到她刚才冲着熟睡的奥妮傻笑的举动,但她还是无动于衷地打着哈欠回应:“你好,哈~呜…”

  她一副憨态中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衣服脱落了一半,一点点露出的白色让卡蒂娅赶紧转走了目光。

  “睡得怎么样?”

  “不怎么好,我现在看见你的和奥妮的脸就生气,滚开。”

  好像有着一些起床气,她没好脸色地冲卡蒂娅咧嘴张开牙来,那有着婴儿肥的脸上却出现了可爱的虎牙特征——怎么都不像凶狠的模样。

  卡蒂娅尴尬地笑着站到了一旁:“好好好~我走开。”

  “站住。”

  她正要转移阵地,去奥妮那边的空地上待着会是个好选择,却突然被叫住了。

  “怎么了?”

  她回过头来,却是看见尤妮一副双颊微红的模样,双手撑在地上支撑自己换了个姿势后,脸上一副见了鬼的眼神看了过来,有些傲娇地表示:“啊,真是的…到底你是大小姐还是我是大小姐啊?别人说什么你就照做是吧?”

  “这不是顺你的意思吗?不过现在不能让你吸血。”卡蒂娅第一时间先把后路找好,免得又被尤妮强袭过来抢走难得养好的血液。

  “哈…你到底受的什么教育啊…”

  “我就当是夸赞了。”

  “唉…肚子有点饿了。”

  “你的马鞍里有吃的吧?”

  “不用你提醒。”

  尤妮回到树林中,被拴在树干边的骏马正在休憩,她轻轻取出了那些难吃的硬面包,回到睡觉的地方,一口咬下去——感觉牙齿的坚硬程度受到了挑战。

  “真是难吃死了,你一个贵族吃这玩意儿的吗?”

  她见卡蒂娅突然拿起了这种狗都不吃的玩意儿,发出了十分不解的声音。

  这时,卡蒂娅十分自豪地拍着胸脯:“作战时只要能吃到东西就是福气,吃得太好反而让我觉得像是‘散伙饭’了。”

  “呃啊…超级大怪人…”尤妮回想起庄园里的奇怪事实:仆人吃的比这大小姐日常饮食要好,她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一家人都有点怪怪的。

  但就是这个事实让尤妮有了其他方面的兴趣,她转向这个十分飒爽的褐发女孩,她知道这是王女,将来的伟大国王。

  那她小时候与自己的童年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说起来,奥妮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她很好奇,因为奥妮不曾交流过有关这名褐发骑士的消息。

  卡蒂娅啃掉半个面包后被问倒了,她有点忘了是什么时候与奥妮认识的了,只是在苦想中发出声音:“嗯——大概是九岁、十岁的时候吧?”

  “你现在多大?”

  “十九岁。”

  “也就是说,奥妮一直在享受这样优越的环境…”

  “大概是吧,不过父亲让她和我一起练习。所以很多人老是说她是我的‘影子’,我一点也不认可这种说法,奥妮就是奥妮,她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卡蒂娅没有谈到被取消的婚姻,但是她留下的这个“练习”依旧让尤妮提起了兴致:“练习?噢,你是练武的。”

  “对,所以父亲不让我们过度享受,那时候每天练的腰酸背痛。有时候艾萨克老师加了课程,拿着木棍挥得我手都没法动了…有时候太累了,晚上还会倒在花园里睡觉。”

  “奥妮也参与了?”

  “嗯,哈,说起来那时候她比你还难应付。”

  “哦?说说看?”

  两人在月光下聊到许久以前的事情,尤妮有些吃惊于一名理应家财万贯无需劳碌的贵族后裔竟然天天在干着那种服兵役的苦力还过分数倍的事情。

  对尤妮而言,这不是姐姐如何享受的过程,而是姐姐如何恋上一个不该奢望的对象的恋爱趣事。

  卡蒂娅将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完,包括那场被取消的婚姻…

  以及自己对奥妮的那种“过于爱惜而希望她能找个好嫁处”的想法等一系列真实要素脱口而出时,尤妮被眼前这个时刻军服着身的少女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