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而这，只是整个交界地现状的缩影。
“如果一定要打仗的话，你们可以雇佣冒险者或者是佣兵们。”
“那瑟维利就会用更多的钱策划一场内讧，我的大人——您现在应该知道，我们敬爱的玛丽公爵为什么如此急促地与您同眠…”
“……”
卡蒂娅的长鞋在军营里踢踏，她看见的不再是联邦王国与帝国军事诸侯的军区里所拥有的那些“神武”的军队。
而是一群刚抵达适龄就入伍的少年。
他们没有被告知防御计划，也没有进攻计划——这意味着一场持久的和平正在到来，因此长官给这些被领主征召来受训的孩子放了长假。
他们也无法依靠商人贵族能提供多少兵力来充作军队，狮鹫骑士也非传统的“贵族骑士”那样一人带着数名强于征召兵的扈从。
但，他们靠狮鹫的天路联系着整个城市交通网络。
卡蒂娅不难想象，他们对抗瑟维利的唯一办法就是坚守不出，在无法有效阻拦的天路信息网中等待四面八方的救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玛丽大人应该会改善这些情况的。”
卡蒂娅离开军区时，向长官保证。
见到过她的所有军人都知道，能保证此地安全的不是那位刚上任、没有打过仗也没有个人武力的玛丽公爵。
而是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秀容英发的联邦王女。
王女却无心停留在此，她顶多出些建议。
直到那些海里的家伙又开始向内陆袭击…
……
卷三：交界地之主 : 第281章Chapter 09:未来之王的怜悯
与瑟维利一样，交界地的北部领地也面临着鱼人成灾的问题。
卡蒂娅不断地在野地探寻那些野生狮鹫的产地，但却没有如意——她的队伍开始散布在布拉邦特领的人迹稀少处。
连冒险者也很少进入这些地方，自然是因为随处可见的鱼人。
在卡蒂娅的眼皮下，在绿林间猛地闪出几道“鳞光”，鱼人那坚硬表皮正在活动。
“它们都已经到这里了…”
与奥妮随行的卡蒂娅都感到不可思议，那些生物，手持着像是从村民那里抢来的草叉与砍刀还有手斧，在郊野中四处游动。
它们的存在只为告诉卡蒂娅：魔物还在横行。
“殿下，我们要出击吗？”奥妮抓紧了主人赠送的军刀，眉目间已升起杀意，冰冷视线所指处，仿佛要被冻结成冰。
“不了，这不属于我们奋斗的范畴。”
卡蒂娅却无力地挥着手，转身骑马离开。
连奥妮都有些吃惊的举动——主人竟然不打算清剿这些魔物了。
“殿下，莫非想到了什么？”她在回营地的路途上询问着，迫切想知道更多。
“哈…奥妮，你真是很懂我的心思啊。”卡蒂娅说着，指向自己眼前所要见到的冒险者营地：
“你看，就像我们一样。我们也需要一处休息的地方，称作‘营地’或者是‘据点’。总是有些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在里面，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她笑说罢，奥妮已懂了她的意思，便就不再过问：卡蒂娅不想惊动这些有智慧特征的鱼人。
要么，一网打尽。
要么，任其四散。
将它们逼紧一处，对于商路和日后的剿灭工作而言，并不是很友好。
回到营地中，卡蒂娅与她的妹妹萨莎又一起度过了惬意的下午。
这处冒险者营地是由前人留下的废弃营帐，对于不太想在城市里冒着被什么人发现的风险过活的卡蒂娅，那是再好不过。
只需要一点打理就能让此重新“开张”——一名猎人在晚上时迷路至此，他在尤妮怀疑的目光中走进，看见白发的姐妹时，竟皱起敌意的眉头。
“你是卡蒂娅，对吗？”
“是我，看来我已经相当有名了？”
“毕竟你很快就会是好几个国家的王了。”
得知是卡蒂娅本人，猎人方才放下心来——人们真的很害怕白发赤眸的存在，以及…法芙娜这头光明正大露出角的龙女让他差点吓死。
收获廖少的猎人与卡蒂娅交谈着，他在林间打猎，本有些收获但却被鱼人抢了去。
“它们人太多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被围在里面…”
他感叹着：“比起我们，更像是那些海里的杂碎主宰着这里。那些佣兵也只拿钱不做事，唉…”
卡蒂娅虽听到这些而不愉快，但也没有主动清剿的打算——这是玛丽公爵和她的封臣的问题，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宜。
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代管交界地，最好一点也不去碰。
但，意外总会来临。
不知是猎人打的小报告，或者是发现了夜间的火光——黎明时分，一名少年走进了营地。
依旧被自己的伙伴们抢着压在营帐里的卡蒂娅只着一件白布衣就将马鞋踏上，她看见了那名浑身是泥水的少年。
目光呆滞间却也有些颤动，他是否知晓自己望着的是那位未来的王？
没有王冠亦没有战袍，他所见的不过是一名阳光下拥有无比开朗笑容的少女，一位姐姐罢了。
“你好，小先生。”
卡蒂娅却是率先发声的一方。
“…你好…”
少年却有些迟疑。
他年幼的目光里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战斗意志，比小孩子的怒火更深沉的感情藏在其中。
从他身上的污渍与血迹可以看出，他必然是受难于鱼人的村子里的居民。
“我猜你有些事要告诉我，那么我们坐下来谈吧。”
卡蒂娅正要迈步到桌边，少年却只是极其不情愿地说着：“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愿意过来么？”
他尽力说着帝国的言语，恰好卡蒂娅能理解。
后者回身与自己的伙伴们对视，直到奥妮、佩洛芬等人点头示意，她方才向男孩答复：“等我一分钟，让我准备一下。”
随后，她披上军装与军刀，将新铸神枪“冈格尼尔”横挂于马鞍上，在英容笑意中跨上马背：“现在好了——指路吧，少年。”
她试图让少年握住自己的手来登上马背，但少年只是瞪着，随后赤脚在泥地上开始往前踏步。
她的伙伴悄悄跟了上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卡蒂娅被引领向了一处藏在密林中的躲藏点。
一处由树枝和石头分界出线、靠山底黑石为侧墙的小聚落出现在卡蒂娅眼前。
这里散落着树叶和呕吐物，还有不少的鲜血与残肢。
少年面无表情地将卡蒂娅带到了一些同样双眼无神的人面前。
与少年尚有的活力相比，这里的人无论老幼都处于极度虚弱之中。
唯一能行动的几个年轻人，在伤残与咳嗽病痛之间，剩下的不过是些照顾人的女孩子，即使是她们也是营养不良的骨瘦、干扁模样。
“……”
“到了。”
卡蒂娅默默扫视四周，人们望向她，却也只是麻木地看着。
“你们是哪个村子的人？”
卡蒂娅一眼就能看出农夫与村妇的装扮，只是他们现在都瘦得不成人形罢了。
“就在附近，大人。”
一名右脚截肢的战士躺在地上回应。
他认识卡蒂娅，更认识那骠骑兵的披肩。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但我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军队，看到了英雄那样。”
他坐起来，试着向马背上的人影敬礼。
卡蒂娅给予其尊重，没有去搀扶，只是在马背上严肃地回以军礼。
“我可以帮你们将现状告诉附近领主，你们应该会得到一处避难所。”
“我们就是被赶出来的。”
“为什么？”
“天知道，可能领主大人已经忘了在上帝面前的起誓和他保护村子的承诺了吧？”
卡蒂娅不难想象，领主或许尝试过建立避难所，但最终在封臣和城市居民的反对下抛弃难民…
[明明贸易赚了不少钱，为什么不投入到雇佣兵的费用里…]
卡蒂娅不解地看着众人，已经没有人能护卫他们了，鱼人若在这野外找到他们，势必会全部死于此处。
“阿亚，她是谁呀？”
老兵与卡蒂娅的谈话间，少年呆站中迎来了一名更年幼的女孩。
她好奇地看着那马背上好像军队长官一样的人物：“她能救我们吗？就像那些飞在天上的骑士一样？”
“我不知道…”
而卡蒂娅那边，她了解过情况后，却也很遗憾地表示：“我没有带来军队，也不太可能往你们的村子里去…”
“大人，我们只能求您啦，没有其他的英雄能去挺身应战这些魔物了，尽管我们一无所有…但也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和那种家伙手里。”
“可，现在就算我为你们拿回了被鱼人祸害的村子，现在的你们又能怎么做呢？”
“…”
卡蒂娅回眸间，这里已经没有可以战斗的人，他们失去了生存希望，并等待着自己的命运结束。
尽管自己可以出手相助，但让这样的人重新回到村子里，那等鱼人复返，又将是一场屠戮。
“但凡你们还有一人可以胜任，我都有为你们而战的理由。但现在，我看不到那样的人。”
卡蒂娅说罢，再回眸望向众人，仍然没有抬头亮眸者。
一帮死人罢了——卡蒂娅的内心想要帮忙，可他们却无人应答。
无论是健在的还是年幼的，他们都害怕那个后果——回到村庄之后呢？
“我不知道！”
少年的声音突然拉回了卡蒂娅的视线。
是啊，还有最后一个。
他冲到伤残老兵身边，怒瞪着卡蒂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如果你愿意救大家的话，你说什么我都做！”
“…你多大？”
“……十一岁，年纪不是问题！”
卡蒂娅仔细审视着这个有点鲁莽却十分坚毅的少年，他在观望女孩，那个疑似是少年亲人的女孩。
他是为了保护什么样的人而冲上来的，就像说服卡蒂娅就能获得美好生活那样，像是一场不能输的游戏。
“告诉我，村子里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能动的话，你能做什么？”
“…”
卡蒂娅一番话让少年猛地失去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领主不作为，而更高级别的领主不想管，那就没有任何办法。
但，少年依旧坚持着他的想法：“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也是。”伤残老兵也试图再站起。
他们咬定牙齿而跪下，像两名发出请求的战士，让卡蒂娅看见了一点点的希望。
[这或许就是名人的烦恼吧。]
“男子汉的膝盖下藏着黄金，但在我这里，黄金买不到任何东西。”
卡蒂娅淡淡地说着，在少年不甘于失败的泪水中，突然调转了话锋：“不过，我却欣赏你徒步走来寻我的这份勇气和坚毅，小伙子…”
上一篇：斗破：艳遍群芳从云岚师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