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梦里有白发少女的身影，也有恩师军刀下的教诲，或者是母亲慈爱的话语…
但最终，真实存在于眼前并唤醒她的，还是一位金发少女的醒床声：
“好你个家伙，竟然就这样睡着不起来了。”
“……”
那金发少女在卡蒂娅眼里有个名字：佩洛芬，但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来自哪里，只是她一直被其他人排挤——霍亨斯德芬这个姓氏为当今王朝家族，她不应该会落魄到找自己做搭档来着。
“有什么事吗？”卡蒂娅只是在床上裹着被子，有气无力地给出回应。
“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佩洛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起来是一派好意。
卡蒂娅见她穿着帝国的女式军礼服，颇感新奇地发问：“奇怪，你是有什么活动吗？”
“我今天要去见一面皇帝陛下，作为远亲也好、族亲也好，总该让陛下见上一面才是。”
佩洛芬无关紧要地说着，将一盒创伤敷药拿了出来。
“主教大人没时间来看你的伤势，所以我拜托某位小教士拿了点药来。”
“药？……”
卡蒂娅一眼就从盒子上感受到了魔法的跃动，尽管自己不曾会那些吟唱法术，但她仍旧能像大法师那样去感受其存在。
但——自己只是被骑枪的冲力戳着胸口发紫罢了，这有什么涂药的必要吗？
“小教士恐怕拿不出这些东西吧。”当她小心地将食指勾出一点药剂涂抹在淤青处，那清凉的触感立即将伤势清除——魔法的功效。
这绝不是小教士能拿出来的东西。
佩洛芬只是闷哼一声，有些戏谑般的目光指向这外乡人：“你这身手也不像是个需要军事锻炼的人嘛。”
“只是擅长骑马罢了。我们联邦无论男女都是如此，再小的贵族也都是马背上的精锐。”
“哦？那你为什么总是要用自己的‘盾牌’去撞对手的骑枪呢？”
“……”
佩洛芬察觉到了这高度放水的一幕。
在卡蒂娅奋力出枪的同时，看似因身体惯性而裸露出的盾牌迎上格鲁希的骑枪看起来是她的致命弱点。
要做出这样的壮举需要考虑很多风险，包括输掉比赛以及当对方枪头出了差错时…
但卡蒂娅做到了——中途躲掉的几枪让全场传出了嘘声，但她在同时又命中了格鲁希的身子，这看起来就更像是对方单纯的失误。
对此，她的看法十分容易透露出心性：“看的人太多了，不适合赢他。”
“哦？这我倒要好好听听了？”佩洛芬十分感兴趣，坐在椅子边上翘起了裙摆下黑丝长足来期待着解答。
“就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我来自联邦，没有领地亦没有国事权力的小贵族，这样一个外乡人赢了帝国中最著名的亲王们——那得多引人发恨？”
“你现在也差不多成了全军院的假想敌了，已经有人在研究你的习惯动作了哦？”
“我没有习惯性的动作。”
“是是是——幸好你也意识到是该让对方有点面子，这场平局也相当于是你赢了，反而是件好事。但…”
佩洛芬观望着那坐起来的肉身，没有穿着衣物的身躯下皙白又有着少女的纤细，但就是这个身躯将一名实打实的军事贵族后代险些击溃。
还没有涂上药的淤青处也让人十分担忧——这种自杀式的作战方式。
“真刀真枪的试炼里，我就不希望你再用这种方式去接敌了。毕竟目前我们还算是搭档，万一有人因为我的计划而丧生，我会很头痛的——明白吗？”
“如果这是你关心人的方式的话——我谢谢你啊。”
卡蒂娅送走了她的搭档，随后接着在被窝里选择与梦同在。
…
神圣暴风帝国，由部落选举制演化而来的邦联帝国，地区性超级帝国。
其领土最巅峰可与远东的超级帝国帝龙相提并论，但碍于种种制度，它并不能发挥一个真正超级帝国的能力。
现如今，神圣帝国与教宗的对抗、和解正在循环上演，自红胡子大帝以来，这已经不知有过多少次与教宗的争端。
对内，帝国皇帝的继位从诸侯选举变成了“选帝侯制度”，由黄金诏书确立的五大世俗选帝侯将票选出帝国的统治者，一般而言，他们会投给捐自己好处费的人。
但，选举出来的皇帝不一定拥有比“伯爵”更有威严的男人。
皇帝时常要面对控制不住诸侯时的乱象，这与它的好邻居：胡萨联邦王国几乎一样的混乱。
帝国是否兴衰、前途是否明亮，几乎寄托于皇帝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与野心。
这导致从帝国伊始至此，皇帝的威严与帝国的专政已经陨落，距离皇帝身份权力的彻底崩塌只是差一场更加猛烈炸药桶的烟花。
在许多穿越者眼中，那场战争必须被提防，因为它有个较为正式的称呼叫“宗教战争”又或是“三十年战争”。
但在抵达那个时日之前，对于帝国而言，高度自治的诸侯们在西方的分封制度下已经有权力不再听从皇帝的指示。
但是，霍亨斯德芬家族的重新掌政结束了人们的疑虑。
拥有几名穿越者拥护的皇帝将帝国与教宗、诸侯、外国君主的冲突调解的同时，又以半个帝国的军力胁迫联邦、伊斯坦帝国与瑟维利停止军事暴力冲突。
时至今日，老皇帝已经年过六旬，他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在马背上呵斥众诸侯并亲临战场做指挥官。
大胡子上的白眉与发已让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了令人担忧的沧桑，却是用雕塑般僵硬的面容继续着皇帝的威严——霍亨斯德芬家族的皇帝从不放弃他对仪容的打理。
对他的族亲也是如此。
帝国皇冠的耀眼光色、魔女时代传承而下的帝国权杖、古老帝国的礼仪剑刃将锦袍老皇帝在抬架王座上塑造成了一位荣光永驻的君主。
但他已经无法继续执政了，至少现在，他需要为帝国物色出一个足够强大的继任者，贿赂诸侯们支持那位有能之人。
“陛下。”
黑色军礼服少女顺红毯而来，在这宫廷之中，她卑微地屈膝于地，任由长发与红毯相拥，并只得垂眸向前。
“佩洛芬，起来吧。”
皇帝一抬权杖，给予了她站起身来的权力。
“陛下，既然屈身来到军院里，应该是有了意中人？”
“‘屈身’吗？佩洛芬，我们强盛的帝国依存于无上的荣耀与神圣，但捍卫两者的是从军院与军营里出来的男子汉们…你，还需谨记兄长们的教诲。”
“是…陛下。”
“我听闻这里来了一名联邦贵族，你可知此事？”
佩洛芬一愣：“是的，诚如所言。”
老皇帝眼色一沉，直盯向她：“褐发碧眸的女人，善于骑战又冷酷无情…是否这样？”
“嗯，对了一半。”
“看起来你很了解这位贵人？”
“我正在与其搭档。”
“……”
“你的长兄虽机灵，但是在军事方面还是太过稚嫩…我正在为其物色一位能臣…我不管这个辅佐人是外国人还是帝国人。只要信奉上帝又精明能干，那就是我要找的人——是你或又是那位单纯的贵族，你能明白否？”
“…遵命，陛下。”
“但是如果这位贵族有害于我们，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
“…您太了解我了，陛下。”
“哈…希望你用不到杀生的时候。”
……
番外卷-联邦勇虎:军院篇 : 第221章Extra 06:无地贵族，纯粹的军武
从现在开始，佩洛芬要弄清楚“卡蒂娅·泽连诺维娃·巴尔若夫斯基”这个人的底细。
因此，她推荐这位自己的好搭档去聘用一位好仆人为她照料起居，当然也将会是一种眼线。
“仆人？”
卡蒂娅惊讶地在军服巡礼状态中回眸一问：“难道贵族们没了仆人就已经不会生活了吗？”
“…你已经习惯一个人处理事情了吗？”
对方反驳着：“我只是在享受没有仆人为我服务的清静生活罢了。”
“包括打扫？”
“包括清洗衣物。”
卡蒂娅笑笑，拍着自己带来的骠骑兵军服，标致身材下不可一世的傲气与谦和目光竟然同等存在。
傲慢，来自于军服上的威严。
谦逊，却是人性深处的常态。
佩洛芬无法明白卡蒂娅为什么要坚持独身处理军院里的关系，哪怕是佩洛芬想将其引荐给帝国军区长官以助其进入皇帝卫队的队列，但她仍然是拒绝了。
“我与联邦，联邦与我——我是来自联邦的卡蒂娅，不论如何，我不会加入帝国的精锐卫队或者说是任一编制军团。”
这是普通贵族想要接近皇帝荣耀的捷径，她可以轻描淡写地将其堵上，这让佩洛芬对这个似乎有着隐藏实力的少女产生浓厚兴趣。
她看起来只是个十八岁左右的妙龄少女。
但她骑上战马或是动起军刀来的模样却是惊艳那些军区长官的存在。
“我听说过，联邦之前有个小闹剧，有个骑士在挑衅一名军事贵族的子嗣，然后动用了小手段…那段时间联邦抓了不少人，依照冒险者们的描述，恐怕…”
一些军官认为他们早就听过卡蒂娅的传闻，但世人都说那是“男孩”，可眼前的确实是一名英气逼人的女孩。
“除非他们眼睛瞎了，把这个‘虎人’看成了男人。”
佩洛芬没能从军官口中得知更多，就连负责与卡蒂娅培训的教官也没法提供更多信息，她只好通过其他手段去探察。
但在得出结果之前，她还要做一份保障。
“瑞塔小姐。”
她找到了已经明显对卡蒂娅抱有好感的大小姐。瑞塔——同样的大贵族千金，一直有着内敛气质的小姐在酒馆事件后一改了对卡蒂娅的“厌恶”态度。
“欸？！佩…佩洛芬小姐…贵安~！”
“不用如此正式，只是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无人的教室，偷睡的瑞塔刚醒来就被佩洛芬用言语钉在课桌前与自己交谈。
“我听说你对卡蒂娅小姐十分感兴趣，不如说，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下…”
“欸？欸…欸？！！”
大脑还没完全清醒的瑞塔边梳理着长发边发出震声。
随后，她面红着急忙解释：“我我我…我只是…想感谢那位小姐罢了。并，并不是…”
“那我就可以给你一次当面感激的机会，就你们二人。”
“欸？！为什么…”
“我的搭档有些内向，有些事情，我不好去询问——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就不一样了。”
“就算你这么说…”
佩洛芬认真的双眸想要将瑞塔的心思勾住，她用言语试图暗示对方：对那位少女而言，你是特殊的；对那位少女而言，我认为你可以…
“好，好吧……”
于是乎，佩洛芬设了个小小谜题给卡蒂娅，让她在夜间的蔷薇花卉之中等待，猜测会有什么样的人会来到身边。
“如果明天我起不来，你就得为我的学分负责了。”她这样说完就待在了亭子里，一副焦躁想要睡觉的样子。
月色下，瑞塔闯入了视线，她的身上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魔法气息，那是佩洛芬窃听用的法术，卡蒂娅只认为那是“法力强大的特征”。
实际上瑞塔并不会法术…
“你…您好，卡蒂娅小姐…”
“原来是瑞塔小姐。”卡蒂娅轻声在长椅上说着，仿佛已经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随即让出一部分空间来示意对方在身旁坐下。
“谢谢…”
“希望上次的事情没有让你留下阴影。”
“没有…不如说，我特别感谢…那样的事情，让我认识到了您的强大和高尚。”
上一篇：斗破：艳遍群芳从云岚师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